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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另類》第38章
  “樊瘸子碰瓷那個司機的時間也是一個多月前,會不會~~”

  鄭和平的話還沒說完,呂科長馬上反應過來:“對,我就覺得這樊瘸子口供裡有不對勁的地方,是應該時間順序有誤。”

  果不其然,樊瘸子的心願清單上少說了一個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長這麽大,他從來沒有碰過女人,如果能讓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個心願如果能了了,他亦是死而無憾。

  “金總,這顆棋子也沒用了嗎?”一個五旬開外,頭髮花白,卻一身考究西服的男子一臉的恭恭敬敬在對另一名四十出頭,一臉精乾卻掩飾不了滿臉匪氣的男子。

  那個被稱為金總的男子手底下正在下圍棋,只是看情形,他是一個人在自娛自樂。只見他從布好陣的棋盤上拿下了一顆黑子,卻並沒有直接放入旁邊的竹編棋簍裡,而是放在了棋簍的蓋子上。然後,很自然地從那名五旬開外男子手上接過茶杯,品茗了一番。

  “好茶!旬叔,這是今年新上的君山銀芽吧!”

  “是的。”

  “旬叔,你看,這圍棋的棋子,不是黑的,就是白的,但是,”他頓了頓,拿起了棋盤上一顆本不該出現的,與眾不同的棋子,那是一顆帝王綠滿綠翡翠打造的一顆棋子。“旬叔,你看這棋局,這平平凡凡的每一顆棋子都是為了這顆棋子服務。有意思吧!這世上的事情啊,總結下來就是,弱肉強食。而這些個普普通通的,連台面都上不了的棋子就連他媽的一塊弱肉都算不上。”

  “您說的對,金總,還能有利用的價值,說明還不算太普通。”

  “這世上的人啊,生來就有等級。你看那雞鴨,豬牛,生來就是給人吃的,而有些人,生來就是被奉獻的。旬叔,該收網了,沒用的該清理的就清理掉吧!”那語調帶著幾分狂妄,幾分漫不經心。

  “是。”

  初秋季節雨水多,滴滴答答的順著房簷串珠般滾落下來,沒入青翠的草叢,把那抹油綠色更加浸潤的肥厚。

  金總懶洋洋的起身,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帶著幾絲玩味的表情。這金總適才坐下的時候就感覺到這人的個子絕對不低,這一站起來才發現,起止是不低,那是很高,起碼一米九往上。兩條腿筆直細長,合體的西裝修飾著他的身材更是修長挺拔。

  他低著頭看著窗外饒有興致,原來窗戶下面就是一個人工修葺的景觀魚池,魚池裡一條通體雪白的白金龍魚和一條紅色的辣椒紅龍正在玩命的撕咬,這兩條魚差不多大,都有八十公分左右。打的頭破血流,可是還沒有分出勝負。

  “金總,利寧生物製藥的張利寧,化驗室主任劉寶強已經把所有的罪行招認,現在案子轉北迪市經偵支隊了,估計再有一個多月,這個案子就會宣判。隋青青和柯仲景已經取保候審。那個樊瘸子還在扛,還沒交代。曹嚴青據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花喬木在梅成之家裡治療,前陣子坤城那邊的二蛋說看到花喬木了,好像這梅成之父子兩個把她給治好了。坤城醫科大的§號細菌病毒研究小組好像出事了,現在的組長趙預征好像研究失敗,手上,臉上長出樹枝一樣的贅生物。而且,他的組員也有感染的。”

  “好像?那究竟是還是不是?”

  “是,我錯了,金總。”

  金總冷哼了一聲,頭都沒帶回一下:“過來看看我這兩條魚打架,你來猜猜那條魚會勝出?”

  門口剛來的這名匯報工作的男子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

還是依言低著頭走到了金總身邊。  這兩條魚已經打得難分難舍,魚池裡都升騰起一團團的紅雲。

  “屬下愚昧,無法判斷這兩條魚究竟孰勝孰負。”

  金總扭頭看了一眼這個男子:“你確實有點愚昧。不不不,你是聰明過頭了吧!”他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了那名男子的脖子,滿眼狠厲的說:“我其實還是有點欣賞魯楠的。想上位,憑手段呀。乾掉我,他魯楠就是這戈藍投資集團的一把手。但是,如果沒本事,那就和這條魚一個下場。來,你好好看看,是那條魚敗了,那條魚勝了。”

  那名男子瑟瑟發抖,掙扎著從口中哆哆嗦嗦地擠出幾個字:“金總,我隻只聽您一人的。”

  “聽我的?呵呵,少來這套。不過,我要告訴你,想坐收漁翁之利的下場會更慘。記住,我要上台演戲,你們只有看的份,我若死那大家必然陪我一起死,那他媽的一個也別想割我的韭菜。”

  “金總,屬下不敢。”

  “不敢?最好是不敢,否則~~~”他頓了頓,忽然把窗戶拉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在那名男子的臉上劃了倆刀,然後一把把那名男子的頭摁到魚池裡。

  那名男子手腳不停撲騰,魚池裡的龍魚聞見血腥味,頓時來了興致,一起衝向男子的流血的臉部。

  “小廖,有意思嗎?”

