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葉感覺到天墳近在眼前,卻有股巨大的排斥力撞向飛船。這動靜似乎就是:生人勿近,否則就會船毀人亡。無塵上人修為最高,一掌擊向天墳方向,利用反推力配合工人的駕駛,把飛靈戰船倒退兩丈,才勉強避開越來越劇烈的排斥。 艾葉一感應戰船,居然一些地方都出現裂紋了。這麽高級的材料,僅僅空中這“菜花”的反斥力,都可以撕毀戰船。這還是隔著天墳近十丈距離,他心想:這怎麽過去?這天墳從接近它就設置了這麽大障礙,估計也沒多少人能進得了。或者是不是其他無關人員都下去,才有可能進得了?
他看向也在沉思的無塵上人,對方看艾葉的目光,他也搖搖頭歎道:“兵馬天墳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去的。不是兵人的九成九進不了,一般兵人好像也進不了,果然如此嗎?“
艾葉想了想,說道:“我們下去,隻讓有感覺到召喚的再上來,如何?”
“誰感應到召喚?你?我,還有誰?”無塵上人問道。
“我也有一點點。”鬥霖也是在剛剛飛船劇烈抖動後,靜心壓製住一股浮躁的氣息而感應到的。
無塵上人看了他一眼,“嗯,你是兵人。替艾葉小子領軍,也算是兵人統帥級人物,應該是的。”
艾葉則看向廉越飛,“廉兄,你有沒有?”
廉越飛一聽鬥霖都有,似乎很是不甘心,連忙盤腿打坐感應起來,過了半響,才遲疑道:“可能算是吧,不很強烈。”
“那你倆也算上吧。”艾葉還是很希望他倆也能進的,一是兵人,二是也幫了他不少忙,該去觀光休憩一下,順便尋找機緣。
這時,聞地也嚷了起來,“有了,有了,我也有感應了。”
無塵上人隻翻白眼,“你小子就是個渾水摸魚的貨,憑什麽你有?一個王級巔峰的教人而已。”
“你不也只是一個教人而已。”聞地根本不懼無塵上人這樣資歷深的老怪物,嘴一樣頂得理直氣壯。
無塵上人有點怒了,厲色道:“小子,你懂個屁,能進去的教人,估摸著不是統帥過大軍的,就是能揣摩天機的教人。不信,你等會看,你別死在墳前被生祭了。”
聞地才抓抓後腦杓,呵呵地朝旁邊一坐。艾葉看著這一幕,也相信無塵上人了,心想:這聞地小子也是個有空子就鑽的投機分子。
艾葉還是奇怪,“為什麽揣摩天機的教人能進去了?”
“你沒看到死人了,要教人念經、作道場、讀祭文,喊禮啊?”無塵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你也懷疑我?
聞地小子還不甘心,“我也能作這些。”
“呸!你懂得個屁,你能感應到該怎麽喊?怎麽念?這要揣摩天機才能說出個樣子出來。要不,怎麽叫天墳。估計你小子就是盜墓偷墳之主,念個屁經。”無塵上人很是鄙夷聞地。
艾葉則覺得,也許聞地這小子就是喜歡探險,什麽地方都想去看看,也就逐漸理解了。他繼而分析:這只有四人,與其把船開下去,四人再上來,是不是可以把人從空中甩過去了,借力跳上天墳。他說出了他的想法。
沒想到無塵上人不屑他的方法,“你知道把人甩過去,會是什麽動靜?能安全落到墳頭不?”
“這——”艾葉也不知道,只能腹誹:不是在問你有見識的老怪物嘛。
一船的人最後望墳而歎,又朝下駛去。就在不遠處天空,已有了飛船的影子朝這邊而來。
艾葉讓沒有感應的人員都下了飛船,讓夢窈等在此等候,如果時間太久,就先回潛龍山莊。或者跟著飛船救過的兵馬在此安營扎寨,由連六祥和山莊培養的一個將領帶領。還沒渡過走廊湖的,暫時在原越國那邊扎營等候。所以人首先注意安全,別冒進,等他回來再找下毒之人。
聞地也在無塵上人吃人的目光中,仍堅持不下船。艾葉心想:也許這家夥擅長探險,要是能進去,未免不可。他試著打圓場道:“聞地,前輩都說了會死人的?你要是掛了,我們不好給你哥和三弟交代。要不,你還是下去?”
“不!這種機會,死了都值。不去,留條命,以後想起就窩囊。”聞地斬釘截鐵地話語,配合著那風裡來雨裡去才能打熬的黑黝黝皮膚,讓艾葉折服了。他轉頭看向無塵上人,“前輩,就讓他也去冒下險吧?”
