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唱著歌歡快的走著,卻感覺腳底下地動山搖一般,他們往前一看,地上拱起一個土龍,快速的向他們移動。“梅教授,是怎麽回事?”沈同澤問。
梅貽斕很無語,他也不是萬能的,他的知識儲備庫也就那麽大,不是什麽現象都能快速的解釋。不過此時,他也來不及解釋什麽,轉眼間,這五個人就被拱起的土龍給掀翻了。一個個狼狽不堪的趴在地上。
土龍行至一個大石頭跟前,土地停止了震動,一個個頭還不小的動物給鑽了出來。尖尖的腦袋,一身鎧甲。錢多樂見狀驚呼:“這難道是薩爾沃斯?我這有生之年還能看見奧特曼裡的怪獸?”
“多樂,只要活得久,就能見識廣。說不定你還可以看見活著的奧特曼。”鄭和平不緊不慢的搶白。
“長得好像穿山甲。只是比穿山甲大了很多。”沈同澤補充。
“嗯,也有點像犰狳。這裡面的動物都長得好大隻。倒是很奇特。”梅貽斕一邊說,一邊掏出了照相機,哢哢哢的又開始照相。
那玩意顯然被照相機閃光燈的強閃給嚇著了,迅速的又鑽入了地底下。
“梅貽斕同志,你能不能收起你的照相機?你說說看,你把這玩意給惹毛了,我們能不能打得過他?我們可不是奧特曼,也沒有奧特曼的閃電。”鄭和平看見梅貽斕舉著照相機照相的樣子就大為光火。
梅貽斕不以為然,並不理鄭和平,只是招呼沈同澤看相機:“沈同澤,你快看,對面是不是有個石拱門?這裡面太黑了,看不真切。”
“好像是的。我們過去看看。”
“那玩意在地底下打轉,我們跑過去送死嗎?”鄭和平冷言相問。
“看樣子它對我們不感興趣。它可能是去給錢多樂報仇去的。”梅貽斕笑嘻嘻的回答。
“什麽意思?這玩意要給我報什麽仇?”
“你的手不疼了?”
“你是說那個薩爾沃斯要去吃蟲子?”
梅貽斕點了點頭,“算不算是給你報仇?”
錢多樂的臉笑開了花:“這是好事,好事。”
“梅教授,這甬道都被土給掩了。我們這要想刨土進去可是費老鼻子勁也不一定能弄通啊!”
梅貽斕蹲下身子,用手抓起一把土,在手中撚了撚,又拿工兵鏟鏟了鏟腳下的土,“應該是多樂說的薩爾沃斯刨地刨出來的土。日積月累的把洞口都給堵住了。”
“是啊。可是要用什麽方法把這些土給弄走呢?”
“讓薩爾沃斯幫忙弄走呀!我們可沒這個本事。”
“等等,梅貽斕,你這話說的,這薩爾沃斯會聽你的話?你還真當你是奧特曼了嗎?”鄭和平對梅貽斕狂妄的想法有些不屑一顧。
“要不然呢?鄭領導準備拿著工兵鏟給我們開路?太辛苦了。可是我比較懶,所以,我的工作就交給薩爾沃斯吧!”梅貽斕似乎特別喜歡逗鄭和平。
鄭和平還真是無話可說,只能默默的在心中把這梅貽斕咒罵了一千遍。還真是的,他感覺自己和梅貽斕過招還沒贏過。
梅貽斕從包裡掏出了一個玻璃瓶子,裡面是大半瓶的白色粉末。然後,他又掏出了一個瓶子,裡面是透明的液體。孔韞默契的從他自己的背包裡掏出了一大包的白砂糖,小心的用工兵鏟在洞口鏟了個深深的小洞,把白糖撒上,梅貽斕撒藥粉和液體。
乾完這一切,他們就退到一邊去了。不一會,地上鼓起了一個土龍。
鄭和平好奇心比較重,他就站在甬道的側面,本著看熱鬧的心思,卻在土龍拱到甬道口時,被泥沙噗噗的噴了個滿臉滿身。 鄭和平氣呼呼的走開,卻發現只有自己站在甬道口被噴了滿頭滿臉的泥沙,而錢多樂,沈同澤非常識相的站在梅貽斕和孔韞的身後,這四個人一點泥沙沒被噴上。
鄭和平老大不高興的抹了把臉,面色沉沉的站在一邊。“頭,我給擦擦土。”錢多樂非常識相的走到鄭和平身邊,“頭,這薩爾沃斯還真是刨土高手,有它來刨土,我們這省事了不少!要不然,我們還真的成挖地道的了。”
“可是這薩爾沃斯也幫我們把土搬運不出去呀!梅大教授還有什麽高招?”
“薩爾沃斯只需刨出一部分土就行。土質松軟,我們的重量可以壓實土壤,呆會一個接一個的爬進去好了。”
“那如果前面出現什麽問題,躲都沒法躲。”鄭和平說出自己的疑慮。
“我先走。”梅貽斕似乎並不在意鄭和平的看法。
這個回話有些激怒了鄭和平,鬥鬥嘴來解解悶可以,但鬥氣,鬥狠就沒意思了。鄭和平想的是整個團隊的安危,也不是無理取鬧,可梅貽斕這個強硬的答覆讓他感覺到十分難堪和委屈。他難道就怕死嗎,他只是不想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做出錯誤的判斷累及他人性命。
“我和你一起。應該夠兩個人一起走。”沈同澤自作主張。
“我打頭陣。”鄭和平發話。
“鄭領導和孔韞斷後好嗎?沈同澤畢竟對這古墓裡的機關還是有自己的見解。”梅貽斕提出自己的看法。
鄭和平還想據理力爭,反對一下,可沈同澤似乎比較讚成梅貽斕的看法,也不管鄭和平接下來要說什麽,就徑直走到甬道口,順著土堆堆爬到了頂著甬道口的土坡上了。梅貽斕見狀,也沒留給鄭和平說話的余地,也直接緊挨著沈同澤上土坡了。鄭和平肺都要氣炸了,心說,沈同澤呀沈同澤,你好歹是我的下屬,就這麽不給面嗎?
