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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另類》第25章
  梅貽斕走到藥店裡,拿起了利寧牌01號降壓藥和利寧牌減脂茶仔細的看了又看,店員見狀過來滿臉堆笑:“帥哥,需要降壓藥嗎?這個利寧牌的降壓藥和減脂茶搞活動呢!”

  “哦,這個利寧生物製藥廠以前好像是專門做減肥藥的吧?”

  “帥哥,你看看這個標志,他這就是食藥。不是國藥準字的藥品。這是保健品。高血壓,高血脂不就是慢性病嗎?需要保健。直接吃那些化學藥品,生物製劑,中藥飲片什麽的處方藥那要醫生開。我們老百姓日常護理,食藥保健品足夠了,療效好,副作用小。食補,總是比藥補好。是藥三分毒。”這店員一副好口才,在旁喋喋不休。

  梅貽斕聽完店員的介紹,不禁莞爾,他對著店員微微一笑:“好吧,那就降壓藥,減脂茶各樣要一盒。”

  店員看著梅貽斕對著自己笑不禁傻了一般看著他。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疊聲說:“好好好。”拿藥時,又回頭問:“帥哥,您確定只要一盒?多拿一盒降壓藥可以送一盒。”

  梅貽斕肯定的答覆:“美女,一盒就夠了,我只是想先試試療效,好了再買。”

  “你這麽年輕就有高血壓,高血脂了呀?你是做什麽工作的?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店員突然八卦起來。

  “我是一名老師。”梅貽斕靈機一動。

  “啊?那你是教藝術類的老師吧?”估摸著店員看這梅貽斕穿著考究,長的也不賴。

  “恩?”

  “你長的像電視上的演員。”店員不住的偷偷拿眼去瞄梅貽斕。

  “我教數學。你要有孩子,可以送我那裡。”梅貽斕順水推舟。

  “真的嗎?你在哪所學校啊?我這北迪這地方還沒看見過像你這麽帥的呢!”店員有意搭訕。

  “常青私立學校。”

  “哦,那你新來的吧!”

  “恩。”

  “我們老百姓可上不起,學費太貴了。”店員有些失望的說。

  “你們附近好像沒有學校啊!”“讓學生正正經經上學的學校沒有,教美容的倒是有好幾所。還是那種教人在臉上動刀子的那種。後頭還有個衛校,倒是方便學習了。”梅貽斕看似隨口一問。

  “你怎麽不學?醫美很掙錢的。”

  “我膽小。我以前報名去學過,沒有志願者,或者沒錢請志願者就學員之間互相做。我可是親眼看見一個叫紅玉的姑娘被做成了一個猴頭菇。”

  “猴頭菇?”梅貽斕心中一動,肯定此事和細菌病毒感染有關。

  “對啊,不知道是不是沒有消毒好器械,本來簡簡單單的面部提拉,可是不知道為啥,做完後,臉上長出了毛茸茸,白色的,聞起來就像蘑菇的細絲絲。一到晚上就瘋長,整張臉變得就像個猴頭菇。而且還不能碰,越是把它弄掉,越長的多。”

  “那後來呢?”

  “本來準備報警,可是美靚醫美的老板說是帶紅玉去坤城治療。為了給紅玉治療,還把美靚醫美給買了。那老板倒是有情有義。”

  “那你就沒有繼續學了?”

  “還學什麽呀!我們當時那一期人少,是美靚第一屆學員,就七八個人,目睹了紅玉的事情,心裡都有陰影了,以後都各乾個事去了。”

  “那紅玉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本來也不熟,都是進了美靚才認識。認識沒多久,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各自都散了。美靚的老板和老板娘為這事還離婚了。

”  “你怎麽知道他們離婚了?”

  “當時做美靚醫美就是老板娘非要做,先前他們是開診所的。那個診所本來還是挺掙錢的,老板娘眼紅周圍的醫美機構太掙錢,就非要慫恿老板做醫美。結果才開業就碰到這樣的事情,賠了個精光。後來老板孑然一人回來,又開了一個診所,就在前頭粉丫丫包子鋪前面。”估計這店員是看梅貽斕長得好,嘴叭叭叭的開了栓就沒完。

  “那紅玉治好了嗎?”

  “不知道,沒聯系過。但是沒聽到鬧事應該擺平了。”

  出了藥店,呂科長看著梅貽斕手中的藥納悶的問:“梅教授,你懷疑這個利寧生物製藥?我們還在暗中調查呢,估計下午回去應該就有消息了吧!”