無塵上人將背影留給了他倆,“開船,上去了。有人來了。”
四人就隻好讓鬥霖大將去駕船了,船剛飛離地面,後面就有人大喊,“等等!”只見兩騎卷起揚塵,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
“誰啊?”艾葉一看,“天!醜姑。你跑到這來幹啥?”他語氣質問中帶著一絲驚喜。
蒼月也不知道正好碰到的是艾葉的船,兩人從可蒙飛速趕來,到了近處,才知道奇觀出現在天上,真是望天興歎。好不容易,發現附近有降落的飛船,立即喬裝過來,要搭個便利。
一看是艾葉,蒼月疲乏的心撲通直跳,疲倦一掃而空,兩眼異彩連連,帶著驚喜,“好啊,艾葉,這麽巧。帶我上去!”後面的語氣都變成了沒得商量。
這讓無塵上人,還有跟著蒼月的天機散人都是一驚。但無塵上人更關心那個天機散人,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似乎都要穿透對方,卻在半空打了個平手。
無塵上人凝重起來,天機散人也忽視了剛才蒼月跟艾葉打招呼的方式,謹慎地掃了一眼大船其它人,提醒蒼月,“他們很強,我們有點人少了。”
“嘻嘻,不用擔心。”蒼月就像恢復了少女性格一樣,不屑一顧地就朝飛船上躍,讓天機散人大跌眼鏡。到了敵對國,居然一下子就變得沒有警覺性了。你可是監國的公主啊,實際的女皇啊。
無塵上人盯著艾葉,“認識?”
“嗯,故友,一起走吧,也多個照應。”艾葉這才開始打量起蒼月後面那清瘦,但精力充沛,一襲樸素青衫,人卻精神抖擻的老頭,心想:這就是聞人說的可蒙國師,天機散人?
他決定驚愕對方一下,對著老頭,滿臉笑意,恭敬拱手道:“天機前輩,幸會!幸會!”
天機散人這下不得不仔細打量起面前的小子,剛只顧著跟無塵上人眼神交鋒去了,現在才想起,蒼月喊出的是那個震驚的名字。面前這其貌不揚,眼神灼灼,身軀挺拔的小子,就是這兩年來,異軍突起,一枝獨秀的那位年輕人?
他謹慎地還想征求蒼月的意見。蒼月已經喜悅地傳音給他,“就是艾葉啦,他眼光毒辣吧?”那神情,那語氣,就像向長輩驕傲地介紹自己喜歡之人一樣。
這讓天機散人這樣的老古董既要忙著怎麽回應艾葉,又被她突變的行為引起疑惑。這一下子搞得他腦袋都轉不過彎來。
天機散人雙眉朝兩邊一動,和藹的眼神,配合著滄桑臉上的笑容,一副睿智親和的形象,對艾葉說,“原來是艾帥,久仰久仰!”
艾葉也特別關注這個智者。很明顯,這個老頭不同於無塵上人遊戲風塵的性格,應該是有追求,想自我實現的人物。號稱天機散人,應該是所謂修謀略,好觀天象的教帝。這種人不可輕易揣度,要小心。
他在仔細揣摩他,天機散人也在認真揣度他:如果月兒不是上天青睞之人,那這小子可能才是正主;那月兒身上怎麽又會有一絲天機垂憐了?再看她倆關系如此隨意,月兒隱瞞了我。如果普通關系,根本不會隱瞞我,看來關系還不一般,而那絲“天機垂憐”只怕就是跟正主兒相關。
我明白了!真是好戲啊!
天機散人不愧是智者,因蒼月一句話,一個動作,就看破了她倆的關系,甚至比艾葉兩人自己還想得遠。
蒼月看著他倆打了一聲招呼後,就面面相覷,無聲無語了,特好奇,“喂,你倆打什麽啞謎啊?”
艾葉和天機散人才同時回過神來,打著哈哈,艾葉甚至伸出了手,無意識中顯出現代握手的樣子,這在這個世界不興這一套的啊。可天機散人也就愕然了一瞬,很快也伸出了手。
一隻年輕熱力,掌控實力的手;一隻蒼老溫潤,算計玄機的手,就這樣無言默契地握在了一起。這一刻,艾葉心感:我應該早有這麽睿智的老者輔助;老者同想:我應該早一點發現這天機青睞之人。
盡管兩人目前形式上是敵對關系,但不妨礙惺惺相惜之感。這讓蒼月內心歡呼:嘻!兩人好像多年末見的忘年交一樣,這下不用我以後給師父解釋了。
這也讓無塵上人暗暗心驚:老家夥,你可惜遲了一步,老道比你早發現這人物。
這一見面,互相觀察的時間,飛船已經又到了剛才被撞開的地方。這個時候,菜花另一邊的外沿十丈外,已停了兩艘飛船了。看來他們也遇到了麻煩。
到了近處,艾葉幾人又慎重起來,果然,到了十丈附近,還是被一撞,不過比前面輕微多了。這下艾葉有信心了,“衝!”
但隨著飛船越來越近天墳,威壓也越來越大,天機散人和無塵上人分別盤坐於船頭船尾,撐起教人鬥力防禦籠罩著整個大船,嘴裡還念念有詞,不知道嘮叨些什麽。
艾葉剛想去探詢,耳邊傳來兩位老人的大聲呵斥,“小心!”他也直覺感應到了巨大威脅,本能的汗毛直豎,冷汗突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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