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碰!!”
一輛車身破爛不堪,無車牌,車尾上帶有“五菱榮光”標志的麵包車衝進了聚集在一起的喪屍群後衝進了眾人的視野中,那些本來就行動不便,並已經餓了好多天都瘦成乾柴的喪屍立馬被撞飛出去一片,看著衝勁八成這負責駕駛這輛車的人也不想要這輛車了,本來車子就破壞不堪的了,經這麽一折騰這車十有八九的是要報廢的!
“嗷!!”
一隻可憐的喪屍下半截身子被壓在車下,即便是這樣它的眼睛還是看向李蕾雅,嘴部不斷做咬合的動作,拚命向前伸著手想把李蕾雅活活撕碎卻被死死地壓在車下,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吼叫聲。
“還站在這裡幹什麽?快上車!”
駕駛麵包車的是一名年紀不過二十來歲,身穿一身黑色背心的小夥子,由於這輛麵包車駕駛座位上的車窗玻璃已經碎掉了,眾人才得以看清他的真容。
幸存者!這裡居然還有幸存者!!
“快!上車!”
黃浩的吼聲將眾處於驚訝狀態的成員全數叫回了神,眾人也立馬反應了過來紛紛拚上自己最後的一絲體力衝向麵包車,趙德賢更像是餓了好幾個月突然看見一塊麵包的難民似的拚了命地跑在了最前面。
黃浩拉著後座的車門待全部人員都上了車後他關上了車門,自己則是跑到了副駕駛座車門前,拉開門一股腦地鑽了進去。
麵包車駕駛員待所有的門都關好後不等黃浩等人坐好身子就一腳踩下了油門,發動了車子,坐在後座的四位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子就被發動車子時所帶來的慣性差點一齊從後座上摔了下來。
“嗷嗷!!”
被撞倒的喪屍很快又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裡流著黃色的粘稠液體,一邊發出滲人的嘶吼聲一邊再次聚集起來朝麵包車包圍而去。
“切。”
麵包車駕駛員看了眼包圍上來的喪屍眉頭皺了起來,他彎下身子,一隻手拿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則伸到駕駛座下面提起了一桶乳白色的半透明白桶,桶身上半部是乳白色的,而下半身卻是暗黑色的,這明顯是裝了某種液體在裡面。
“穩住車子!”
麵包車駕駛員衝著副駕駛座上的黃浩道了聲後,便雙手離開方向盤開始擰開桶蓋,而黃浩在愣了幾秒後連忙騰出兩隻手代替那名駕駛員抓住了方向盤,車頭在搖擺不定地撞翻幾只在前方擋路的喪屍後總算是穩定了下來,車輪胎從一隻喪屍身上碾了過去車身顛簸了一下,後座的四人又差點沒坐穩身子,黃浩則是從副駕駛座上側過身子,兩隻手死死地抓在方向盤上。
“嘩啦~”
只見麵包車駕駛員半個身子探出了車窗,將手中的桶提在身前,看著緊追在車後的喪屍群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將半桶內的褐黃色液體朝著喪屍群潑了出去,坐在後座的李蕾雅認出了了那褐黃色液體是什麽,那是油!
“哼!惡心的生物。”
麵包車駕駛員將空桶扔掉後從自己的褲腰帶上取出了一個長棍形的玩意,一旁的黃浩認出了那玩意是什麽,那是手榴彈!
“碰!”
麵包車駕駛員拔開上面的保險繩後朝著喪屍群扔了出去,手榴彈立馬爆炸了,在炸死幾隻喪屍的後四濺起來的火焰接觸到了潑灑在地面還有幾隻被油潑中的喪屍身上,火焰立馬肆意地燃燒了起來,發展成了熊熊的大火。
“嗷嗷!”