  “呂科長不愧老刑偵。”說話間,這二人已經溜達到粉丫丫包子鋪的後面。這一片是自建區,小二樓後面還有個院子,佔地面積還不小。用來停放重型卡車,和裝載機的。想來是旁邊一條街,重卡配件,汽修店的共用停車場。

  靠粉丫丫包子鋪這邊,由於小吃店比較多,這一溜子的衛生環境不見得好。

  粉丫丫包子鋪後門,靠牆的一塊地方搭蓋了一個狗舍,裡面養了一隻大狼狗。看那條狼狗的毛色油光水滑,想必是這些餐館的廚余都分享給這條狼狗了。

  這狼狗非常凶猛,看見有人靠近便可勁的狂吠,露出十分凶狠的眼神來,一口獠牙十分滲人的模樣。聽見門口的狗一個勁狂吠,粉丫丫包子鋪的後門打開了一道縫,出現了一個男人,瞟了呂科長和梅貽斕一眼,然後不耐煩的衝著那狗喊了句:“黑子,別叫了,吵死了。”說完,迅速閃身就把準備把門給關上。

  這呂科長不愧是老刑偵,就那麽一眼,就直覺上感到這男子不對勁,這樣做早點生意的包子鋪,這個點不應該還在店裡,如果在店裡忙,起碼也會把後門打開散熱。現在可是夏天。而且,他還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不同於牛羊豬等家畜的血腥味。於是,電光火石之間,他不假思索的就衝了上去,把腳抵住門:“哥們,借個火。”

  那男子滿臉不耐煩的神色,加緊手上的力氣,促生大氣道:“沒有火。你找錯人了。”

  “警察辦案,找你了解點情況。”這話一說,裡面的男子好像慌了,一言不發,直接用了洪荒之力把門給關上了。

  呂科長一想不對,趕緊用腳蹬門。在呂科長奮力破門時,梅貽斕已經繞到粉丫丫包子鋪的前門了。

  果然不出所料,那包子鋪的老板正好把前門打開。看見梅貽斕堵在門口,還真是人狠話不多,直接轉身回去從案板上拎了把斧頭就直直朝梅貽斕砍去。

  梅貽斕嚇得一激靈,本能的錯開了身子。那男子便奪門就逃。梅貽斕見狀,還想上前攔阻,可惜還是懼怕他手中揮舞的斧頭。

  他跑向街面,當街奪了一個電瓶車,便試圖逃竄。這個時候,呂科長也跑了過來,見那個男子要逃,趕緊給隊裡打電話,請求支援。

  畢竟是文明社會,一味地鬥狠也不是辦法。我們的警察同志迅速趕到,有驚無險的把這名男子給製服了。

  呂科長和梅貽斕進去粉丫丫包子鋪的後堂一看,頓時明白這包子鋪的老板逃竄的原因。

  案板上已經被肢解,準備放進絞肉機裡的肉分明是人肉。梅貽斕通過骨骼斷定這具女屍是個六七歲孩子的屍首。

  呂科長打開了冰櫃,一個小姑娘的人頭赫然被凍在裡面。呂科長看見那顆人頭,心不由痛的打了個顫。

  “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個小時。”

  呂科長覺得這包子鋪的老板該千刀萬剮,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後來,這包子鋪老板的供述,讓北迪吃過粉丫丫包子鋪包子的人這一輩子都不會想見到帶肉陷的食物。

  死亡的這個小女孩是隔壁煙酒商店老范的孫女,死因確實非常無辜。起因是,包子鋪老板把早上的包子處理完以後,就準備絞肉陷,可是,這丫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門給溜了進去。看見就喊:“叔叔殺人了。”

  這粉丫丫老板一看掩飾不住,惡從膽邊生,情急之下,把這小女孩給殺了,殺人時間就在今天上午十一點左右。

  那小女孩喊的叔叔殺人也的確沒錯,當時小姑娘看到的確實是一個男人的屍首,盡管沒了頭顱。

  人的內髒他就在院子裡挖了個坑埋了。因為擔心被人發現,就在上面種了些植物,花草。沒想到,人的內髒埋在植物的根上,植物還長得特別好。

  院子裡的人看見光禿禿的院子有人願意種花花草草求之不得,沒人過問。

  呂科長聽到這話,想到早上吃的包子,稀裡嘩啦吐得連膽汁都出來了,那場面叫做一個壯觀。衛生間擠滿了人,全是嘔吐的。

  但是,呂科長還是有疑問:“你殺了幾個人。”

  粉丫丫老板耷拉個臉:“加上這小姑娘,一共四個。最初殺的是一個叫何三娃的。他吃飯不給錢,還碰瓷。又一次,還故意敲詐。明明好好的黑米粥,都快喝的見底了,他自己捉了個蟑螂放進去,然後抱著肚子喊吃壞了肚子。我就把他留下了,等關了門,和他理論,結果不小心把他給殺了。我實在沒辦法,這麽大個人的屍首,沒法藏。第二個是在隔壁的診所碰到個白毛怪。那白毛怪長得猿猴似得,我開始還以為是李醫生養的寵物。就見過那麽一次,可稀奇的是白毛怪還記住我了。包子鋪是做早生意。我凌晨三四點和面,包包子,結果那白毛怪從後堂給跑進去了,可能是地上濕滑,他給摔了一跤,撞上了桌角,頭給流血了。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整話,嚇死個人,我有點害怕,就拿著刀嚇唬他,不知怎麽回事,扭打在一處,一失手,把那白毛怪給捅死了。我怕出問題,又像處理何三娃那樣把白毛怪給處理了。第三個,也是個白毛怪,不知道和先前的白毛怪是不是一對,也是凌晨三四點,我怕是來尋仇的,就也給殺了。”

