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
傳說三生石能照出人前世的模樣。
前世的因,今生的果,
宿命輪回,緣起緣滅,
都重重地刻在了三生石上。
千萬年來,它見證了芸芸眾生的苦與樂、悲與歡、笑與淚。
該了的債,該還的情,
三生石前,一筆勾銷。
而樊戰走過去,三生石前卻是混沌一片!
沒有前世,沒有今生!
有的只是那一望無際的混沌。
“啪!”
“嗯!”樊戰背上一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背上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頓時皮開肉綻,血流如注。
回頭看去,只見白無常手握打鬼鞭,怒吼道:“兀那小鬼,磨蹭什麽?莫要耽誤了投胎的時辰,還不速走?”
樊戰低著頭,跟上了隊伍。
他面色一狠,心道:你個吊死鬼,給我等著!
不愧是冥漠之鄉,鬼氣森森。
凡鬼者,若入輪回,必行幽邪路,行十余裡,至一水,廣不數尺,流而西南。
此俗所謂奈河,其源出地府,其水皆血,而腥穢不可近。
因河上有橋,故名“奈河橋”。
樊戰變成小鬼,跟著黑白無常繼續向前走。
這時,遠方一道黑紫色的閃電劃破蒼穹。
樊戰眸子一縮。
這哪裡是閃電?
分明是個人!
這人神通廣大,千裡之遙只需一瞬!
此人站定。
但見他青面獠牙,面目凶惡,神通百出,氣息恐怖。
這人就站在那,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力。
毫無疑問,這是個久居上位的人物。
樊戰清楚的感應到,此人的身上有著一種熟悉的氣息,那是天神境界的氣勢!
樊戰心中盤算起來:這人的實力雖然比不得二郎神,其威能怕是不比天蓬元帥低多少。
這人站在那裡,頂著幽邃深空,踏著無邊血海,衣衫獵獵作響,面容不怒自威。
黑白無常齊齊拜倒,恭聲道:“參見閻君!”
一眾小鬼也沒有例外,跪成一片。
樊戰則是趴在地上,偷偷找了個角度,給閻羅王拍了張照片,又找機會來了張合影。
“哢嚓”
【叮咚!拍照值+10。】
“哢嚓”
【叮咚!拍照值+20。】
【叮咚!閻羅王:天神境界,身懷冥神功法。】
【叮咚!合影成功,是否消耗500拍照值,學習閻羅王隨機一項神通?】
果然是天神境界。
樊戰找到了規律。
攝影師職業很高冷,只有得到天神境界的人物合影,系統才會提示是否學習技能。
閻羅王身軀魁梧,其身後神息鬼氣縱橫交錯。
閻羅王時而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帝王,時而變成了一隻嗜殺成性的惡鬼!
真不愧是半神半鬼之冥神!
他乃是陰間帝王,掌控生死和各種鬼怪。
閻羅王開口,聲如洪鍾,道:
“本君要去秦廣王那裡走一趟,
午後回來,
爾等好生辦事,不得有絲毫紕漏。”
“是。”黑白無常俯首應道。
樊戰眼睛一亮。
閻羅王要出門?
好啊!出門好啊!
他走了,地府不就是我說了算嗎?
只需要10點拍照值,就可以在地府裡面裝一波逼,這買賣不虧啊!
樊戰沒有心急,待閻羅王走後,找了個機會脫離了黑白無常的隊伍。
為了保險起見,樊戰又等了半個時辰,才展開行動。
“變成閻羅王。”
【叮咚!變化成功,當前拍照值:20420。】
樊戰清楚,下界這個決定真的是太英明了!
天庭上面的神仙才有幾個?
往多了說一百多萬,加上不世出的大佬和大家族,林林總總幾百萬算好的了。
可下界就完全不一樣了!
神仙多?
普通人更多!
神仙幾百萬?
普通人幾萬萬!
哪怕為普通人拍照,所得的拍照值只有可憐的1點,也比天庭的獎勵豐厚很多。
不走質量,可以走數量嘛!
樊戰變成了閻王爺。
當然,樊戰沒有去直接去查看生死簿,而是找到了黑白無常!
要知道,吊死鬼給了他一鞭子,這個仇他還記著呢!
樊戰從不自詡君子,向來都是有仇報仇。
樊戰出現,眾鬼吏參拜。
“見過閻君。”黑白無常態度恭敬。
“必安,隨本君來一下。”樊戰輕飄飄的撂下一句話,向遠方飛去。
白無常神情激動。
‘必安!’
閻羅王管我叫‘必安’?
這話語透露著久違的親近之意啊!
難道說我在地府勤勤懇懇幾百年,閻羅王明面上不說,其實心裡是知道的?
我謝必安終於要熬出來了!
樊戰帶著白無常來到了一處彼岸花海。
樊戰轉身道:“必安,你跟了本君多少年了?”
“回閻君,四百八十二年了。”白無常激動不已。
‘閻羅王’問這種話,分明是升職加薪的開場白啊!
“眼看就到了五百年了,時間真快。”
樊戰輕輕一歎,道:
“必安啊,在地府中,
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向來是本君的左膀右臂。
其中,本君最看好的則是你!”
白無常激動不已,煞白的鬼面上浮現出一抹潮紅。
他知道表忠心的時候到了。
白無常跪倒在地,深情的說道:
“必安一直以閻君馬首是瞻!
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甘願為閻君馬前卒!
若違此誓,便叫我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樊戰大笑,一臉欣慰的道:
“本君果然沒有看錯你!
必安,本君現在交給你一個十分艱巨的任務,你可有信心做好?”
“有!閻君所令,必安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白無常一臉剛毅,說的斬釘截鐵。
樊戰看向了遠方,躊躇半刻,道:
“必安,我要派你去凡間做臥底,你可願意?”
“凡間?臥底?”白無常傻眼。
說漏嘴了。
樊戰輕咳,道:“咳咳,就是細作。”
白無常糾結了起來, 他目前是個鬼差,只差一步他就能坐到判官的位置。
若是就此放棄,豈不是可惜了?
樊戰開口道:
“本君知道這件事情很讓你為難,
本君也知道判官的位置是你朝思暮想的,
地府中鬼差多如牛毛,但本君惟獨選了你!
你可知道為什麽?”
“不知。”白無常老老實實的答道。
樊戰緩步走向一株靈槐樹,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孤獨。
白無常注意到了這一細節,不禁問道:“閻君可是身體有恙?”
樊戰歎息:“哎!不提也罷,都是些陳年舊傷,只是如今本君時日無多罷了。”
“什麽?怎會如此?”白無常心中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