身上燃燒著大火的喪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開始本能地四處亂竄了起來,
這使得周圍的喪屍也粘上了火苗,就這樣一隻接著一隻喪屍傳遞著“奧運火苗”,一整片的喪屍都燃燒了起來,麵包車上的幾人看著車後那由成群的喪屍和火焰組成的火海心中除了感到壯觀外還感到一陣心毛。 麵包車駕駛員的身子縮回了駕駛座,將黃浩替換下來由自己控制方向盤,排氣筒已經冒出黑煙的麵包車緩緩地開出了這猶如地獄的路口朝著前方一處樹立有一塊上邊寫有
“城郊新區”
路牌的路口駛去。
幾分鍾的顛簸後,車子在一處設有圍牆的樓群道路旁停了下來。
“嘔~”
趙德賢剛下車就急不可耐地衝到一顆樹下,一隻手扶著樹乾,彎著腰,開始乾嘔了起來。緊接著從車上下來的幾人臉色一個個都好不到哪去,唯獨臉上還有些血色的就只有黃浩一人。
“兄弟,謝謝出手相助。”
黃浩一隻手重重地拍在那名麵包車駕駛員上,眼神中充滿了感激。確實,要是沒有他出手相助,他們一隊的人恐怕就要交代在那裡了。
麵包車駕駛員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面對黃浩的感謝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後就轉頭看向了身後那輛車身沒有一塊鐵皮是平整的,排氣管還有車頭蓋上都不斷冒出黑煙的麵包車。黃浩也跟著轉身看了一眼那輛麵包車,語氣中滿是歉意地說道:
“抱歉了啊,你為了救我們出來報廢了這麽好一輛車。”
平時這種麵包車放在街上都不會有誰去多看一眼,但換在這種末世下,即便是再爛的車也好過沒有,因此不管你是什麽型號的車,只有是輛車它的價值都不亞於你擁有一把機關槍。
“沒事。”
麵包車駕駛員很平淡地回了這麽一句,從語氣裡看不出有什麽情感,這時候黃浩才注意到這名小夥子的臉色,剛看了一眼就不禁被嚇了一跳,他的膚色與其說是白皙倒不如是蒼白,白得像幾乎像牆一樣的一張臉沒有一絲的血色,如果不是站在他旁邊能感受得到他身上一絲微微的熱量的話黃浩還真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具會走動的屍體而不是活人。
“我叫黃浩,請問兄弟叫什麽名?”
黃浩忽然感到氣氛有些沉悶便開始詢問起了那名小夥子的名字,人家先前冒著生命危險救他們出來還不知道人家叫什麽名字呢。
“荊爻。”
小夥子像平常對人說話一樣口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京...京什麽?”
“荊棘的荊,爻是上下兩個叉的爻,不是咬東西的咬。”
荊爻語氣依舊很平淡地解釋著自己的名字。黃浩聽完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有人姓荊棘的荊就算了,關鍵是那個爻字,就算聽人家說是上下兩個叉的爻自己也不知道是哪個爻啊,自己還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個字。話說荊爻?真是奇怪的名字。
“我姓劉,叫劉衛國,剛剛真的是非常謝謝你啊。”
劉衛國那天真的一小夥子手抱著一把長槍走到荊爻的面前一臉傻兮兮的笑容自我介紹道。荊爻看了看劉衛國手中的那把槍又把劉衛國上下打量了一遍。
正統軍人的迷彩服,還有槍,這幫人果然...
荊爻正思考著什麽呢,李蕾雅就走到他面前,鄭重其事地道:
“我叫李蕾雅,你的救命之恩來日一定會報!”
“我叫趙德賢,咳咳!兄弟剛剛謝謝了。”
趙德賢這會也緩了過來,臉色有些發白地走了過來自我介紹道,荊爻的目光分別在這三人身上打量一遍後就轉看向了一直站在李蕾雅身後不敢出聲,身穿一身職業服的長發女人身上。
“我...我叫林妍。”
林妍一臉的淚痕聲音小得像隻蚊子,看她緊緊抓在李蕾雅手臂上的雙手可以看出她現在還是很害怕,眼眶紅紅的,怕是一路上都被嚇壞了。
“這裡是Y市十二區新建的城郊新區,這裡幾乎不會有什麽喪屍路過,我的安居點就在那裡,有什麽話先進到那裡再說吧。”
荊爻指了指三人身後那片被圍牆圍住的樓群說道。
藍色鐵板圍牆,還有沒完全拆掉手腳架的樓房,這裡果然就是那個還沒建成的新區。
李蕾雅看了看身後的新區心裡暗道。心裡為趕到這一理想避難所而感到慶幸的同時還感到一種物是人非的悲涼感。
不多時,六人陸續地走進了居民區裡,注意觀察環境的黃浩注意到,著還沒建成的居民區裡到處都堆著各種沒用完的建築材料,不過大部分堆在圍牆下和大門口處,看起來是人為弄的,目的是防禦喪屍,用建材擋堆在鐵板圍牆下面一來不讓圍牆那麽容易被喪屍推倒二來當緊急情況發生時,可以通過這些建材輕松地翻過圍牆逃出去。至於堆在大門兩邊的建材,一看就知是不想讓太多的喪屍一口氣湧進來同時也好擋住個別遊蕩的喪屍進到院子裡來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跟著荊爻一行人進了一棟最裡面也最靠近圍牆邊的居民樓裡上了三樓,黃浩一路上都在留意著周圍的環境,除了剛剛被簡單布置過的大院還有這樓梯,一二三樓包括樓上的黃浩都注意到每個樓梯口處都放著一桶乳白色半透明的桶,每個桶裡都裝著某種液體,鑒於荊爻前面的表現不用解釋黃浩也知道這些桶裡都裝著什麽。
油桶,在緊急情況下可以發揮對喪屍很有效的作用,這個叫荊爻的小夥子沒表面上看著那麽簡單啊。
“如你們一路上所觀察的,這裡我都簡單地布置好了一般的喪屍不會找到這裡來。”
荊爻在推開三樓的一扇房門帶著一行人走進一間客廳後說道。
“哇,這什麽味啊?好嗆人!”
