第一章換體
風逸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華麗的房間裡,他慢慢的打量自己的處境,寬大的床上蓋著錦帳,琉璃燈的燈光顯得有點昏暗,地面鋪著不知什麽材料製成的充滿各種圖案的地毯,紅木材質的桌椅,桌上的銀質杯盞看起來精致無比,風逸寒感覺頭很痛,痛的感覺要裂開,他記不清自己睡了多久,腦子裡不時出現斷斷續續的畫面,凌亂不堪,“這裡是哪裡?為什麽會在這裡?”這裡的一切是陌生的,他確定不是自己曾經的家中,抬起頭,風逸寒試著坐起身來,褪下紫色的錦被,露出自己的雙手,突然愣住了,“這手,緣何如此細嫩,一點也不糙?”此刻自己一雙手,蒼白而纖弱,纖細的手指與自己往日粗大的骨節截然不同,風逸凡掀開被子,解開內衣,自己曾經是古銅色的肌膚,但現在身上的肌膚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往日腰上的黑痣也不見了,,抬頭看見床側的案幾上有一面圓形銅鏡,趕緊翻身下床,湊到鏡前,看到的場景讓風逸寒差點叫出聲來,鏡中出現的是一張少年男子的臉,這張臉算得上清秀,但是皮膚蒼白,像是很少見過陽光,雙眼呆滯無神,給人一種羸弱之感,風逸凡雖然已經想到結果,但是還是不免倒吸一口涼氣,這個人不是自己,是別人的身體,回到床上,他盡量平複自己內心泛起的狂瀾,迷惑的思量著當前的這一切,他努力回憶,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腦袋卻痛得快要裂開,面前浮現出片片刀光劍影,不自覺摸了摸左側小腹,完好無損,自己明明記得被沈青鋒的劍刺中了,又發現此刻的自己已不是原來的自己,“母親呢?完了”心中不禁一片哀慟,難道真的是自己殺孽太重,累及母親,臥室內的燈光昏暗,恍恍惚惚,風逸寒忽而覺得在夢中,一會又被帶入現實,燈光下,風逸寒的思緒起伏,一雙眼睛陰晴不定,遠處突然傳了細碎腳步聲和人說話的聲音,腳步聲由遠而近,到門口突然停下,一個少女的聲音傳來:“香姐,少爺昏迷已經快十天了,若是再不能醒來,怕是只能在床榻之上度過下半生了。少爺平日本來就傻傻呆呆,這一病,即便醒來我看只怕更傻了”另一個女子說:“哎,少爺也真是命苦,幾年前被人點了穴,本來聰明的一個孩子競變成了傻子,老天無眼啊!這人好好走路也能自己摔倒,摔倒了還就醒不來了,我看真是作孽啊,老夫人每日傷心,眼睛都哭腫了”,說完歎了了一口氣。隨之,門被打開了,進來兩名身著丫鬟服飾的少女,被叫香姐的那位少女低聲說:“靈兒,千萬勿要在老夫人面前提起,免得她聽了傷心。”被叫靈兒的少女點了點頭,聽二人走近床前,風逸寒倒身睡下,閉上雙眼,假裝不知,只聽腳步聲停在床前,又聽見細碎的倒水的聲音,不一會風逸寒隻覺一股香風撲面,一張溫熱濕潤的面巾輕輕蓋在臉上,被一隻手攥著慢慢開始在臉上擦拭起來,擦拭完臉之後,又接著擦了雙手和雙腳,擦的很是小心,擦完後,二人徑自離去,聽門被重新關上,風逸寒睜開雙眼坐起身來。嘴裡喃喃念到:“我是誰家的少爺?”
八月初三,金陵宇文家中的少爺宇文麒在昏迷十天后終於蘇醒了,這件事成為宇文家的一件令人震奮的事,雖然這個少爺醒來後好像失憶了,但是這個現實與曾經那個癡癡傻傻的少爺相比,實在算不得多大的不幸,只要人活著,感覺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宇文家就能延續香火,宇文家在江南算是世家,現在的主人宇文傲,也是江湖上頂頂有名的人物,膝下隻宇文麒一個兒子,年少時聰明伶俐,平日不愛習武獨愛詩文,幾年前獨自出遊時被人點中穴道,未及時得解,最後變成癡傻之人,這個變故令雙親痛心不已,宇文傲數年來遍訪天下名醫為兒子治病,卻始終未能治好,尋找當年點穴之人也一直無果,宇文傲和妻子在痛心之余,覺得治療無望,已決定放棄對宇文麒的醫治,隻盼他成年後能為宇文家留下一脈香火,將宇文氏的血脈延續下去便已是最好,不再做其他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