  那名男子由於在水中,可能也是太過於緊張,可能也是沒辦法回答,所以並沒有出聲。

  “小廖,有意思嗎?”金總似乎聽不到回答並不滿意,所以下手更重。

  “嗯嗯嗯,金總覺得有意思就有意思。”那名男子頭在水裡含混不清的回答。

  也不知道金總是聽懂了這名男子含混不清的回答還是本心想放這名男子一把,反正是一把又拎著這名叫小廖的男子的衣領起來,直接重重地搡在了地下。

  那名男子摔倒在地,絲毫不敢和地面做過多眷戀,直接起身跪好:“金總,還有什麽吩咐。”

  金總挑了一下眉:“沒什麽,和魯楠說一聲,想我這個位置,不但要有野心,還得有實力。柯仲景折了,總得陪我一個吧!”

  “是。”

  金總看著地上小廖臉上留下的血跡,水跡,皺了皺眉頭:“別把我地搞髒了。”

  小廖聞言,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把地上的血痕,水跡擦的乾乾淨淨。可是臉上還在淌水,淌血,地上又有了新的血跡,水跡。小廖全身直打哆嗦,把自己的襯衣也脫了,裹在臉上,再一次用外套把地面清理乾淨,然後方才恭恭敬敬的面朝著金總,就那麽跪在地上,一點點的挪到門口才站起身來,卑躬屈膝,點頭哈腰地把門帶上。

  過了會,被稱為旬叔的人回來了:“金總,事辦好了。”

  “死在哪裡?”

  “雞冠山。車毀人亡。”

  “把他家裡的人照顧好,多給點。”

  “金總放心,都安排好了。”

  金總沉默了一會,“走,咱去上柱香。”

  旬叔默然地跟在金總的身後,隨他一道出了辦公室的門,沿著房廊拐了個角,到了另一所合院。他推開那所合院的大門,進去堂屋,屋裡正中供奉的是關二爺,關二爺的一左一右卻是尉遲恭和秦瓊兩門神。

  金總煞有介事的在一旁的仿古雙耳銅盆裡淨手,然後用一塊白毛巾仔細擦乾手上水汽,然後焚香,叩拜,這才依次的敬關二爺,尉遲恭,秦瓊。

  敬完這三尊神後,他用在黃紙上寫下了柯仲景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後放在一個小八角香爐裡,用火燒了。蓋上蓋子,又點了三隻香。

  “小柯,一路走好。我不會虧待你,你且在這裡好好等著,看我如何把那些害你的人一個一個殺掉。”

  從這裡走出去,旬叔在金總身後小心翼翼的問:“金總,接下來該做什麽?”

  “毀我一個實驗基地,犧牲我這麽多實驗心血,他們一個沒死好不公平啊!這梅貽斕是不是該給他點教訓了?好像沒給我們幫一點忙。嘴上說的好聽都是假的,我得得個實惠才行。這鄭和平還是一門心思的在整治我們,他的人也還齊齊整整的。”

  “讓印子把梅貽斕給騙出來嗎?”

  “不必。我看他是不長記性。不是我出手,他得死幾次了吧!那章強可是恨他們梅家恨到骨子裡去了。”

  “您的意思?”

  “我不過想要對抗§號細菌病毒的資料,他不給我,我隻好搶嘍。”

  “不是還沒研究出來嗎?”

  “花喬木可以活蹦亂跳,難道不是因為有了好的對抗性生物製劑?還有那個坤城醫科大姓霍的,變成植物人的那個。”

  “姓霍的那個不是應該沒有成功嗎?”

  “哼,不管是否成功,我也要資料。章強可能也需要資料。我得先他一步拿到這第一手資料。”

  “好的。”

  “花奇還沒有下落嗎?”

  “李乾元一死,花奇就失蹤了。不過,也有可能是死了。他無法自理,全靠李乾元吊著一口氣。”

  金總想了好一會,“不應該啊!這花奇當年也是微生物界的領軍人物,就這麽消失?”

  “金總,那個隋青青怎麽處理?”

  “利寧集團還是需要一些人才的,張利寧坐牢去了,還得要一個新的法人,我看她就不錯。懂技術,還在那個廠裡歷練過。”

  鄭和平和呂科長,沈同澤趕到雞冠山緝拿樊瘸子口中所說的司機,利寧生物製藥的技術總監柯仲景時,只看到了輝騰車摔成了鐵皮四腳朝天的在山崖下躺著。

  那一刻,只能說,再好的車,從懸崖上摔下去,也不過是一堆廢鐵。

  這頭一籌莫展,醫院裡也傳來不利的消息,曹嚴青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傷口不愈合,還出現了腐爛現象。

  鄭和平萬分無奈,又給梅貽斕打電話,出乎意料的是,梅貽斕這半時半候,本應該是上課時間的他竟然接了電話,而且也利索的答應過北迪來看曹嚴青。

  鄭和平興高采烈的去接機,卻沒有接到梅貽斕,來的是孔韞。他有些不高興,衝著孔韞發脾氣:“這梅貽斕架子可真大,為什麽要放我鴿子。人命關天當兒戲,可真讓人心寒呀!”

