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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另類》第78章
  審訊室裡,鄭和平正在對旬建國進行審訊。

  “姓名?”

  “旬建國。”

  “年齡?”

  “五十六歲。”

  鄭和平依次按著審訊程序詢問,錢多樂和冬羽做詢問筆錄。這旬建國一點都不慌不忙,鎮定自若,面色如常,非常耐心的回答。鄭和平抬頭瞅了眼審訊室的攝像頭,他知道,梅貽斕和楊局都在旁邊的監控室裡看著自己。

  “孔韞現在在哪?”

  旬建國微微一笑:“我不認識孔韞。”

  鄭和平晃了晃手中的硬盤:“你是想說這梅貽斕自願把這玩意給你的?”

  “那倒不是。”

  “那你說說原因。”

  “我們之間有交易。他給我硬盤,我給他§號病毒原始毒株。可梅貽斕不守信用,臨時反悔,雖然給我硬盤,但硬盤有密碼,解不開。不僅如此,還報假警。”

  鄭和平肺都要氣炸了,竟然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如此恬不知恥的話來。鄭和平正準備接著詢問,這旬建國又接著說:“想必你們也調查過那些保安和保潔員了吧?全是家世清白之人吧?那麽普普通通,胸無點墨的老百姓怎麽會訓練有素的做事呢?完全不可能嘛!答案只有一個,他們不過收錢做這一次性的買賣而已。”

  “那祝秀芝呢?那麽專業的黑客。”

  “是很專業。不過,她就是個憤世嫉俗的棄婦。九年前,生了孩子,一夜之間變成老嫗,經檢查是得了皮膚早衰松弛症,治不好。連帶不滿周歲的孩子一同被老公和家人所遺棄。所以,他產生了嫉恨這個世界的想法,很正常。”

  “為你做事情很正常?”

  “她總要生活呀!用她的技能掙點錢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很正常呀。”旬建國理所當然的回答。

  “看起來,他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楊局看了眼梅貽斕。

  梅貽斕把拳頭握了又握,沉默了良久:“楊局,我能進去和他說幾句話嗎?”

  楊局看了他一眼,這次的抓捕如果不能找到突破口,其實就是個失敗的抓捕。這旬建國看起來是老手,早就布置好一切,等著我們往裡跳。既然這旬建國想死咬著梅貽斕不放,那就讓梅貽斕試試又何妨?“一會鄭和平審訊結束,你可以進去和他談話。”

  鄭和平絞盡腦汁和這旬建國鬥智鬥勇了半天,毫無所獲,這廝回答任何問題都是滴水不漏。看起來是早有籌謀。

  鄭和平審訊出來,沈同澤和花喬木也對那個祝秀芝審訊結束。結果大跌眼鏡,對這起案件可用的線索沒有審訊出來多少,倒是審訊出來,那個八歲的小姑娘,祝秀芝的親身丫頭是被祝秀芝自己殺害的。殺害的理由匪夷所思,小姑娘越長越漂亮,她嫉妒,她二十多歲為了生孩子,變得和老嫗一般,失去了所有,也失去了對生活的信心。可朝氣蓬勃的孩子刺痛了她的心,所以,她一失手,把孩子給活活捂死了。她一個人獨居帶著孩子,獨來獨往的,所以,沒人問津也就沒有人發現這孩子不見了。她把孩子放在冰箱凍了好些天,然後就埋在了院子裡。

  鄭和平聽得一愣一愣,這都什麽人,對自己親生的孩子也下得去手。“都沒個人發現孩子丟了報警嗎?”

  “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鄰居都見天的換,誰認識誰呀?”幾人長歎了一口氣,便是憐惜這孩子也無可奈何。

  楊局示意梅貽斕可以去會見旬建國,於是,鄭和平又陪著梅貽斕重新進入了審訊室。

  “旬建國是嗎?”

  “梅貽斕,我們之間就不用這樣客套了吧!你的眼睛是什麽時候恢復的呀?”

  “這不重要。我就是想告訴你,§號病毒原始毒株我提取出來了。還有,£號病毒原始毒株我也提取出來了。這兩種病毒的變異病株我也提取出來了。”

  旬建國臉色稍稍變化了下,很快恢復鎮定:“既然如此,你是想中斷我們的合作?”

