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這眼睛可能一時半會不能好。”梅貽斕說。
“啊?梅貽斕,你的意思是我們就這樣瞎著走?”鄭和平有點擔心。兩雙眼睛看著三雙瞎子走這前途未卜的路,會遭遇什麽還真說不好。
錢多樂也有點犯怵,他問孔韞:“孔韞,我們五個人手牽著手手走?”
“不用,孔韞你在前面探路,沒問題的話,我們依次搭著錢多樂的肩膀走。”
“可是~~”鄭和平有些猶豫,這樣走,三個人毫無戰鬥力,完全廢人一個,還要添麻煩。
“我同意梅貽斕的看法,夜長夢多,好事趕緊從這裡走出去才好。”沈同澤附和。
鄭和平的手搭在錢多樂的肩膀上,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前走,失去了光明對於鄭和平來說時間非常難以接受的事情。可眼下也沒有時間讓他自怨自艾。他只是順從的聽著孔韞和錢多樂的指揮。出乎意料之外,五人倒是走的格外順暢,再沒遇到什麽機關或者不明生物的攻擊。順著水路竟然走出去了。
孔韞回頭一看,那山洞口上詭異的刻了六枚銅錢,洞口還吊著一把劍。雖然風吹雨淋,銅錢上布滿了綠色的銅鏽,只能通過外圓內方的製式判斷,但可以說明,這個地方並不歡迎人畜到訪。
“孔韞,我們是走出來了嗎?”
“是的,瀾,來,我扶你上去。”
“這就出來了?”鄭和平覺得這還真是意外的驚喜。沒想到會如此的順利。
“出是出來了,不過現在的地理位置就不得而知了。一會我看看衛星電話能不能打出去。”
“能從那鬼地方出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嗯,我們是真的幸運,沿著古墓的外圍兜了一圈,算是安全的出來了。”孔韞感歎。
“什麽意思?”錢多樂驚奇的問。
“傻孩子,你看見棺槨了嗎?到主墓室了嗎?我們就是在外圍轉個了圈,頂多看了個祭祀坑。”沈同澤也笑著答話。
“原來如此啊!”
“多樂,你想長見識的古董可能都在主墓室,所以,我們淨是看了些古人布置的機關暗道什麽的。沒要命就已經很好了。”
順著山路走了一陣,衛星電話終於可以打通,和冬雨取得聯系後,五個人便原地駐扎,孔韞和錢多樂手腳麻利地生了堆火,等待救援。
沒想到的是,瞎眼睛的還沒好,這錢多樂和孔韞隻覺得耳邊嗖的一聲,肩膀上一痛,自己的頭刹那間就無比的暈,在不知不覺中就給昏睡過去了。沈同澤和鄭和平正轉頭哇啦哇啦的講話,也是耳邊嗖的一聲,肩膀一痛,也給昏睡過去了。誰能想到這種荒郊野嶺的會有人呢?但是不知為什麽,沒有對梅貽斕動手,而是留梅貽斕一人睜著那雙金色的,什麽都看不見的眼睛呆呆的坐在篝火旁邊。
篝火嗶嗶啵啵的燃燒著,梅貽斕聽到身邊噗通,噗通的接連四個人倒地的聲音,而剛才熱烈討論的鄭和平和沈同澤的聲音戛然而止,很是擔憂,於是,他試著叫了孔韞和錢多樂,鄭和平,沈同澤,叫了好幾聲都沒有一點反應,他更擔心了。他摸索著站起身,摸到孔韞身邊,探了探鼻息,還好,於是他輕輕的搖著孔韞,毫無反應。接著,他摸索孔韞身邊的錢多樂,也沒任何反應,呼吸倒也正常。正當他摸索著準備摸下一個人的時候,身後腰眼上突然被抵了個東西,“別動,跟我們走一趟,要不,這幾個人的命就不保了。”
梅貽斕覺心中一驚,
心下卻立刻明白了:“好的。你們是什麽人?他們都怎麽了?” “不該你問的就少問。”一個男人冰冷的聲音回答。
一隻手在梅貽斕的面前晃來晃去,“他好像真的瞎了。不過瞎的還挺好看,像漫畫人物一眼,眼珠子還是金色的。”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戲謔的說。
梅貽斕不知道被這樣拉著走了多久,耳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同時,還有一股強烈的,能把人吹走的颶風也隨之而來。他雖然看不見,但是知道,這是直升飛機。他能感覺自己被繩子綁著,被鉤子勾住,然後牽引著進了機艙。被戴上耳機坐下後,他默默的在心裡數著數字,計算著時間。大約飛行了半個多小時,飛機降落了。飛機降落後,梅貽斕被人帶了個軟軟的,貼合度很高的頭套,他估計是個矽膠頭套,至於這張矽膠頭套的臉長什麽樣子,他就不得而知了。
梅貽斕感覺飛機是降落在某處大廈的樓頂,他們是坐電梯下去的。梅貽斕心中計算時間。高層電梯一般兩秒一層,沿途沒有經停過,用時四十秒左右,梅貽斕隨他們出了電梯,再被拉著坐上了車。梅貽斕彎腰一上車,便知道,這是一台商務車。他被安排坐在了最後一排,旁邊一左一右還各有一人拉著胳膊。大約又過了四十分鍾,梅貽斕下車了,他被帶到一個房間裡。
“這一趟跑的有點辛苦啊!眼睛也看不見了嗎?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喝點水,我們再談?”
