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李伊伊,今年十八歲,我給我自己準備的成年禮就是去參加一次國外的漫展。我的朋友同學都說我穿女仆裝的樣子很可愛,所以我要COS一次女仆,然後拍照回來給姐姐看。啊,這個發卡是不能少的。這個是姐姐送給我的生日禮物。真不愧是我姐姐,這羽翼狀的發卡真好看...
在國外拍了好多張照片啊,這次旅行中最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漫展上居然有這麽多我認識的人,看來大家都慕名而來了啊。正好,大家一起合個照,等我回國後,我要把這些相片訂成一個相冊,像我姐姐好好炫耀一下,姐姐還從來沒出過國呢。
真奇怪啊,我應該發信息給姐姐說我就要回國了,為什麽到現在姐姐都沒有回復我?家裡的電話也打不通,難道是出了什麽事嗎?呸呸,胡思亂想什麽呢。不管了,上飛機先吧。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這還沒到機場呢就被迫中途下飛機。而且為什麽去往TY市的飛機沒有航班?難道是我來遲了?剛才又給姐姐打了個電話,依然沒有人接。果然姐姐那邊出了什麽事嗎?好擔心...
哈哈,真幸運居然讓我找到了一輛前往TY市的大巴,雖說要好幾天才能到呢,不過只要是回家的路多遠我都願意等。姐姐的電話還是打不通...真的很讓人在意啊。話說司機是個外國人嗎?還是混血兒?一頭金色的長發真是好看啊,剛剛上車沒看臉的時候還以為個女孩呢,沒想到居然是長相這麽清秀的男孩。真的好帥啊,為什麽擁有這樣的顏值居然只是個司機?話說回來這是什麽大巴呢?從來沒見呢,感覺好高端。啊,不好,司機先生衝我笑了...(羞)
TY市我終於回來了。咦?好像有點不一樣?這是哪裡?金港路?為什麽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還有這些血跡是怎麽回事?剛剛有人在這裡鬧市打架了?咦?這是什麽?啊!好臭!這...這是屍...屍體?人...人的?啊!!好痛~!為什麽...為什麽這裡會有死人?警察呢?救命啊...救命啊!!
呼...呼...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這裡到底發生什麽了?街道那些吃人的怪物是怎麽回事?那是喪屍嗎?電影裡面的東西怎麽會真實的存在?不行!要被追上了!我還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啊!誰來救救我...救命...姐姐...姐姐!!
呃...啊啊...這是哪裡?嗯?天空?我?我還活著?這是什麽?為什麽我渾身是血?啊...我想起來了,我被那群怪物包圍了...然後...然後...餓...好餓...好渴...好餓...姐姐...在哪裡?好想見你啊...姐姐...姐姐...
“姐姐!!”
“啊!!”
李蕾雅驚叫了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了身子。李蕾雅是被腦海裡突然出現的一張極度表情猙獰,並且對著自己張開血盆大口的喪屍給驚醒的。這感覺就好像是在電影院看恐怖片,在整個劇情場景都十分安靜,並且伴有一些詭異的配樂下,沒有任何征兆的,突然間的一張極度猙獰恐怖的鬼臉觸不及防地出現在電影屏幕上,並且佔滿了整個銀幕,與此同時在鬼臉出現的那一瞬間還伴有高音量的驚叫聲。李蕾雅剛剛腦海裡的畫面就差不多這樣。
“呼...呼...”
漸漸地平穩下來的李蕾雅發現自己竟然被剛才的夢驚出了一身冷汗,長籲了一口氣後李蕾雅抬起手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開始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這裡...很熟悉,這裡是醫療室? “蕾雅?蕾雅你終於醒了!”
這時候醫療室的門被人推開了,李蕾雅抬眼看去就見著了一臉欣喜的黃浩,不等李蕾雅開口黃浩就衝上前一把抱住了李蕾雅。
“隊...長?”
過了一會後黃浩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松開了李蕾雅。兩個人臉頰上都浮現出了一抹紅暈。半響後黃浩輕咳了一聲略有點尷尬地說道:
“自從被你送回來以後,你已經昏迷了兩天了。而且直到昨天晚上你都還在發高燒。你知不知道,我們全隊的人包括花武老師都要被你嚇死了。哦,對了,你等一下,我去幫你叫下花武老師。”
說著黃浩就要轉身離去。
“等一下!”
李蕾雅在這個時候叫住了黃浩。黃浩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一臉疑惑的看著李蕾雅。頓了一下後,李蕾雅目光低了下來,輕聲道:
“在那之後...怎麽樣了?”
黃浩認識李蕾雅了這麽久,兩人之間自然有了種默契,所以黃浩立刻就明白了李蕾雅話語中的意思。回答道:
“我們都從那裡撤退回來了,並且已經回收了青眼的屍體。然後...我們大家夥都沒事,花武老師和范隊長也沒事。”
說到這黃浩卡頓了一下,嘴巴張了張,看了眼沉默不語的李蕾雅後又把嘴巴合了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是這樣啊。那...”
