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惟一拉,讓艾葉難辦了。他不是不想立即就去把鮑藝軒接過來,但他怕她又不來。那是個倔強的女人,有自己的看法。跟艾葉的結合,也不是水到渠成那種,前兩次都沒說服,艾葉還真沒信心認為這樣去就能說服。他的想法是,把越國皇室推翻,鮑藝軒就自然安全了。 再加上,艾葉已籌謀了個新的大策略,跟中天當今局勢相結合的策略,有利於成皇立帝的策略。
所以,他扳開帝惟的大手,“前輩,您松手。聽我一說!”
都走到了門口的帝惟才停了下來,他也覺得自己好像衝動了一點。
艾葉覺得必須換個說法,半真半假地一甩頭,“哎!這樣去,藝軒不會聽我們的!她就是想跟皇室較勁!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你們剛才一說,我也大概明白了。我正好有奏請大帝征服東邊越國的想法。到時,大軍一去,那邊皇室沒半點屁放,自然就可以解除藝軒王妃的身份,獲得自由!”
“哪要這麽麻煩!我一去,要他們解除就得解除,還敢約束我女兒?”帝惟頓時霸氣外露,衣裳勁鼓。
艾葉癟癟嘴,“要是藝軒不幹了,你怎麽辦?”
“那說明我女兒願意。她願意我當然就支持了!哦,是你小子一心不想要她作王妃吧?好你個癩蛤蟆!”帝惟似乎發現了艾葉的內心。
艾葉鬱悶啊,也就是第一次被稱為癩蛤蟆,我這麽多女人,是那種人嘛。可在這人面前又不能發怒,還得心平氣和地說,“她的逍遙王以前荒淫無恥,被廢了皇位後,又不能人道了!”
帝惟這才松開了手,“還有這樣的啊,可憐了我那女兒!哎!艾葉小子,要是你說的有半天不實,或沒有及時搭救我女兒,我叫你好看!”
“前輩,您還沒確定她是不是您女兒了。我當然希望是咯,只是提醒您一聲,別太激動了!”艾葉一副好心的樣子。
“哼!我自有主張!你現在說說你那什麽東征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帝惟回到座位上,關心地問道。
艾葉無奈,就把他的想法和平托出,本來這計劃是為了他自己,被他說成了中天的頭等大事。
“現在的局勢很明顯,平西大戰一結束,中天和可蒙又得恢復拉鋸戰的形勢,誰也吃不下誰。但資源都在那耗著,耗了幾年了,中天也吃不消。還不如讓邊境熱戰冷卻下來,把眼睛放到東部那個弱國上,征服了,又大了一塊版圖。練了兵,多了資源,再圖北征,多好啊!”
帝惟已一心掛念著越國那邊了,艾葉這麽一說,他就覺得對公對私,這都是好的策略,立即讚成。“好!你上奏了嗎?我幾乎不參加朝局,這事兒,我要推動一把!”
艾葉心想,這真是想睡覺有人送枕頭啊。貪心的他,又甩出另外一個問題,也想探探帝惟。“只是,哎,我這毒箭一中,讓我恢復起來很難呐。這東征的事,計劃是不錯,可我什麽時候能動了。好恨這一箭啊,前輩知道找何人可解?”
帝惟這才想起艾葉還中了毒,這小子還是跟女兒有夫妻之實之人,還有雪兒也喜歡上了這小子,這還得了。他霍地站起,有頹然坐下。歎了口氣,“真是作孽啊。作到自己人身上!”
艾葉這就奇怪了,看來帝惟很清楚底細一樣,他立即側面引導道:“莫非前輩知道有辦法,又有什麽難處?”
“你這毒無解,她本人都解不了!”帝惟沒好氣地,兩手緊摳著額頭,朝後梳理著他那頭短發,一副很氣苦無奈的樣子。
艾葉眼中一亮,“原來前輩知道是誰下的毒?好啊!我要找他算帳去!”
帝惟還是很煩惱的樣子,沒做聲。鮑安插話道:“說給你知道,你也算不了!不過,你這次中毒,應該是尹亦鵬一人所為,跟她關系不大?”
“誰?”
鮑安看了埋頭的帝惟一眼,又躬身退後,不搭理艾葉的問題。
艾葉已經知道,他倆肯定知道下毒之人,就是忌憚什麽,不想說。如果連帝惟都忌憚,那問題就大了。真的是帝真?他又猜測道:“難道真是大帝不饒我,顧忌我?”
“不是他。你小子就別想這麽多了。準備上奏東征,一同去解救說服我女兒認祖歸宗吧。至於你的毒,我想想辦法。你也別擔心,不會有下次了!”埋首的帝惟好像作出了重大決定般。
看他這樣子,艾葉也就隻好作罷,“哦!我這傷勢現在也不是特別厲害,東征還是沒問題的。只要搞清了,我就不擔心了。就怕後面又有暗箭,我就沒心思為中天東征西討了。”
誰知帝惟瞪了他一眼,“你別在老夫面前表你的情,你小子野心勃勃,我一清二楚。我是對仕政之事了無興趣,要不然,肯定防你一手,你自己小心點!給我好好找女兒,保護她,她有什麽要求,都滿足。你的那些女人,都給我小心點!”