  孔韞面對鄭和平的一副臭臉,沒生半點氣,只是淡淡地說:“鄭領導,我孔韞也是學微生物的,雖然沒有梅貽斕那麽厲害,可是也不見得很差。”

  鄭和平聞言有些意外,他一直只是以為孔韞是梅貽斕的貼身保鏢,沒想到孔韞竟然和梅貽斕是同行。他隻好收斂了脾氣,帶著孔韞去了醫院。

  “這種地方能帶貓進來嗎?你們不知道現在病人的情況嗎?不要以為你們手中有點權力就如此濫用。這裡是醫院,醫院。”

  鄭和平趕到的時候,林醫生正在訓斥錢多樂和冬羽。鄭和平上前了解了下情況,也只能說活該林醫生罵這兩人。這兩人竟然偷偷地把黑貓嘯鐵帶到曹嚴青的病房來看她。

  冬羽哭喪著臉:“頭,這曹嚴青柴米不驚,身上的傷口又化膿了,我怕有個什麽意外,曹姐一直嚷嚷著要看嘯鐵。頭,您是知道的,曹姐把嘯鐵當自己的孩子,她說自己不行了,就像看一眼嘯鐵。我就,我就~~”

  “你就敢把這玩意帶進來?”鄭和平火冒三丈,“你不知道動物身上有多少寄生蟲和細菌嗎?你帶到病房,你是怕你曹姐走的不夠快嗎?”

  哇地一聲,冬羽捂著臉給哭了,鄭和平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怎麽就能輕易的說出那兩個字呢?

  孔韞把手上的箱子放下,問錢多樂:“多樂,能不能把貓給我一下,我檢查檢查。”

  錢多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鄭和平,鄭和平點了點頭,於是他一邊把貓遞過去,一邊問:“孔韞,你一個人來的嗎?不是說梅教授要來嗎?”

  孔韞一邊伸手接貓,一邊笑著說:“是啊,我也是梅貽斕的同行,我先過來看看,做點粗活。”

  “你們說的是那個獲得過連續兩屆醫學科技技術獎金獎的那個梅貽斕嗎?”說話的是剛才訓冬羽和錢多樂的林醫生。

  “是的。”

  “他真的會來嗎?”林醫生滿臉期待。這就是行業通病。每個行業都有大神和標兵,然後都會期待著想見一面,討教學習一番。

  鄭和平有些不忍看這林醫生失望,畢竟他無意當中還是給了自己很多幫助。心中不免又罵了梅貽斕幾句。“他可能在坤城醫科大上課,來不了。”

  “哦。”林醫生的臉上寫滿了失望。

  鄭和平心中何嘗不是,明明答應了自己要來的,卻不信守承諾,還是當老師的,如何教書育人。

  “林醫生,能借用一下你的辦公室嗎?我要給這黑貓做個檢查。”孔韞突然發話。

  “可以,你是懷疑這貓身上有什麽細菌感染了那個病人曹嚴青嗎?”

  “動物身上細菌很多, 寄生蟲也很多,先檢查一下,保險一點。”

  “好。”

  “孔韞,你不先看看曹嚴青去嗎?”鄭和平看著孔韞來了醫院不直奔主題,反而本末倒置的看貓,有些氣不打一處。

  “恩。你們和林醫生先去,我和錢多樂一會就過去。”

  鄭和平心說這可真是稀奇了,老祖宗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還真沒說錯,這梅貽斕悶不吭聲的,只要一發聲,就必定雷人,這孔韞隨正主,一開口就安排人,還真就不討人喜歡“這貓今天才拿過來,這曹嚴青的病前兩天就發了,孔韞,你是不是~~”鄭和平想了下,還是住嘴了,畢竟不是自己的手下,隨意責備也不合規矩。再說,本來別人也是無償過來幫忙的。

  “病不是偶然發的,總是會有因果。前頭她在醫院的無菌室住著,怎麽就會無緣無故的傷口感染鏈球菌呢?”

  “鄭警官,這孔韞說的有道理,還是我們先過去看看吧!”林醫生不知道是真的同意孔韞的看法,還就是打個圓場,反正利落的拉著鄭和平的衣袖就走。

  鄭和平無奈,隻得跟著走。到了曹嚴青的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卻看見無菌病房裡有一個醫生在給曹嚴青問診。

  林醫生好生奇怪:“咦,我才是曹嚴青的主治醫師,這人背影看著眼生的很,我怎麽不知道呢?”

  鄭和平看著裡面的白大褂卻覺得這人背影莫名熟悉,他和冬羽對看了一眼,對了個口型:“梅貽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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