李蕾雅想順著往下說卻中途卡頓了一下,嘴巴在那張開了半天,既沒有合上也沒有從中說出一個字。李蕾雅兩隻抓著被子的手漸漸握成了拳頭,隻聞李蕾雅接道:
“大家,都已經在宿舍休息了吧?他們應該都在擔心著我。”
說著李蕾雅就自顧自地從床上走了下來,李蕾雅雙腳剛一著地,身子就有往下傾的意思,黃浩見狀連忙上前扶住李蕾雅,李蕾雅咬了咬牙,兩隻手抓著黃浩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我已經沒事了。”
“蕾雅,你最好別勉強。花武老師說你的身體已經超負荷了。趕快回去躺下。”
李蕾雅還想就這樣走出門,但在黃浩一番堅持下還是坐回到了床上,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花武從門外走了進來,與此同時的還有劉衛國,趙德賢和荊爻三人。
“蕾雅!”
“蕾雅你終於醒了!”
“沒事吧?蕾雅。”
除了荊爻,進來的三個人都一齊衝向了李蕾雅,劉衛國更是一把抱住了李蕾雅,而花武走上前了一步,一把推開劉衛國,自己像個心疼自己女兒的母親似的緊緊地抱住了李蕾雅。過了好一會才舍得把李蕾雅松開。
“大家...我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了。”
李蕾雅看著眼前這麽一幫為自己擔心的大夥,心中頓時一暖,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輕聲安慰大夥道。
在醫療室內黃浩一行人和李蕾雅聊了幾句後花武又跟李蕾雅交代了幾句。把話都說完後,整個屋子陷入了沉默。半響後,黃浩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那模樣就好像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似的,看向了李蕾雅開口道:
“有件事...我不不知道該不該問,不過我還是很想知道,青眼...和蕾雅你...是什麽關系?”
直至黃浩說完這整句話眼睛都一刻不離地停留在李蕾雅的臉上,他在觀察著李蕾雅臉上表情的變化。果然,在李蕾雅聽完這句話臉色變了變,眼神也跟著暗淡了下去。
“青眼...”
李蕾雅剛一開口,整個屋子的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李蕾雅的身上,這個問題同樣是很多人好奇的,因為李蕾雅是突然間的,不顧命令,自己一個人脫離了隊伍衝進了新區,向來遵守紀律的李蕾雅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不僅如此,就在那裡回收隊的人員發現了眾多喪屍的屍體和青眼的屍體。
“是我的妹妹。”
在李蕾雅說出這最後兩個字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臉色都起了不同程度的變化,似乎這個答案他們早就隱隱猜到。
“隊長你去哪?”
劉衛國突然叫了一聲,這會屋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已然衝出醫療室的黃浩的身上。
“在哪裡?回收的青眼在哪裡?”
一走出醫療室的黃浩一眼就看見了一名穿著白大褂從自己面前經過的一名實驗室研究人員,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個人的領子,一改平時老實憨厚的形象,對著那個被自己揪住領子並且一臉茫然看向自己的人員粗聲喝道。
“放手!”
那個研究人員也是有脾氣的,一把掙脫開了黃浩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皺起了眉頭衝著黃浩十分不友善地道:
“閑雜人等不要妨礙我的工作。”
說著那名人員就要無視黃浩繼續向前走著,對於黃浩的問題他不想回答。
“我問你青眼在哪?!”
黃浩整個人突然間就來起了脾氣,上前一大步一把抓住那個人員的衣服將其十分粗魯地拉停了,漲紅著一張臉衝著那名人員喝道。
“你這個...”
那名人員臉色已經變得十分的不好看了,眼見著兩人之間的矛盾就要升級,這會幾名穿著軍服的人就走上前要把兩人分開。
“滾!!”
黃浩一改平時和氣的形象衝著那些上前試圖把自己拉開的勸架人員暴吼了一聲。那些本想上前勸架的人員先是被黃浩突如其來的吼聲給嚇了一跳,緊接著臉上的表情紛紛轉變成了憤怒。
“哎,你誰啊?沒看見人家那身衣服嗎?那可是實驗室的研究人員。基地有規定,任何人,都不能妨礙研究人員的工作,你這家夥這態度是想造反嗎?”
“衝誰吼呢?想打架是吧?我這是在幫你!”
