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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藝江湖外傳》第一十一話 品牌值得信賴
  松開了木板,我反身向墓室的一角跑去,我覺得現在是盡可能拉開我和血猴子的距離的好機會。所以我想在水中畫一個弧線拉開它和我的距離,我先向左,再向右一繞,胳膊上又是一陣劇痛。心中暗道不好,輕傷沒錯,但是有毒。

  我現在一條左臂,兩條大腿都帶傷了,不過我不能停下,我盡快到我剛才扔的木板那去。

  “噗通”

  腿被什麽東西絆住,一頭直直栽向水裡,回手下意識的抓去,這一抓我的身體也隨著余力向左邊的水中滑過去,我左手一拽,感覺出那應該是一具屍體,肉呼呼的感覺。可是覺得重量不對,兩隻手一起也沒用多大的力量就抬起了這半條屍。

  這時候能抓在手裡的也只有屍體,希望借助屍體來抵擋一下。

  這時候才記起,那邊有兩具半屍體,沒找到的半具在這。這半具屍體沒有多少重量了,可能是腸子比較容易流出體外。來不及看仔細了,血猴子沒給我一點多余的時間,體力已經全然不支了。雙手用力舉起這半條屍體,向前一推,也許是距離太近也許是姿勢太巧,血猴子一頭扎進半條屍體的肚子部位,兩隻小臂在身後也活動不開。機不可失,我抬起右腳一下重重的踹過去,踹在半具屍體的右肩,把它踹得再進去一些。

  半條屍體帶著血猴子的雙腳落到水裡,我回身抓起幾塊散落在水面的木板,一頓亂扔,把它羅起來。邊扔邊向綠毛正主的大木板位置跑去,我想先脫下背包再想辦法乾掉這大聖。

  這時,綠毛正主的臉面朝我,突然看到這正主的面容我差點吐出來,兩隻眼球已經扁平和眼窩分開了,鼻子看起來是條橫線,嘴也朝一邊誇張的咧著,這幅尊榮有個形象的詞來形容——‘委屈’。

  只是一個小小的停頓,我摘下了背包,打開背包蓋布的時候聽到越來越大的水響。看到了外格裡的炸藥,我回手摸到屁股後的褲兜裡,那裡有一只打火機。本以為拿出土炸藥包點著,可是來不及了,就在背包裡點著,那邊木板下的猴子掙脫了半條屍,嘩嘩的水響起來了。

  在哈爾濱的時候,有一次和幾個熟人逛商場,在哈一百的攤位上幾個人合夥的忽悠我買打火機。我架不住他們說的好處,買了一個‘zippo’。我沒記住叫什麽名,好像叫‘賊破’。

  這種名牌打火機我沒感覺怎麽好,反正一打就著火那是真的。這時我聽到木板的響聲越來越大,沒時間了,隻用一下就點著了導線,回身準備找準位置,只能用整個背包來轟它。

  它飛身向我撲來,感覺導線應該還不到時間。準備拿木板再頂開它一下,可它速度太快了。直接用背包向它掄過去。這次它好像很機靈,也許是背包體積太大容易看到,它的反應很快就躲開。

  一個閃身它在我左邊又撲上來,我右手掄著背包把它打上了綠毛屍身的上邊,這東西靈敏的轉身,短劍就將綠毛屍體劃拉個稀碎,一條腿也掉進水裡。它沒做停留直接高高躍起向我的頭頂飛來。這時導線差不多了,行不行也要試試。雙手抓起背包,高高的舉過頭頂,向上迎著血猴子挺身躍起,希望背包裡靠背的幾把折疊鏟能擋一下。

  “嘣”一聲悶響,可能是這木製的墓室比較封閉,爆炸威力不大聲音很悶。氣流推開水面,腦袋裡一陣嗡嗡作響,眼前什麽也看不到了,整個身體像塊石頭重重砸在水裡。

  爆炸威力最大的位置是爆心,背包撞上血猴子之前,

有意向前推了一下。  倒下前故意向後調整了一下,爆心的威力最大,要想不被真空壓死,只能借推開背包的力倒向水裡。

  迷迷糊糊之間我好像抓到幾塊木板上。感覺頭下面有一塊木板橫在頭下面支撐著。無論如何不能暈過去,身邊的水流似乎有吸力,顧不上後背的劇痛,順著吸力爬行。

  他們三個還在上面,盡快找到這些屍體打來的盜洞,知道自己可能出不去,只要進到盜洞裡就好。

  “吃一點吧,孩子”。

  一輛慢悠悠的牛車上,一個老大爺給一個渾身是傷的我半個乾饅頭。“現在這季節可不要上山玩兒,這個季節山上長蟲多啊”。

  “謝謝大爺”。

  幾天以後,一個晴朗的早晨。一輛五十陵小貨車帶著幾個人出了新蘇村。車子後面是一群不到十歲的孩子,他們歡呼雀躍的跟著車後面跑的可非常開心。我坐在車裡,思緒很亂,在想著下一步應該怎麽做。車行飛快,目的地最近的城市—通遼。

