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明媚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帝雪柳去找艾葉閉關的地方。 陰老見此就犯愁了。他知道這幾位女子,估計都是未來的女主人,不好得罪。但艾葉又說了,最好想辦法,別讓她們去打擾他。
他遠遠跑到她們前頭,攔路恭敬道:“小——少夫人,莊主正好有了感悟,想去凝煉鞏固一下,還請回吧。宅子裡正好在安排住地,請兩位來指點,擇個地方吧?”
兩女首先臉一紅,但也沒否認,帝雪柳急急道:“那他要多久啊?”
“還不知道,最少一天,最多兩天吧。”
南宮明媚也拉上帝雪柳的衣袖,弱弱地道:“還是不打擾了他吧?”
帝雪柳隻好跟著陰老,會同南宮明媚和天香兩女,去選各自的住地,不去打擾艾葉。
艾葉一進入帥府密室,就開始凝心靜氣。把《六業五行訣》之農人的厚土載魄訣,工人的霞焰行空訣,兵人的鋒芒破萬訣,商人的潮波析浪訣,教人的魂林搖曳訣,一一在腦中過了一遍,思索其中的要義關聯,總結概況其中的義理。
然後,再輕輕地打開該神級鬥訣的總綱。艾葉自認為這是為仕人準備的,正合綜合管控的職業特點。要不怎麽沒有仕人的專業鬥訣?他開始仔細體味總綱,看是否也是這個意思。
“生靈萬物,人妖鬼怪仙神分;
三教九流,仕農工商兵教爭;
紛爭是永恆。
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萬鬥不離宗,
五行相克相生!
……
掌五行,扭乾坤,攝寰宇。
得之運之,用之慎之!”
艾葉念叨著“五行相克相生”,發動魂林搖曳訣之思訣,開啟滾滾思潮。可惜那個神物蒲團給無塵上人感悟天機去了。若有它的助人感悟之效,效率要高多了。
一番思量,艾葉把這次閉關的目的定位為:實現自己融合鬥力中的五行息息相生,平衡陰陽。這正合仕人的平衡,管控之要術。
從仕人統管全局的視角,觀察感悟其它五業。
要實現和諧的仕人管控,實現自己融合鬥力的提升,必須其它五業相生,成就仕人。
農為土,兵為金,土生金:兵人最好來自窮苦的農民,發揮”打赤腳的不怕穿鞋的”爭鬥決心,充分訓練,才有戰鬥力。
兵為金,商為水,金生水:兵人消耗財富,也創造戰利。仕用兵之大事,需仔細權衡,平衡兵商關系,實現兵利於商,打有利的戰爭,才是王道。
商為水,教為木,水生木:仕人治國需要繁榮的經濟,才談文明之教養;沒有富足,何談精神。
教為木,工為火,木生火:沒有發達的教育與科技文明,工盡是粗糙之作。原始的工具製造隻為滿足生存,不夠支撐強盛的國家。
工為火,農為土,火生土:工人來自於農,破產又重歸農。仕人需百業發達,需合理調節工農相生,此為國家之基業。
……
艾葉每念叨一句,梳理一遍,魂林搖曳訣在他腦海中,就不斷催生理念,發芽生根,茁壯成林。
六業融合鬥力則在他身體經脈、髒腑等洞孔中隨之翻騰,讓他既興奮又痛苦。
痛苦如百蟲噬心,一身大汗:隨著腦中一個個理念的破土,心肺等五髒六腑,口眼等七竅,關節等奇經八脈處,無不如蜂刺孔,蟻啃洞。
興奮如千毛撓癢,痛後麻爽:每痛苦一下,被刺和撕裂的地方,就傳來酥麻感。大汗帶出一絲絲黑垢,渾厚的鬥力也能被感覺到增長。
經脈各處的鬥力顏色,一會農人的土黃色增多,一會商人的藍色閃爍……忽明忽暗。
艾葉努力去摸索那種生生相息的感覺。融合鬥力中的各性鬥力開始再一次攪動,重組,融合,循環再來。隨著鬥力顏色漸漸越來越白,越來越純淨,他終於感覺到了縱向脈動,圓周循環鼓動的感覺。這就是生生相息嗎?
