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後,艾葉看著乞丐,“要不請你帶我們逛逛去,你在城裡肯定比我們熟了!” 乞丐兩手一攤,“就這身樣子?”
“沒關系了,我給你們再裝備一下吧。”艾葉心想,“就是等你這句話,直接給你說要給你換身衣服,只怕又刺激你那高傲的自尊,把我拒絕了。
現在是我先求你的,行了吧。遲早要發現你這家夥秘密的。哼,有鬥力,卻力不從心,還成了乞丐,有意思!”
“艾兄弟真不錯,我羅邦算是結識了個好人啊。這一身,要裝備沒裝備,一點都體面都沒有,跟著艾兄走在一起,影響了兄弟的形象,是要換換,好好換換。話說,我都很久沒摸過武器了!”鬥霖聽了,內心很鄙視這羅邦小子,但他又不知道艾葉為什麽要結識這兩人,隻好先忍著。
四人一行出了酒樓,前面積極引路的羅邦把他們帶到了最近的連家鋪子,艾葉上次來過這裡。
當四人一進門的時候,本來小二是想攔住乞丐的,可掌櫃一看到一路第三個進來的艾葉時,立即阻止了小二,“喲,歡迎公子再度駕臨。衷心為您服務!”
“嗯,給我這兩位兄弟換身衣著裝備。”
“好咧,但那些普通衣服,本店沒有啊。”
羅邦有點看傻子一樣的神經盯著掌櫃,“讓你的人去外面代買一下不就行了,那又不值幾個錢!”
“哦!”掌櫃看向艾葉,後者點點頭。
“乞丐哥,羅邦,你們自己看什麽合適的,就挑吧。我這裡還有裝備賣給店裡,也可挑!”說著,艾葉把從山莊帶出來,準備交易的近百件裝備朝地上一丟。
掌櫃的指使小二去找人,他自己俯身檢視著艾葉的裝備,心裡一邊想,“這個小子鬼精得很,又不好得罪,但現在的價格行情已壓得很低,這怎麽處理了?大公子這次又不在雲城,傳音讓陸主管來處理吧。”
“怎麽樣?什麽價啊?”艾葉看著磨磨蹭蹭的掌櫃,“你就乾脆點,別像上次一樣又鬧出糾紛來!”
“什麽糾紛啊?”羅邦從裝備堆邊轉身站了起來,大嘴就是好奇寶寶。
“待會告訴你!”艾葉仍是盯著掌櫃。
掌櫃避開艾葉的眼神,“客官啊,這次你來得不是時候,裝備價格大跌了!賣不起價!”
羅邦立即瞪圓個眼神大叫起來,“你瞎扯,裝備價格大跌。我怎麽不知道,我一直等大跌了,才會買的!”
“大跌了,又沒得貨賣,隻進貨,沒辦法啊。”掌櫃還要解釋,又被羅邦打斷了,“你騙誰,價格大跌,又沒貨賣?供不應求,那他媽的價格怎麽又大跌了。你忽悠誰啊!”
艾葉也想這樣問,示意羅邦,“兄弟,別激動。還是讓我來談吧。”
掌櫃邊招呼艾葉等落座,邊繼續解釋,“現在不是戰爭嗎,朝廷要特價供應,裝備都特供了,價格就不高了,還得先供應那邊。普通人當然就買不到了。”
“哦,那你們把收購裝備的價格也相應壓下來了?多少錢收我這堆裝備啊?裝備價不行,換材料也可以的。”艾葉沒理他的解釋,商人就是理由多,聽他的解釋就沒戲了。
掌櫃點點頭,又加了一句,“作裝備的原料價格還大漲了!”
“那還要人活不活啊?”羅邦還是忍不住插話了。
艾葉不想羅邦打斷,“他們就是想叫人不活了!掌櫃,你就直接告訴我,這堆裝備多少錢收?”