  董師傅在我給他一個淘片之後消失了幾天,讓我在長春苦等,那東西是老路經萍姐讓我帶到長春的。一年前內蒙的魏老九帶來過一批河南仔,老路也是在那時候總是淡出我的視線的,經過那片荒草地,老路就打鏟下土,為的應該是不讓我再往裡走。當時再往裡走,我絕對可以發現他們打過不久的盜洞……

  萍姐和老路把我揣進水裡,他們就在上面堵住洞口,裡面發生的事情她們絕對能看見,巨爆聲響,讓她們以為我徹底了,不然下來檢查我的屍身,再無生還可能了。有時候人就是這樣,事後諸葛亮,事前豬一樣。萍姐,這一次是我命大,不是你心太軟,咱們就此別過,再不往來了。

  當然,你應該給我一筆錢。

  “咳咳咳”。

  傷口還沒好利索,而且我咳嗽的厲害,經驗告訴我應該是感染的原因。小村裡的衛生站還不錯,沒什麽大事堅持吃環丙沙星就能挺住。一路盡快趕回到吉林的老家,看來在家裡我要修養一陣了。

  爸媽看到我很高興,只有我爸他好像有話對我說,可我不會聽。離家之前我給萍姐打了電話,目的當然是要錢,沒廢話,她也一定心驚我怎麽還活著。不過錢來的很準時準確,這一段瓜葛算是過去了。我心裡默默的說‘萍姐以後沒什麽大事我們見不到面了’,心裡也從不後悔和她們合作這四年,讓我難以接受的結束也是開始,我可以解脫了,也可以放手去尋找那一個個未解的謎團。

  走的前幾天我打通了那個我藏得很隱秘的電話號,我用的是自己能看懂的密碼寫在我租住的屋子牆上,別人看到也不會想到這是電話號,想到是電話號也要拿到國防部情報部門去分析。電話那邊的小來說話真的老道,沒問任何事情,直接告訴我地址,叫我快點去,別的事他安排,他會親自接我。

  直。

  東北人就喜歡這麽直的。

  說實話跑江湖的就喜歡這樣,問這問那的很不好。小來我只和他合作過一次,不是我們認識,而是出資人請來的,在土裡才算見到的那種。那次出來都快走了的時候,他找我說的話我當時覺得很不合適,他說“劉宏兄弟,有些話我對你說你考慮一下”看我沒反應,他接著說道:“如果你想來我們這裡,或者你的大姐對你怎麽樣,你來我這吧!我們不是散賊。”

  這話明顯挖牆腳,這在這一行裡很忌諱的。不過看在他是我見過不多的帥哥的份上我沒介意。留下了電話我在心裡猜他為什麽對我說這些,我們年齡應該差不多大,這也許是80後的人之間一點無忌無猜,也許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路過北京的時候我找了我的哥哥。我沒和他逛逛街,就在車站的候車室裡坐一會兒,不想和他打起來,所以一直沒提家裡的事。走之前我問了他一句“什麽時候把爸媽接過來?”。我哥說要等我條件好點買了大點的房子就接過來。 打工的,不容易。

  “你差多少我想想辦——”

  “不要你的錢”。

  我喝道:“我的錢怎麽了”誰也沒說下去。還是老樣子,我的選擇讓他耿耿於懷,直到現在。兄弟倆的脾氣很像,換個角度我也會說同樣的話。

  有些事真的很煩,可不得不去面對,還好我不會當成是負擔。躺在臥鋪裡,我還在想著和小來見了面怎麽開場,我們是純朋友的擁抱還是握手呢?不是散盜那應該有很多規矩?我能不能適應那些規矩?他們那些人是不是個個身懷絕技?現在的我已經是‘孤家寡人’了,沒有什麽人可以依靠,希望小來能和我一起,這個決心是萍姐幫忙下的。

  一路的舟車勞頓有點吃不消,還好見到小來的時候他沒有顯得特別過熱的高興和怠慢,臉上的表情很隨和,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從心裡明白他真的很高興,只不過沒有過火的表露而已。我就那麽站在她面前,他的雙眼也在我身上打量。

  “你瞅啥?”。

  小來錯愕一下,緩緩笑道:“當東北人對你說出你瞅啥的時候,是不是彼此已經進入紅色預警,沒啥懸念的話基本可以上手開扁了是吧!”。

  被他弄笑了。

  他的家人也很不錯,只是我覺得他的媽媽看我眼神有些害怕的意思。小來給我解釋說,“我媽媽她害怕生人,尤其像你這樣表情,一點也沒有陽光男孩的陽光氣質,你太嚴肅了,總板著臉的人能讓人舒服嗎!”。

  “哦,那我明天換身陽光的衣服,天天嘻嘻哈哈說說笑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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