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冬羽和沈同澤滿面春風的回到艮山後,發現滿屋都靜悄悄的。冬羽不由扯著嗓門在天井裡吼了聲:“要不要吃早餐啊!我給你們帶了好吃的。”
一片寂靜之後,葵寶無精打采的探出頭:“小聲點,頭和沈同澤回來不久,可能休息了。”
冬羽看了眼葵寶,轉頭和沈同澤對視了一眼:“老沈,我們的愛心早餐看來沒有人要享用了。”
沈同澤聳了聳肩,雙手一攤:“正好,我們也累了一夜,剛好去休息下吧!”
“瞧你們倆神采奕奕的,還需要休息嗎?”鄭和平陰陽怪氣的說。
“呦呦呦,老沈,冬羽,你倆牛逼!看把頭氣的,都開始飆成語了!”錢多樂一旁好死不死火上加油。
冬羽和沈同澤可不知道鄭和平和錢多樂一夜奮鬥,差點壯烈犧牲的事情,隻當鄭和平為他們倆沒把梅教授帶回艮山生氣,於是冬羽還笑呵呵,不以為意的說:“頭,我們是因為在梅教授那裡便於調查,再說,梅教授今早有課,來回一夜就過去了,老沈和我尋思得提高效率,所以,就在梅教授宿舍審問他了。這樣還兩不耽誤。”
“你倆倒是會尋思啊!說說吧,找著什麽線索了?”鄭和平黑著一張臉問。
“蝙蝠,我們和梅教授一起看了一夜的監控,推測實驗室爆炸和蝙蝠有關。”老沈有些興奮的說。
“蝙蝠?”鄭和平有些懷疑,但是他也沒繼續苛責沈同澤和冬羽,而是轉頭對錢多樂說:“你怎麽看?”
錢多樂被問住了,他反覆看了監控,尤其是黑屏卻有聲音那段,也用技術手段分析過了,應該是被什麽東西遮擋住了,可是,實驗室那麽多攝像頭,按說是沒有死角的,不應該了無痕跡啊?但是,他沒去過實驗室現場,所以目前來看,也不好斷定。
“葵寶,現場你和曹嚴青看過有什麽發現?”錢多樂轉頭問花喬木。
“曹嚴青和嘯鐵都說是有蝙蝠的痕跡和氣味。只是實驗室裡的攝像頭安排看似是沒有死角的。所以,我們也不確定。”花喬木看著鄭和平說。
鄭和平聞言,眼睛一亮:“走,全體都有,去一號會議室。”
“頭,還是到我們辦公室去吧!多樂可以現場操控電腦。我們再一起分析一下。”沈同澤望著鄭和平說。
鄭和平看了眼沈同澤和冬羽,悶聲說:“好!”
到了辦公室,錢多樂就打開電腦,調出了坤城醫科大實驗室的視頻。沈同澤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張A4紙,攤開放在了錢多樂的面前:“頭,這梅教授還真不一般!我先前還是對他認識不夠!頭,多樂,你們看,這是梅教授畫的蝙蝠進入化驗室的路線圖。”
鄭和平看見沈同澤對梅教授這巨大的改觀,心中很是詫異,但是他並不表現出來:“什麽意思?說的具體點。”
“頭,這梅教授神了,他反覆看那段黑屏的視頻,發現黑屏的光感度不同。然後他把攝像頭的光感度調到最大,發現黑屏上有些許透光紋路。於是,他就提取了攝像頭上的微生物,通過比對,是蝙蝠身上特有的。”
“這個路線圖又是怎麽一回事?”鄭和平問。
“嗨,這個就更神了。梅教授通過多種路線比對,發現化驗室頂上的排風口,就是這個。”沈同澤指著電腦屏幕“蝙蝠比較小,可以自由通過這個排風口。而這個化驗室只有天花板上有盲區,還有這個角,這裡。然後,這些蝙蝠兵分兩路,
一路走這條路線,一路走這邊這條路線。順利抵達攝像頭後,伸開翅膀遮蓋攝像頭,剩余的蝙蝠再鑽進實驗室投放腐蝕性爆炸物品。” 錢多樂一邊仔細的聽著,一邊不由自主感歎道:“恩,這梅教授真他媽是個天才,這都能想出來。可是,他怎麽能相信蝙蝠能夠如此聽話的走這條路線呢?”