這時,從後院穿門而入的老者插話了,“客官不急,老夫來給您一個公道價格。”他很快就到裝備堆裡檢視起來。掌櫃的也給艾葉介紹這老者,“我們葉家雲城的負責人,陸機雲老先生。“
陸機雲看了一番後,“嗯,不錯的裝備。正式軍爭中需要的,朝廷急需的。客官又是老客戶了,按算只能45萬,我們就優惠收購,50萬金幣算了。”
鬥霖一聽,頓時暴起,“你說什麽啊?50萬?我們上次12件還沒這麽好,就20萬了!”
“哎!我們也沒辦法啊,現在這行情就這樣,朝廷急需,朝廷要的價啊。”陸機雲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艾葉沒做聲,盯著陸機雲的臉色,盤算了一下,“陸先生,50萬不賣。我還想買你們50萬這樣的裝備,行不?”
“沒貨啊”陸機雲兩手一攤,拍了怕膝蓋。
“那你們擺在這裡賣的,都是假的不成?”羅邦很不服氣地質問。
“呵呵,小兄弟。這確實是做樣子的,偶爾也可賣一件兩件,想你等老客戶,我們為維持友誼,還是虧本賣一兩件,也無妨。但量大就沒法了,現在連家專供朝廷的貨都不夠啊。”
羅邦不屑道,“那我還不如買艾兄弟的貨。”
“哦,原來小兄弟姓艾,不知可否告訴我等名字,哪方勢力高人?我們也好建立個尊貴客戶檔案。”陸機雲卻放下裝備交易不談,關心起艾葉的名字背景起來。
“艾葉!無名無勢之人,就是跟著師尊打造點裝備混飯吃。你們這麽一壓價,我等小作坊沒法活了,你們好手段!”艾葉就直接地說開起來。
“我們先跟您登記作檔案!”陸機雲示意下掌櫃,聽著艾葉的話,歎口氣,“哎,小兄弟想多了。沒有這回事,現在不是特殊時機嘛。”
艾葉跟鬥霖一眼神交流,對這乞丐和羅邦說道,“兩位,你們就先挑選下吧。我們不賣了,收起來走人,找別家去!”
“不瞞小兄弟,這城裡,甚至整個中天,都是這個行情,我看您是老熟人了,還多算了點。”陸機雲惋惜地盯著一堆裝備,看著羅邦在那挑來挑去的。
艾葉也不客氣地直說,“還不是被你們聯合壟斷起來搞事的。”
這時,不說話的乞丐看了眼艾葉,“我帶你們去交易。”
陸機雲瞧了瞧乞丐,心想,“你這落魄之人,還有門道?
連我都不知這行情是怎麽來的?連我連家都只能跟進現狀,不想跳出來單乾。”
確實,陸機雲說對了一點就是他們連家也是跟進這行情的,但也不是只能,而是跟進這行情,對他們也很有利。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正是南宮殿一密室中運功盤算著的南宮傕。只見他雙膝上擺著他那奇異的左邊黑色,右邊白色的陰陽算盤,像女人般的纖纖玉指,不時撥打著算珠。
更奇異地是,別人一般都是單手撥,這小子左右兩手都可以撥算,“……左手陰,右手陽,陰買陽賣;陰陽手,逆天勢,陽買陰賣?成乎?……”
在南宮殿熟悉他的人看來,對行動有點怪異的南宮傕,一向見怪不怪。他的父母還驕傲地說天才往往也是怪才,周圍的人敢議論半點,很快,他就會死不見屍。
何況還有一個敏感得見不得光的話題,就是南宮傕是位男寵女寵都要的奇異天才,南宮殿當代家主南宮如鴻也拿他這寶貝兒子,這方面的愛好沒辦法。好在南宮傕還接受女色,要不他更擔心後繼無人了。
只要還不只是喜歡男色,南宮如鴻見矯正不過來他兒子的行為,也就隻好下封口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所以有關南宮傕生活方面的話題,那更是禁忌了。
緊張發動奇異功法進行盤算的南宮傕一算計到成算幾何時,腦袋裡又躍出來那個背影,背影對他心態的瞬間影響,打斷了他的冷靜與睿智,他本來就在逆轉陰陽進行盤算,此時心口一堵,“噗!”