“頭,梅教授的意思是我第二個走嗎?我就一個人走?”錢多樂看著梅貽斕和沈同澤往甬道裡頭爬,一點點消失。
鄭和平本想賭個氣,讓錢多樂和自己走,孔韞先走,可想了想,還是沒把這話說出口。斷後這件事,如果真的有危險,無論從身體反應能力還是對事物的認知能力,孔韞顯然比錢多樂利索的多。自己倒不怕什麽,問題多樂還年輕,不能讓他去涉險,於是,他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頭,那我就走了。”
“小心點。我和孔韞就在你身後,有什麽事情別逞強,呆在原地別動。”
錢多樂走出去兩步,又轉頭看了幾眼鄭和平,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又返回去擁抱了一把鄭和平,這才爬到土坡坡上進甬道。
狹窄幽黑的空間,沈同澤不自覺的滿頭大汗。他一邊鏟土,一邊匍匐這前進。可是,抖動的手出賣了他此刻的身體狀況。
“還是不舒服?”
“咳,有時候就是在這樣的空間裡也沒事,可有時候就是克服不了心裡的障礙,就是難受。越不想去想,腦海裡就越來越清晰的浮現出那雙眼睛,夢魘一般,就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反應。”
“很正常。其實人都是說教別人容易,真的讓自己碰上了,可能連別人一半的堅強都做不到。”
“梅貽斕,別人我不知道,我隻想問你,這件事如果落在你頭上,你會怎麽做?會像我這般懦弱嗎?”
“你並不懦弱,只是對自己要求太過於嚴苛。你說的如果我想說沒有如果,所以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事情只有經歷了才有資格說。很多時候,我們道理什麽的都明白,應該怎麽做,也都知道。可突如其來的災禍降臨到自己的親人,朋友,或者自己身上的時候莫不都是管他什麽真理,管他什麽必然,沒有應該不應該,只有傷心難過與懊悔,只有心上過不去的坎。因為,我們只是普普通通的人,是人就得有七情六欲。”
“可是~~~”沈同澤不知道想說什麽,終究沒了下文。手上卻不停歇的鏟土,匍匐著往前走。不知道爬了多久,沈同澤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並不那麽害怕了。他偏頭看了眼梅貽斕,手上速度也不慢,一點沒被自己給拉下。“梅貽斕,看不出來,你一個文弱書生,體力還不弱呀!”
“主要是為了不給你們拖後腿。所以,我得練呀!可不能百無一用是書生。”梅貽斕不無調侃的說。
邊挖邊爬,好像也沒用多久就給挖通了。沈同澤觸碰道前方的虛無之後有些興奮:“梅貽斕,我們好像已經挖通了!好像被泥土掩埋的甬道也並不是很長。”
“嗯,你拉著我一把,我先下去探探底下的路。”
“還是你拉著我一把。就我這身手還輪不著你逞強。”沈同澤說著,不由分說的就準備跳。
梅貽斕笑笑,一邊從背包裡掏出登山繩,一邊擠兌:“沈同澤,你這是骨子裡的個人英雄主義在作祟。我們還是保險一點,順著繩子溜下去吧!”
“五十步笑百步,梅貽斕你個人英雄主義的情結一點不比我少,還敢大言不慚的笑話我?”沈同澤一邊回嘴,一邊順從的掏出了登山繩,打好結,找好固定支撐點,放繩。他心裡突然就松動起來,因為個人英雄主義這個詞。 人就是這麽奇怪,看似怎麽都過不去的坎,有時候卻莫名其妙的因為某個看似毫不關聯的一句話,一個詞給觸動了,然後,所有的一切就那樣煙消雲散了。
底下一切都好,沒出什麽么蛾子。一行五人總算順順利利的到達了一個滿是壁畫和文字的大廳裡。在這裡面,錢多樂也總算如願的看見了一丟丟的古玩珍寶。
大廳的一角堆放了一整個的硨磲,約莫有一輛吉普越野車那麽大,已經玉化了,整個呈現出羊脂玉一般柔和的乳白色。它被保留原先的貝殼形狀,只是就勢被雕刻成一個藏寶箱。硨磲表面只是簡單的打磨了一下,順著紋理刻上精美的花紋。有瑕疵的地方被雕刻者巧妙的利用鑲嵌寶石或掐入金線給掩飾住。
這麽精美的一個硨磲箱子打開來卻全是用絲綢包裹的竹簡。絲綢年月太過於長久,打開箱子看起來嶄新,可被手一碰觸,就爛的稀碎。這使得這五人誰都不敢動這些竹簡。畢竟古物難得,不能破壞。
古文字也不知道是那個古國的,五個人每一個人能認識,所以隻得作罷。壁畫倒是畫的栩栩如生,好懂了許多。他們仔細的看了看,大約講的是,這個國家如何遷徙到這裡,如何發展壯大的過程。其他倒是沒什麽趣味,只是一點,從壁畫中可以看出這個古國是個絕對的男權國家,女子地位很低。有男性生殖器崇拜,圖騰竟然就是他們前頭在外面遭遇的扁泥甲。看壁畫的意思,這扁泥甲是可以讓他們永生的神。
鄭和平笑著說:“這古人都想長生不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