  “當天綁架我的人除了你,還有一個人,比你年輕,個頭和你差不多,滿臉的狂妄,想來他才是正主吧!或者,他也是你們這盤棋上的一顆棋子罷了。我想,你應該就是這步棋裡的死棋,關鍵時刻亮出來,但盤不盤的活,要不要盤活才是重點吧。”

  “我聽不懂。”

  “你聽得懂。我只是不太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不是個簡單的商人,你要這個毒株的目的不純。”

  “有什麽不純的目的,你還真是多想了。宙斯給潘多拉的魔盒裡不就是災難,瘟疫和禍害嗎?雅典娜給的希望,不就是讓人們有點念想嗎?誰人不死,死法或許千奇百怪,但終究難逃一死。”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當那潘多拉魔盒裡的禍害嗎?”

  “你錯了,災難,瘟疫和禍害是本來就存在的。梅貽斕,你敢說這些病毒,細菌是你造出來的嗎?你不過是個搬運工,分揀工。”

  “說到底,你不過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一己私欲。”

  “梅貽斕,你不是嗎?你們福履生物製藥怎麽每次都能恰好的,在瘟疫流行時就能趕巧研製出疫苗或者相對應的生物製藥?不要說是你們的研發部門比較厲害,每次都能快速的對病毒進行全分析,見招拆招?敢情藥王爺蹲在你家裡。”

  “是啊,可能不但藥王爺在我家裡,藥聖也在我家裡坐著呢!做醫藥研究難道不應該這樣嗎?”

  “梅貽斕,你倒是說說,你們公司的研發費用從哪裡來?沒有人能保證做一項研究做了馬上就能成功。但是,你作為一個生物製藥公司不能停止研發的腳步。只要是開始研發,這費用就源源不斷。將來就算成功了,萬一這種病毒又被消滅了,那你所有的研發就算是白費了。”

  “那又如何?那你們就可以製毒解毒再賣藥嗎?”

  “梅貽斕,你還真把自己定位成了一個老師了嗎?對了,你難道沒問問你們福履生物製藥上半年的時候股市動蕩,經濟危機的時候是怎麽度過的?”

  “我們把專利上交給GJ,是靠政策的扶持度過的難關。”

  “說的好聽,不就是發的國難財嗎?我們都一樣,不就是你們福履生物製藥做的更高明些嗎?”

  “我們不一樣。你們自行銷毀的實驗基地,西蘆村金光娘娘廟,我去過。想來西蘆村村民失蹤事件和你們脫不了乾系。”

  “這你就冤枉我了。我們公司隻做藥品開發投資對賭。隻負責投資。不管公司運營。如果被投資的公司有任何的違法亂紀行為都和我公司無關。當然,被投資的公司倒閉,我公司會蒙受經濟損失。”

  “硬盤被打開過,而只有孔韞才能辦到。我想,你那漂亮的別墅裡一定有暗道。現在鄭領導他們的人還在別墅裡搜查。你不要想逃脫。”梅貽斕說完這話,突然想到了金光娘娘廟的那個機關設計。或許這別墅地下暗道也是如此。

  果不其然,旬建國一臉無所謂:“大可以掘地三尺的搜。”

  梅貽斕不再答話,而是除了審訊室:“楊局,鄭和平,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錢多樂調取了這所獨棟別墅周邊的幾個別墅的攝像,還把小區所有進出車輛排查了一遍,終於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還是查到了孔韞的下落。只是,孔韞再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遍體鱗傷。完全沒辦法指認旬建國的罪行。

  梅貽斕看見孔韞的時候,幾近崩潰。孔韞已經是口不能言,腳筋手筋都被挑斷,送到醫院也是奄奄一息。他守在醫院一天一夜後,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發瘋似的要見旬建國。鄭和平緊張的陪在他左右,生怕他一時衝動,做出些不理智,傷害旬建國的行為。

  梅貽斕緊緊盯著旬建國,久久不吱聲。旬建國倒是氣定神閑:“兩天不見梅教授,怎麽憔悴了很多?”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做過的事情,必然留下痕跡。旬建國,你們戈藍投資公司的總經理呢?他是失蹤了還是死了?或者已經被埋在地道裡了?你跟隨的兩屆總經理也罷,副總也罷,都是遭橫禍意外死亡,其實,你才是棋局上的操控者對吧?或者說,你是戈藍投資公司唯一的可逃生的棋子。”

  旬建國鼓了鼓掌:“說得好,證據呢?你靠猜想胡言亂語我不會在意。鄭領導可得按照依據來辦事。”

  梅貽斕還想繼續,卻被鄭和平拉住了:“梅貽斕,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了,我們先在外面透透氣,你冷靜冷靜,我們一會在進來聊。”他說著,連拖帶拽的把梅貽斕從審訊室裡拉了出來。

  “梅貽斕,你的想法對我們案件的偵破非常有啟發。可是,審訊不是你這樣的。旬建國顯然是個反偵察,反審訊經驗豐富的老手。你這樣和他說話會打草驚蛇,反而使我們失去了先機。你有什麽想法可以和我們一起聊聊,我們一起對付他可好?”鄭和平的意思明顯不過,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梅貽斕看了鄭和平幾眼,沒有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對,只是問:“我能不能還去那別墅看看?”