艾葉並不知道要達到什麽效果?但他感覺自己的鬥力境界在緩緩增長,這已經是不得了。沒有東征勝利這樣的大事件刺激信力的暴增,他現在的鬥力境界就如一潭死水般,水深一直不動。
他拿出神器算盤,一招測試,渾厚鬥力已經只需消耗二成,而且消耗掉的鬥力,隨著鬥力自己在經脈中脈動和圓滾,又慢慢鼓脹起來。不錯!他確定這應就是他追求的五行相生,鬥力用之不竭。
還要不要感悟五行想克?想起互相克制,他就有一點忌憚。自己鬥力中這麽多性質的鬥力,如果相克,豈不亂套了?還會走火入魔。
他有點糾結和猶豫,理論上剛剛獲得相生的效果,就應該適可而止,鞏固後再探索。但好奇心和帝真給他的壓力,又督促他去摸索增加更多實力的門道。
他決定先嘗試一下理論再看情況如何。按照剛才感悟生生相息的步驟,他再一次把五行相克在腦中過了一遍,但沒有相應運轉鬥力。
農為土,商為水,農克商:農民是大眾,仕人治國要提高繁榮度,就得提高大眾的購買力;
商為水,工為火,商克工:商人天生壓製盤剝工人,仕人治國要提高社會和諧度,就得平衡商人和雇傭工人的矛盾。
工為火,兵為金,工克兵:工為兵提供裝備物資,沒有強大的裝備,兵人的戰鬥力必受影響,犧牲比例更大。
兵為金,教為木,兵克教:俗話說“秀才碰到兵,有理說不清”仕人治國需要控制用兵,兵災戰亂是對文明教化的粗暴踐踏。
教為木,農為土,教克農:社會要進步,仕人就得提高普通大眾的教化,沒有好的教化,大眾就會長期處於愚昧無知的農民狀態。
理念感悟順暢後,艾葉小心試著驅動融合鬥力中的各業屬性。結果,他心口一堵,逆血而行,“噗”的一聲,連吐了三口,才壓製住翻騰的鬥力逆襲。他滿頭大汗,暗暗心驚,好險!
看來相克的感悟,不應該按相生的思路去操作。相生的感悟,經脈鬥力隨著念想而動,自然而然就成了。
那相克難道是反其道而行?怎麽反其道?不可能是反著運轉鬥力,既然還是正著運轉鬥力,那應該是要減輕或減緩相克度。達到加快相生,輔助相生;達成相克相生,相輔相成。
腦中豁然一亮,他開始繼續按前面感悟的生生相息的方式運轉鬥力,鬥力又恢復到澎湃生機,勃勃而動的感覺。
他自己沉入心神。在“農生兵”時,他有意抑製工人性質的鬥力。頓時,農生兵瞬間壯大。可好景不長,原來的生生相息的循環,因為他抑製了工人性質的鬥力,瞬間又中斷。筋脈一陣激蕩,他喉頭一甜,又壓下了一口血。
他張著血嘴,心頭一歎,原理是找到了,可自己對力量的控制還是不如長期修煉的老家夥。要在“農生兵”的一瞬,壓製住工的克性;但必須立即放松“工”的壓製,轉入“兵生商”;而這一瞬又必須壓製住“農”……
所以這種節奏的感悟和控制,是這一步修煉的基本功。這與悟性無關,而是必須經年累月,孰能生巧,變成自然而然,收獲也就來了。
在爭鬥中,自己更不可能用注意力去感悟這節奏,跟著節奏來控制“相克度”,增加“相生度”。
艾葉幾年時間,就把鬥力境界提升到成皇境,走的就是靠神技和機緣取巧而成。在這一步,他再也無法取巧,一蹴而就。但這也為他打開了長久持續修煉之路:讓“相生”自發積累鬥力,讓控制“相克”為“相生”提供加速,這就有了無限的鬥力境界的可能。
也許立帝境也只是一個開始,難怪這個《五行六業訣》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想通此點,也就不再強求自己了,慢慢沉浸在這節奏的感悟和控制中。他就像一個剛剛摸樂器的人,知道了樂理,興奮地開始試練,目標就是彈出第一個音符,第一段旋律和第一篇樂章。
就在艾葉沉浸在修煉中時,帝都內朝廷和南宮殿的戰鬥已經打得如火如荼,異常激烈,整個帝都靠南宮殿的東部, 都被殃及池魚。
帝都東部建築群是富貴顯達家族居住區,平時雕梁畫棟,重簷金瓦,富麗堂皇,人聲鼎沸的,現在到處殘垣斷壁,血跡斑斑。而靠近南宮殿的內圍,一隊隊兵人,圍殺著。不久又犧牲了,又衝上去一隊。雙方戰鬥已進入了最殘酷的深巷屋內近兵絞殺。
尹亦鵬已經管不這麽多了。除了帝都的城防部隊,他和內衛、禦前侍衛統領們已經全聚如此,不惜血本也要盡快拿下。越拖,他越感覺不確定性增多。
內務府的密探們盯著艾葉帥府,說艾葉快兩天沒露面了,說是在閉關,天知道了?他有點不信。這也是艾葉自己沒想到,閉關這麽久而造了一點點失誤,他原計劃是每天要露面一下的。
再加上自齊仲宇大帥隕落後,朝廷就沒派駐強力統帥管直關三軍,而是三位副帥各自互不統屬。內務府派出的監軍目前還杳無音訊,這也是他焦急的地方。他可比帝真更了解這個帝國,現在各大勢力是人心思變,還有艾葉那個新貴虎視眈眈。
最惱火的是,還不能去跟帝真把實情說透,否則暴怒的帝真立即就會遷怒如人。他可是很了解,不會去觸犯虎須,所以,他寧願自己先膽戰心驚,如履薄冰般堅持著,不行了,後面再找帝真。
他時刻關注戰報和情報,這時,總算收到一個好消息:艾葉真的是閉關去了。他剛出關,衣裳前胸到處是血。帥府女人們驚慌慌地直奔他的寢室,估計是修煉出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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