“梅教授懷疑這個是機器蝙蝠。是人為控制。”冬羽在一旁插話。
“那為什麽會有蝙蝠的微生物殘留在攝像頭上呢?”葵寶好奇的問。
鄭和平突然有些煩躁:“是我們辦案還是梅教授辦案?讓你們去提審這個梅貽斕,結果你們是聽課去了嗎?你們就沒點自己的想法,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鄭和平這突然之間發火,冬羽,沈同澤,葵寶,錢多樂均是一愣。錢多樂聯想到和鄭和平在醫院的遭遇,趕緊圓場:“頭說的對,如果是簡單的人為刑事案件會讓我們去辦嗎?肯定不簡單的。”
錢多樂說完此話,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過了會,鄭和平低著頭,黑著臉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冬羽好奇的問:“多樂,你們在醫院看見了不同尋常的事情嗎?”
“何止不同尋常,簡直是險象環生。本來指著葵寶來救急,結果被不知道哪來的高手救了。還真是迷霧重重啊!”錢多樂感歎道。
“那我們真的是方向性錯誤,從梅教授那裡得來的東西毫無用處了嗎?”沈同澤認真的問。
“那倒也不會。只是~~~~”錢多樂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麽說。
“會是障眼法嗎?也許蝙蝠根本只是利用品,導向我們走彎路?要不然,不會留下這麽大的破綻。”冬羽問。
錢多樂思索了會:“這個梅教授還是挺厲害,這個線索非常細微,也就是他~~~~”說到此處錢多樂突然一激靈。
“或許就是知道梅教授會有這本事才故意留的這些線索。”沈同澤補充道。
錢多樂衝著沈同澤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和鄭和平在醫院的遭遇說了一遍。聽得葵寶和冬羽直怎舌。四人一起討論了半天,也想不出頭緒。
鄭和平悶在辦公室也在疏離這個案件的頭緒。想來想去,覺得梅貽斕要堅持解剖屍體還是疑點重重。他總覺的這個梅貽斕還是保留了些什麽沒告訴他們。他抬腕看了下時間,決定還是稍稍休息一會,然後再去會會他。
這邊梅貽斕到了上課的點,就按時去上課。他在坤城醫科大雖說當教授,但一個星期排課並不多。他主要精力還是放在搞科研上了。只是,按照坤城醫科大的規定,他必須一個學期得代課滿夠60節課,所以,他一個星期還是需要上四節課。
由於他的課程排的比較少,課又上的好,人又長得帥,所以他的課基本座無虛席。
這個學期,他注意到兩個女生,一個總是喜歡穿一身黑衣,瘦瘦弱弱,齊耳短發,臉色蒼白,尖尖下巴,淡眉細眼,小鼻子小嘴,嘴唇顏色還不太正常,是顏色偏淡的紫紅色。總是安安靜靜的坐在第一排靠右的窗腳下。從不與人交流,看人時眼神躲閃,縮手縮腳。只是,他能感覺到,只要他側過身,或者背過身子時,她就會用灼熱專注的眼神看著他。他不經意側目時,甚至和她對過眼神。不過,她一旦發現他的目光掃過時,就迅速的低下了頭。好似不太想他發現自己在偷偷窺視他。
另一個,總是高高的扎著馬尾,臉色紅潤健康,圓圓的蘋果臉上一雙圓圓的杏眼,高高的鼻梁下,一張天然水潤的櫻桃紅嘟嘟唇,身材高挑勻稱,凹凸有致,總是喜歡穿緊身的運動服,顯得是活力四射。她總是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每次上課,也不知道她是在聽課還是看他。她的眼神熱切大膽,肆無忌憚。毫不顧忌的與他對視,甚至還有些挑逗或者挑釁的味道。
這兩個女生雖然外貌上和性情上是天差地別,可也有個共同點,就是學習都很差。他不知道這兩個女生其他科目的學習怎樣,但對於梅貽斕來說,他作為一個老師,他帶過的班還從沒有學習就沒有這麽差的。他甚至都有些懷疑這兩個女生來聽他課的目的是什麽。
梅貽斕雖然出生的家室很好,但他自小就是個努力又自律的人,他有些看不起那些不努力的人。他沒辦法想象這兩個女生怎麽能每次都坐在相同的位置聽他的課。大學裡佔座也沒這麽巧。他更沒辦法接受自己教的學生上個學期掛課,這個學期又準備掛課。於是,下課後,他叫住這兩個女生,讓她們帶著課本去他的辦公室。他準備給她們開小灶,單獨授課。
這兩個女生迎著眾人羨慕的眼光,互相特看不上對方的眼神相互交流了下,跟在梅教授身後去他的辦公室。
梅貽斕的好修養應該是刻進了骨子裡的。他雖然不太喜歡這兩個女生,但仍然給她們最大的體面和尊嚴,不想她們難堪。進了他的辦公室,他給她們倆在辦公桌邊放好座椅,還貼心的給她們一人拿了一瓶水。自己則習慣性的洗手,然後給自己泡了壺茶,喝了兩口,方才走到辦公桌邊。
“陳秋荷,彭舒蓓,能和老師談談你們學習的目的嗎?”梅貽斕還是想了解下她們的真實想法再給她們因材施教的補補課。
陳秋荷和彭舒蓓聞言互相對看了一眼,都低下了頭,沉默著,似乎都不想回答梅貽斕的話。
梅貽斕見狀隻好又問:“你們對微生物學是不是不感興趣啊?”