趙德賢第一個進去就被屋內的那股濃烈的味道給嗆住了,一把捂住鼻子開始咳嗽了起來,其余進來的人也紛紛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臉上的表情都好看不到哪去。
“這是...花露水?噴了一屋子?”
劉衛國皺著眉頭松開鼻子上的手在空氣裡嗅了嗅後說道。
“喪屍的嗅覺很靈敏,聞到人類的味道就會聚攏過來,放點花露水可以掩蓋我身上的氣息。”
荊爻說道。
“算了,大家夥的別做出那麽難看的動作都把手放下來,不就是驅蚊水嗎?聞多了就習慣了。”
黃浩顯然已經習慣了這裡的氣味走到客廳中間的地方仔細打量了一下這裡的環境。
這裡的經典的兩房兩廳布局,該有的家具也都有,就和平常居民屋裡的布置一樣。地板桌子還有牆都很乾淨,看得出這裡平時都會打掃。黃浩目光轉向了一處茶幾上,上面還放著一個連接著電線的電飯煲,難道在這末世之下這裡還能用上電?
“簡直和普通居民居住的地方一模一樣。”
李蕾雅環視了一圈這件屋子後感歎道,要知道自己在還沒有加入TY基地的時候一直跟著幾名幸存者在外面過著流浪的生活,在那期間找到的安居所沒一處牆上或者地板上是有乾淨的地方的,都是沾滿著黑漆漆的黑血,凝固的血塊還散發著陣陣血腥的惡臭味,哪裡會像這個地方,簡直就像病毒爆發前時的一處居民房。敢情這才叫人住的地方!
“東西,就放在這?”
劉衛國提著槍走到門邊的一處牆角向荊爻投來詢問的目光道。見荊爻點了點頭劉衛國才把槍靠在牆角上放置好,其他的人見了也紛紛將自己身上背著的東西放了下來堆在那牆角那。趙德賢把背在身上的足足一袋裝滿了各種物資的皮袋子卸了下來長呼了一口氣。好在自己在出發前聽從了李蕾雅的建議,用來裝物資的袋子一個就夠了,不要拿太多,論吃的盡量拿那種體積小能量大的東西,例如巧克力之類的。因此趙德賢這一皮袋子的除了近半袋子的生活用品外其余的都是巧克力啊餅乾之類的零食,不然如果是一袋子其他的東西的話這一路扛著這麽個包邊跑邊戰鬥還不累死他?
“那個...荊...荊爻是吧?我能問個問題嗎?你一直都是一個人躲在這裡生活的?”
劉衛國來到這後的第一個想問的問題就是這個。
荊爻:“嗯。”
“那關於吃喝方面的你都是一個人出去搜集的?”
劉衛國終是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了第一個問題就接著問了第二個,黃浩在旁邊本來想說什麽的,但見人家荊爻也沒表現出什麽異樣來況且自己也很想知道這人到底是不是就一個人生活在這裡,又或者有其他的幸存者團隊在?
“嗯。”
“真的就一個人?你先前難道就沒有個把隊友之類的?”
“對。”
劉衛國沉默了,他定定地看著荊爻,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人都沉默了,目光全數停留在荊爻的身上,將這個看上去身材高瘦,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的荊爻渾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這...是個人才啊。”
黃浩就像是在打量一塊金子般上下打量著荊爻,心裡暗道:
“如果這個小子可以信任的話,倒是可以拉攏到我們的基地來,這樣的人才不多見,不要了浪費啊。”
“你們要問的我都回答了,現在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荊爻突然開口打破了沉悶的氣氛道,他臉上依舊是毫無表情,一雙隱隱透著寒氣的眼睛在在場的五人身上掃視了一圈,特別是在身穿著一身迷彩服的劉衛國身上停留了一會後接著說道:
“你們,是軍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