不是吧,還沒確定是你的女兒,就開始教訓我?早知道,我不說了。艾葉也就只能內心嘀咕一聲,還是誠懇辯解道:“前輩似乎誤解小子了。我作的事可能——雖然有自私的一面,但都對中天好啊,就像剛跟您說的東征之事。”
“行了,這事我就認可你了。你前面那些貓膩的事了?”
艾葉心中咯噔一下,弱弱地試問道:“還有什麽貓膩?”
“老夫一直關注著你。從你在帝都大比的表現、攪動各方勢力、剿匪毫山、收拾查爾部落、到最近的平西戰役,你小子心不小就是。老夫不是為了調查女兒,懶得理你!既然你跟老夫女兒關系不一般,就提醒你一句,年輕人有野心誠然不錯,但要行得正,否則,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這有什麽貓膩!我就是想發展自己勢力,在中天爭得一席之地,還為中天立功了。前輩誤會了!”艾葉關心前面帝惟為什麽說他貓膩,對他後面老古董般教訓人的口氣就不感冒了,就打斷了他。
“算了,不說了!”帝惟一擺手,正式道:“你什麽時候上奏東征?”
“我還要等西域那邊情報,如果不平定西邊,只怕大帝也不會答應東征的。”艾葉看著帝惟的臉色,又補充道:“不過,我很有信心讓西域回歸!”
“哦!你現在大軍還沒動,在這裡養病自重,你短時間內讓西域回歸?老夫可沒閑心等!一個月內必須東征出發!”帝惟給艾葉又增加了壓力。
艾葉心想,是不是透露西域的方略給他,讓他也參詳一下?他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自己先去運作,解決不了,再找這強力人物。
看著艾葉遲遲疑疑的樣子,人老成精的帝惟就問道:“你有什麽困難?一個月是最長期限了!我恨不得明天就開拔大軍!”
“好吧!”艾葉乾脆就佯裝壓力重重的樣子,“有困難我再請前輩幫忙,反正前輩一定要幫忙說成東征之事。您先靜候佳音吧!”
......
帝惟走了,在回去的路上,鮑安躬身請示:“帝爺,那毒的事?”
帝惟還在一邊想著心事,輕輕嗯了一聲後,接著有一份無奈般歎了口氣,“還是想辦法見她一面——算了,傳個信吧——就說,就說我不許她暗算艾葉!
等女兒找到了,看她還有什麽臉面?不過,老夫又擔心這女人不計後果!要是沒確鑿證據,老夫真難以相信還有這麽狠心的女人!”
就是為了這下毒的事,在帝都,正有一位女人在狠狠教訓尹亦鵬,“尹亦鵬,我說過不準再動用此毒,你居然妄自行動,你活膩了?”
“不!他已經知道當年之事,必須除掉!”
“你確定?不會是你來要挾我,行你自己之便吧?就是知道,那也是你的責任。看別人相信我還是相信你?你翅膀硬了不是?沒有我,你狗屎都不是!我會去查的,滾!”
尹亦鵬惶惶退出這個神秘的宮殿,乾咽了一口,滿臉的不甘心,狠戾的眼神一閃而過。
……
艾葉送走帝惟,站在大門口久久思索,這個世道真是計劃比變化快,想要查出幕後之毒,再行西域自治之策,再圖東征。現在一轉眼,就需先東征,當然平定西域更好,這毒居然不要我過問了!
那是誰?肯定是帝惟熟悉的人,肯定不是帝真,這倒算是件好事,可以大膽揮兵東征了,就怕帝真過早地卸磨殺驢, 伴君如伴虎啊。
“你在發什麽愣?”是蕭旎那丫頭的聲音。三位女子一直關注著帝惟跟艾葉的密議,一看走了,就都來打聽了。
艾葉回頭笑了笑,這些事可不想跟她們說。
可你越不說,她們越好奇,蕭旎一個箭步,抓起公主的手就來擰艾葉的耳朵,“老實交代!”
“你個死妮子,你要擰自己去擰啊!真是的!”帝雪柳嗔怪地甩開蕭旎的手。
艾葉靈光一閃,忽悠起來,“本不想說這種不好意思的事,不過了,是喜事。你們又追究底細。我就厚著臉皮說了,說了?”
蕭旎肯定經不起艾葉吊胃口,“說!”
艾葉看了一眼帝雪柳,“你們沒聽到惟帝讓你們離開密室時說的話?”
蕭旎恍然大悟,她們剛還取笑帝雪柳很久了,頓時自作聰明,“恭喜艾大帥哦,攀高枝成駙馬爺了啊!”
艾葉本來就是想忽悠說,帝惟來談婚事的,結果蕭旎的自作聰明,讓他更免了自己的不好意思開口說謊。立馬裝著是這麽回事的樣子。
三女也是緊緊地關注著艾葉的神態,一看他那樣子,除帝雪柳忍不住又紅上臉耳外,另兩女則一副了然神色。
艾葉關心南宮明媚的感受,捕捉到她眼神中的一絲幽怨,令艾葉心中一痛,抓起她的小手,“我會一並去南宮家說婚了!”
“要死!肯定是假的!”蕭旎立即發現其中有詐,也許艾葉畫蛇添足一下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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