  “診所李醫生就沒去找那個白毛怪嗎?”呂科長有些好奇的問。

  “不知道。可是那白毛怪可是稀奇。這位警察同志,不知道你見過那種樹上的知了遭了病害變成一坨黃不黃,白不白像坨棉絮一樣,一碰就酥了。老家叫這種爛屁眼蟬。”

  “知道,怎麽了?”

  “那白毛怪的屍體就像那樣。”

  “恩,那是因為爛屁眼蟬被一種叫團孢霉的真菌感染,真菌侵蝕了蟬的內髒,不斷生長,從蟬的尾巴處破裂生長,才使得外觀看起來像一坨白花花的孢子。胡強,那兩個白毛怪的內髒是不是也長了一層白花花的東西。”梅貽斕插話道。

  “是啊,他們的內髒就像一團棉絮。但是把那棉絮刮掉,就是正常人的內髒。”提審完粉丫丫包子鋪的胡強,梅貽斕根據線索指向,愛心診所李乾元醫生。

  呂科長回想了一下這個星期的遭遇,感覺自己就像參演了一場悲情的恐怖電影。悲哀的是身邊的親朋好友全是戲中人。

  可惜的是,到了愛心診所,已經人去樓空。梅貽斕跟著呂科長他們進了愛心診所裡面。這診所門臉不大,裡面卻還不小。

  一進去可以看見這診所像模像樣的用毛玻璃隔出了配藥室,問診室,還有輸液室。並且大紅箭頭指向二樓,B超室。

  配藥室佔地不小,應該是因為還有中藥的緣故。裝各種中藥的小屜櫃子上面寫滿了中藥名稱。配藥室裡充斥了濃濃的草藥味。

  梅貽斕在一樓轉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於是他信步往二樓走。這個診所的醫生倒也是個講究人,順著去二樓的階梯上,每一個階梯上都擺了一盆綠植。

  梅貽斕仔細的看了幾眼,無外乎一些喜水易養的綠蘿,紅掌,一帆風順。綠蘆居多,擺放方式也沒特別,可能連著五六盆綠蘿,間放兩盆紅掌,一盆一帆風順。

  梅貽斕數了數,上二樓24個台階,擺放了24盆綠植,一律是用白色的陶瓷花盆種的。他想起來,那個醫生的問診室還有兩盆,也是一樣的製式,算下來有26盆綠植了。

  梅貽斕在二樓轉了一圈,收拾的非常乾淨,因為門窗緊閉,還能聞見隱約的消毒水的味道。呂科長這邊動作很快,醫生的相片,身份信息很快就發布出去,北迪是公安局發出了協查通告,高速路口,火車,高鐵站,飛機場都設好了卡子。忙活到大半夜,這好容易在辦公室的座椅上迷瞪會。

  第二天一早,呂科長就接到了報警電話,西郊植物園發現一具男屍。呂科長歎了口氣,叫上技術科的小郭,法醫范玲麗一道去了。

  到了現場,呂科長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具男屍,愣住了。他掏出電話打給梅貽斕:“梅教授,李乾亮找到了,不過,是屍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在哪?我現在過去。”

  “我給你發定位。”其他的民警開始拉警戒線,而小郭領著他的助手開始照相,照完相片,范玲麗開始檢查屍體。

  梅貽斕接到電話也迅速去了西郊植物園。他一到現場,就注意到了圍著李乾亮屍體的那二十六盆綠植。分明就是愛心診所台階上的那些綠植。而且,李乾亮的屍體擺放十分詭異。似乎死的非常安詳。周圍的綠植圍繞著他的屍體擺放的井然有序。

  梅貽斕帶上消毒手套,拿了個小鏟子,就開始挖那些綠植。小郭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滿的朝梅貽斕喊:“梅教授,請不要破壞現場。”

  可梅貽斕就像沒有聽到一樣,手上的動作一點不停歇。那綠植幾下就被挖了出來,花盆裡赫然有一個頭骨。

  呂科長聚攏過來,有些愕然的看了看梅貽斕,開口問:“你怎麽知道這些花有問題?”

  梅貽斕起身看了看仍然穿著白大褂,金邊眼鏡完好無損戴在臉上,就像睡著了一般的李乾亮的屍體,一臉嚴肅的說:“我還知道這個李乾亮也就是個替死鬼!這個李乾亮八成是被靜脈注射了安眠藥後再注射了超50毫升的空氣致死。呂科長,若是不信,你可以讓法醫驗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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