  “可以呀。”鄭和平本想說陪他一起去,可轉念一想,又咽了回去。

  “能讓沈同澤陪我一同去嗎?”

  果不其然,梅貽斕點名是要沈同澤一同去,鄭和平一想也對,他們去尋找證據,自己可以捋捋思路,再跟著旬建國耗一耗。

  梅貽斕和沈同澤去了別墅,尋遍了別墅,也沒發現有什麽特別之處,於是,他們又走到別墅的三層,站在最頂上看看這別墅的全景。可以看出這別墅的裝修設計可是花了一番心思。這所別墅是坐北朝南,院子的北邊修建了曲折蜿蜒的魚池和假山。魚池修建成錯落感,屋子北邊的窗戶一打開,就可以欣賞的齊窗戶高,修建成荷葉狀的魚池。裡頭隻單獨養了一條接近一米長的紅龍,非常漂亮。下方繞著假山的魚池裡,養著一些錦鯉,色澤也很好。屋子的東南方向開的大門,一進門,修建了一個漢白玉製成的屏風。陽光照射在屏風上,把那漢白玉的屏風表面照射的泛著一層白色的光。可奇怪的是,好像陽光並不能照透這漢白玉的屏風。

  梅貽斕和沈同澤看著那漢白玉的屏風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這二人對視了一眼:“屏風好像有問題。”

  說完,這二人跑到一樓,圍著那屏風看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把這屏風推到。

  任誰也不能想到,這漢白玉的屏風竟然是個空心的,裡面都是藥水,藥水裡泡著一個人。失蹤的戈藍投資公司的金總。他全身一絲不掛,但面容安詳。

  “頭,戈藍投資公司的金總找到了。在屏風裡。”

  在鄭和平的審訊下,旬建國交代了自己殺害金總的過程,對孔韞收到如此重傷卻全部推在了金總身上。他承認了自己就是想偷竊梅貽斕的研究成果為己所用。目的就是想利用病毒的傳播,發災難財。而梅貽斕的研究方向和自己所投資的藥業公司研發方向是一致的,同行是冤家,福履生物製藥如果每次都早於他們把防疫藥品給優先研究出來,他們的公司就白白損傷。因此,出此下策。旬建國一人承擔了所有,承認自己這是私人行為,與公司無關。

  清晨,鄭和平陪著梅貽斕一起爬上了艮山的上頂,太陽一點點的從紅彤彤的朝霞中慢慢爬出來,金燦燦的臉龐從柔和的金光漸漸變成了耀眼的光芒。

  鄭和平和梅貽斕的身上被度上了一層金光,像是披上了金光閃閃的披風。 梅貽斕伸出手觸摸著初升太陽溫暖的光,微微閉上了眼睛。

  “孔韞好些了嗎?”

  梅貽斕沒有回答鄭和平的話,只是睜開了眼睛:“你看到了什麽?”

  鄭和平看了看梅貽斕,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陽光把梅貽斕的眼珠子照射的像個玻璃球般晶瑩透亮,反射著金色的光芒,他不由心一動:“看見了光。”

  梅貽斕微微一笑:“光在每個人的心中。心中若有光,目之所及便是光芒萬丈。”

  鄭和平看著山下蓬勃生長的樹木,即便有些樹木的樹葉開始泛黃,但還是倔強的仰著笑臉,迎接著陽光。他想起一句詩,生命以痛吻我,讓我報之以歌,他看著眼前的梅貽斕,不由的相問:“梅貽斕,你的夢想是什麽?”

  “夢想?”梅貽斕輕歎了一口氣,想了想,百般滋味湧上心頭,但他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夢想就是孜孜不倦的堅持與努力,把做過最美好的夢用自己的雙手去實現。”

  隨著太陽的高升,山中的迷霧漸漸散去,鄭和平和梅貽斕相視一笑,互相一擊掌,輕快的往山下跑去。前途漫漫,未結的謎團還在他們心中纏繞,相信前頭的道路雖有坎坷,但光芒始終照耀!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讀者們,感謝你們陪伴我走過這段時光。可是作者最近身體有些不適,只能暫且把小說做個階段性的小結。沒有填的坑,會繼續填。下一部會繼續書寫鄭和平和梅貽斕未完的故事。而作者也正好趁這段時間,充充電,學習學習,爭取把下一部寫的更好。敬請讀者朋友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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