他不由自主地吐了小口血水,看著潔白手帕上的血跡,把算盤一拍,“成算又漏於此點!這人難道是我的軟肋?不!我要收了你!成為我南宮傕的**!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圍堵追捕你,殺了你?以為公子我就真的忌憚你,我是想給你留點情分,不想把事作絕而已!”想到此,他氣憤地起立嘶聲大叫,“給我查,查到了沒有!”
緊密關注著密室的南宮如鴻,立即傳音問詢,“傕兒,怎麽回事?”
“沒事,父親!”
“沒事,還吐血水?還在這嘶叫個什麽?”
“好啊!父親,你又偷窺我!豈有此理!”
“哎,傕兒!父親是關心你,我跟你母親看你在密室呆了兩天了,不得不關注你的一舉一動!還有你妹妹關心你的!你就不能讓我們省心點?告訴我們真相?”
“好吧!我不是跟你說了,要趁這次戰爭,發一筆戰爭財的事嘛。計劃都策劃好了,並在實施,但盤算成算時,有一漏點,可能使我的計劃功虧一簣,甚至反被對方謀利,為他作嫁衣,計劃的風險徒增!”
南宮如鴻變得有點急湊的聲音傳來,“誰?跟我南宮殿作對的?這次按你的計劃,我們南宮家投入也不小啊。萬一有失,會讓我父子倆在家族會議上,很難應付那般虎視眈眈的家夥的。我加派人手幫你調查,不擇手段,也要盡快把這漏堵上。”
“父親,你還是不要乾預我的行動,這漏點只能由我處理,否則我跟你翻臉!”
“哎,你這個逆子,居然說要跟為父我翻臉,我知道又是怎麽回事了!你真行!隨你吧!只要你給我永遠記住,為父還有你母親、妹妹是最關心你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另一個宮殿中,盤腿而坐的中年美男從出神狀態中退出,他一聲歎息,讓旁邊一美婦連忙抱夾著他的手臂,“如鴻,傕兒怎麽樣?”
“他永遠的軟肋就是他那些男寵!”南宮如鴻沒好氣地把手一甩,“看你從小把他寵成這樣?叫你讓他多跟些同齡男生混,你就是擔心這也怕他被傷,那又怕他打架。一群丫鬟婆子帶大的,連性取向都亂了!”他還要繼續埋怨, 這時旁邊已是嚶嚶的哭泣聲,把他打斷了,“好了,又那幾滴馬尿來了!叫明媚過來!”
不一會,一身工衣,面容俏麗的南宮明媚風風火火地大步跨進了父母的殿房。南宮如鴻一看進來的女兒樣,把手掌超額頭一拍,“上天啊,我南宮如鴻年年供奉,日日祈禱。就怎麽生了這麽兩朵奇葩!”
顯然,美男和這美婦生下來的南宮明媚確實是天生麗質,無論去哪排美女榜,絕對都是前10的美女絕色,但就是一身著裝,選擇的職業,讓南宮如鴻看了就怨氣來了。他沒好氣地不等南宮明媚見禮,就直接問話,“明媚,你知道你哥哥這段時間是不是又碰到什麽喜歡的?”
“什麽碰到喜歡的?他喜歡的東西和人多著了?”南宮明媚很迷惑。
“哎!我是說男的?有吸引力的男的?”
“父親,您怎麽問這個了?您不是不管他了嘛?我早就要你們多管教哥哥,現在急有什麽用了?”
“你母親不是要你,多拉他去跟你的那般閨蜜多走動走動嘛。家世好的,條件不錯的,要給你哥哥趕快配對一個,成婚了也好收個心!”
“我的那些閨蜜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那些大家閨秀!”
“氣死為父了!總之,你得好好幫幫他,看管他!為父累了,你先下去,你自己也要聽話,別一天到晚不像個南宮家的嫡系閨女!”
一場家庭對話就在“家家有一本難念的經”的情況下匆匆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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