“沒有啊!”這會兩人倒是異口同聲。
梅貽斕楞了下,“那是不是對我教學的方法不適應啊?”
又是一陣子沉默,過了會,又是兩人商議好了似得:“沒有啊。”
“那你們覺的那些難點還沒有完全理解,我現在可以給你們解答。”梅貽斕十分耐心的說。
“老師,我底子太差,從頭就壓根不會,你可否願意從頭開始答疑解惑呢?”陳秋荷有些調謔的說。
梅貽斕聞言臉上微微一沉,看向彭舒蓓,彭舒蓓低著頭期期艾艾:“老師,我和秋荷一樣。底子真的很差。”
梅貽斕看著這兩學生有些無語,他嘴角不易察覺的抽了抽,他很想質問她們是怎麽考上的研究生,大學裡究竟學了什麽。但是他還是忍了忍:“那好吧,那我們就從第一課開始補。以後,每次上完課後,你們倆就一起來我辦公室補補課。希望你們這個學期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不掛課。”
梅貽斕正在不厭其煩的解答這兩個學生的問題呢,鄭和平帶著錢多樂到了。雖然門開著呢,他還是禮貌的敲了敲門。梅貽斕一抬頭,看見鄭和平歪著身子斜靠在門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他起身:“鄭領導來了呀,快請坐。”
鄭和平帶著錢多樂不客氣的進了辦公室,坐下了。梅貽斕看了看陳秋荷和彭舒蓓:“今天就暫時學到這裡,明天下課後繼續。”
她們倆倒也識趣,都立馬起身合上書本準備走。陳秋荷似乎是習慣性的肆無忌憚,她用眼睛上上下下把鄭和平和錢多樂巡視了一遍, 嘴角噙著笑意,有些浮誇的對梅貽斕躬了躬身:“老師,那我們走了。”彭舒蓓倒是羞澀的厲害,看見有人來了,立馬低著頭,努力的把自己縮在陳秋荷的身後,似乎這樣就隱形了一般。她亦步亦趨的跟在陳秋荷身後,連招呼都不和梅貽斕打,就這樣挪著步子走了。
“你的學生?”鄭和平眼睛看著這兩個學生出去的背影,總感覺這兩個學生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是的。鄭領導。”梅貽斕邊回答,邊燒水,複又問:“鄭領導喜歡喝紅茶還是綠茶,或者烏龍茶?”
“這個啊,隨意吧!我不講究的。”鄭和平打著哈哈。眼睛仍舊看著那兩個學生離去的門口。
錢多樂有些好奇的用手肘搗了搗鄭和平,鄭和平這才收回心思:“梅教授還真是認真負責。我還第一次見大學老師給學生補課的呢!我上學時,若是老師也像你這樣認真負責,沒準我也好好學習,做做學術研究呢!不過,梅教授”鄭和平突然語氣曖昧:“這兩個學生八成是看上你了!”
梅貽斕被這突如其來的調戲弄得滿臉通紅:“鄭領導,她們只是學生。請尊重她們,也請你尊重我。”
鄭和平從善如流,馬上收起了痞氣,一臉正經:“梅教授,對不起,我們這次來是來感謝你的。你昨晚提供的線索對破案非常有用。我們特別調查組的成員對你案件分析的水平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只是,我們還想問問你這還有新的線索嗎?比方說,這些病菌的來源或者危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