“不用了,您就直說吧!”
啪啪啪,那人鼓了幾下掌:“好,我就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可是,我說了,那你可要做到才行,不能光嘴上功夫吧?張經理就是被你嘴上功夫耍的給進去了,可別那那套來對付我啊!我有點怕怕呀!哈哈哈~~~”
那人的笑聲帶著十二分的狂妄和不羈。梅貽斕心下明了,並不在乎,只是不卑不亢的回答:“張經理是咎由自取。我早說過他那一套對付鄭和平他們是行不通的,可他偏要自以為自己可以仗勢去傻乎乎的敲山震虎。何為勢,執掌權力的才叫勢,他自己看不清狀況,螳臂擋車,自不量力的妄圖用些下作的手段去撼動勢,蚍蜉撼樹,結果不言而喻。”
“梅教授好口才啊!你這說的我都相信了。相信這張經理就是執迷不悟的自作聰明了。”
“是不是張經理一意孤行的自行其是造成現在的局面,您比我清楚。您這對我就這件事情興師問罪怕是有使性傍氣的想法。”
“使性傍氣?那又如何?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說條件嗎?”
“那既然你認為我沒有資格和你說條件,你又何必費這麽大勁把我弄到這裡來。剛才深山老林裡,你給我來一下,神不知鬼不覺,神仙都不知道我怎麽就羽化了,何不快哉?”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梅貽斕的話還是讓他的臉上沾染了怒氣。
“當然敢,只是沒有到你認為要下手的時候。”
那男子嘴角扯出了一抹怪笑,“呵,梅貽斕,咱們都是心知肚明,何必繞彎子,你知道我想要的。”
“我當然知道,可是,我更加知道,我現在交給你,那我立馬就可以羽化升天了吧!人呢,究竟還是怕死的,多活一天算一天。何必這麽快就求死呢?”
“你不相信我?”
“我們之間有信任可言嗎?”
“聽說你把你們學校實驗室的趙預征,還有兩個小姑娘的病都給治好了?”
“您呀,高看我了,那病只是控制住不繼續惡化罷了,那裡治得好。說起來,您可真夠狠的,這病一旦得了就不可逆,可憐那倆學生如花似玉的年紀將永遠開不出最美,最動人的花朵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他惡狠狠的說,然後靠近梅貽斕的身邊,在他耳邊非常變態的說:“梅貽斕,我很好奇,你那一直仰慕你,跟隨你的師姐也因為這個病自殺身亡了,聽說死的很難看。我聽說的是,死的時候,斂屍的都不敢看那張臉,覺得太嚇人,當然,更怕的是被傳染。火化的時候,都是被包裹在密封的屍袋裡,直接推到火化爐裡,用火化爐裡九百度,那可是火化爐的最高溫了,煆燒了九十分鍾。你是知道的,一般的屍體也就煆燒個五十分鍾左右。 想起來,那才是如花似玉,才貌雙全的美人啊!梅貽斕,午夜夢回,你有沒有覺得覺得良心很痛呀!你的師姐有沒有出現在你的夢中喊冤啊?這可都是因為你不肯把§號和£號細菌的研究資料拿出來而無辜慘死的人。”
雖然這個男子說的話無恥至極,但梅貽斕依然覺得心痛不已,師姐斂屍的過程他非常清楚,可別人在他耳邊用緩慢無情的語氣重新敘述一遍時,他的心仍舊像被撕裂一般疼痛。觀察到梅貽斕的臉上出現了痛苦的神色,這男子繼續說:“人呢,有成千上萬種死法,可無論怎麽選,也逃脫不了死,只是,誰不想死的體面一點呢?”
梅貽斕的雙手緊握,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惡念,若是他有權處置面前這個男子,一定讓他把人世間最難堪,身體最難受的死法體驗一遍,決不能然此人輕輕松松的去死。他深呼了一口氣:“想要資料可以,先放我回坤城。我回去了,想辦法把資料給你。”
“我怎麽能驗明真假?”
“我想,同行的四個人你是不會放過的吧?”
“你錯了,梅教授,我沒有傷害他們,我綁架他們是犯法的。你不是說不能蚍蜉撼樹嗎?我有自知之明,不會動他們的。只是,我給你那個小跟班,叫孔韞的喂了藥,能活多久就不知道了。其他的那三個,我是知道的,那是國安的人,我怎麽能得罪他們呢?巴結還來不及呢!”
“好,你要是把完好的孔韞給我,我就把§號和£號細菌的研究資料給你。”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