“突然間怎麽了這是?有病吧你!我要叫人了啊。”
很快,那些想要上前勸架的人包圍住了黃浩,對著黃浩說出了各種不滿的話語來,與此同時黃浩這邊的動靜吸引來了不少從旁邊路過的人,想看熱鬧的人都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句地對著黃浩指指點點。
“哼,雖說不知道你突然想知道青眼在哪,但是我想在基地裡呆了這麽久的你應該記得的,所有被從外面帶回來的變異喪屍都會被送去實驗室,由黃教授親手執刀解剖研究。”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員整了整自己被抓得皺巴巴的衣服,臉上掛著一絲不屑的笑容對著黃浩說道。結果,這不說還好,這一說反倒是讓自己結結實實地被黃浩一腳踹倒在了地上。
“去nmd解剖!居然是解剖!不行!我要去見黃教授!誰都別想攔著我!”
黃浩突然間整個人暴躁了起來,先是一腳踹翻了那名研究人員,然後就是不顧周圍人上前阻攔,一隻手推開一個就要不顧一切地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夠了!!”
眼見著騷動越來越大,一聲喊得有些破音的女聲在這種時候從人群的後面傳來,聽到這個聲音黃浩也是瞬間平靜了下來,周圍的人也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安靜了下來。一顆顆腦袋轉向了李蕾雅所站著的方向。
李蕾雅不知什麽時候從醫療室裡走了出來,身上還披著一件外套,和她站在一塊的還有花武以及劉衛國等人。李蕾雅低著頭,眼睛遮擋在陰影當中,沉聲道:
“已經夠了,住手吧,隊長。不用擔心我。”
“蕾雅...”
黃浩看著李蕾雅,整個人漸漸地冷靜了下來。放下手中的動作,黃浩兩隻手臂垂直在身體兩邊,兩個拳頭緊緊地握著。見著這樣的狀況,那些圍在周圍的人員全都沒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麽情況,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媽的!你給我等著!”
而那名被黃浩踹翻在地上的研究人員從地上爬了起來,惡狠狠地瞪了黃浩一眼後就撥開了人群,快步地走向電梯的方向。
“我累了,我們進去吧。”
李蕾雅臉色顯得有幾分蒼白,有氣無力地說了這麽一句後就在花武等人的陪同下走回了醫療室。而外邊那些湊熱鬧的人們已經各自散開了,隻留下黃浩一個人站在那裡。臉上不知是什麽表情。
過了幾分鍾後,黃浩被廣播叫去了司令室。與此同時的還有除了傷員李蕾雅外第三行動隊的全員,花武也接到了通知,說是要去照看其他的傷員。現在醫療室裡就剩下李蕾雅和荊爻兩人,趙德賢剛剛和劉衛國一起出去,荊爻正要跟上,卻不料被身後坐在床上的李蕾雅一把抓住了衣服。
“怎...”
荊爻剛要轉回頭開口詢問李蕾雅,卻不料剛一回頭,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語給卡在了喉嚨裡。
“嗚...嗚...”
李蕾雅的一隻手緊緊地抓著荊爻的衣服,那隻手還在微微地顫抖著,而李蕾雅現在低著頭,身子還隱隱顫抖著,並且荊爻還聽到了一聲低聲的抽泣聲。她是在哭?而且像是強忍著哭聲的那種...
“嗚...”
李蕾雅的雙唇都要被自己咬出血了,但依舊沒有半點松勁的意思。李蕾雅現在的整張臉都漲紅了,強忍在眼眶內的眼淚還在不停地打轉,整張臉的五官就要擰在了一起。看著十分地難受,再加上這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顯然,她這是在忍耐,忍耐一種衝動,一種想要立刻衝進實驗室的衝動...
“...”
被李蕾雅緊緊抓住不放的荊爻見著李蕾雅這模樣, 竟是整個人完全放松了下來,整個人就定定地站在那裡沒有了任何想要走出去的意思。荊爻就這麽一言不發地定定地看著低頭低聲抽泣的李蕾雅。
怎麽回事啊?這女人...還是第一次...不...
荊爻定定看著李蕾雅,臉色竟是起了一絲的變化。
奇怪的女人...
與此同時,實驗室內。
一名手拿著一份報告的研究人員站在背對著自己的黃教授十分恭敬地說道:
“教授,我已經抽驗了所有這次任務受傷的所有人員,受傷的三十四名人員全都被檢測出了陽性,已經是感染者了。現在就差一名,報告就能完成。司令就要回收報告了。”
“嗯,下去吧。你已經完成工作了。去向司令匯報吧。”
黃教授依舊用他那不溫不火的語氣說道。
“可是,還差一名...”
“下去吧。”
不等那名研究人員說完黃教授抬高了一分音量打斷道,那名研究人員也十分識趣地閉上了嘴,拿著手中的一份報告離開了。實驗室裡很快就只剩下黃教授一個人了。
黃教授看了眼靜靜躺在身旁手術台上的青眼,目光很快就收了回來,轉向了一張從他自己懷裡抽出來的一份報告。那份報告整體排版上就和醫院檢查結果報告一個格式。順著上邊往下看,內容如下:
姓名:李蕾雅
性別:女
AX病毒檢測結果: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