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葉看著安靜下來沉沉睡去的徐萍,心想,“也許能解決了,帶她也好在新的地界打開局面。這越國啊,還留有我很多牽掛啊。夢窈、呂冰冰和風姿現在都什麽樣了?自己還得加倍努力別被她們的修為拉下來了,如此就尷尬了。 還有陰老、許志、鄧君亮,哦,還有那個聞天!”
其實,他不知道聞天已發生了人生巨變。那天聞天被艾葉打入河水中,很快就被刺激醒了。但是他已知道徐萍等東方殿的前途已經沒了,深深地打擊讓他不想作出掙扎上岸的打算,就任水流衝著漂。
直到他從命河支流被衝入主河道對面的漩渦中,此時心中極度悲切的聞天,感受到了一種氣息的召喚,一種引起心中共鳴的氣息。他不由自主地順著這種召喚遊去,很快就到了漩渦邊的一個勾柱上。
這地方就像大象飲水的象鼻所在。也許是側面的支流衝入主河道,長年的河水渦流在對面山體上衝刷出來一根象鼻子。
聞天沒在意他自己是怎麽進入的,他後來回憶說,“當時,人感覺沒一點意思,神情恍惚地到了一個很大的殿堂,直到自己接受完傳承,那根象鼻就垮了,我連同碎土又掉入了水渦中。
那是個什麽殿堂了?記得當時只有一個冥冥的聲音左右著自己,‘年輕人!歡迎來到極悲之地,只有真懷悲切,滿心悲意之人,才有可能在此獲得超脫,超脫極悲之後人間世事皆歡喜!你是有緣人,就看你能否獲得傳承。掌握它,發揚光大,人間悲喜將在你一念之間。’接著,我就被灌輸了一番人間悲苦,需盡歡時得盡歡的道理。學會了一首歌謠,歌謠中就有我後來經常唱誦殺敵的歌訣!”
這首歌訣的關鍵幾句就是,“我喜!心中極悲需盡歡;我笑!人間不平盡滄桑;我樂!天堂有路滿荊棘;我賀!虛空禁錮望自由。”
這實際上就是聞天后續的成名大招:悲喜交加訣,盡是些影響心智的玩意,充滿了矛盾奧義的招式使對手心靈受到分裂衝擊,不能抵抗,輕度就是精神分裂,重度則致命。
這時的艾葉還只有對聞天的擔心,甚至不知道他的死活。在當時的一群天才精英中,也就聞天認同他,也算是個朋友吧。
艾葉最牽掛的應該是夢窈了,“很久沒有音訊,你還好嗎?”他坐在那水井旁,仰望著上方已開始繁星點點的夜空,自言自語道。
此時在一片花海瓊樓群中,這是一片秘境,對於山莊人來說,不是莊主一脈的傳承者,根本不知道這,這裡也是山莊上萬年傳承下來的底牌之一。
一位鶴發童顏的老婆婆,盯著前面花海中的一面石門,喃喃道,“哎!能堪堪突破到積勢境。若早點送來專修,心中無溝壑,進展肯定要快多了。現在看來,這小妮子心中有念想,在這地方苦修,也不是辦法。得帶她去大陸西邊愛瓊秘語之地去歷練下,也許在生命危機中,能讓她拋開那些雜念,有所突破。這次出關就帶你走。也不知道你念著的那小子有什麽好?只能相信那老道和鋤頭的眼光了。否則,我一定一招絕了你小妮子的牽掛。不要怪姥姥!”
同樣,在東海無名島上,風姿修煉完師父交付的任務,習慣地問道,“師父,艾葉怎麽樣啊?”
“呃!他啊,好得很。正在旅遊。”無塵上人應付道,轉念一想,接著說道,“走!我們要離開這島。這裡距大陸中部太遠了。雖然師父我想了解那邊情況也不困難,但也不方便啊。是該過去會會老朋友,盯著新朋友了!”
風姿立即興奮地跳了起來,“好耶!早就該走了,都憋在這地方快一年了。”
“徒兒,你以前待幾年不也待得好好的。動凡心了吧?還是那句話,沒成皇不準主動去見艾葉!”
“師父,您說什麽了!成皇啊?”
“那也得看你表現!”看著嘟著小嘴的徒兒,遊戲風塵的老道士也不由松了松口。
被老道士算計了一次的海算婆婆,回到住地,也是鬱悶,對著呂冰冰就教訓道:“徒兒啊,你怎麽就老不上心了。什麽時候能把你那天賦給我發揮出來?過幾年,也好給我爭口氣。這次去解你困,我是被他擺了一道的。到時,你又輸給他徒弟,我的臉怎麽擱啊?”
呂冰冰好奇地問道,“誰啊?”
“還不是那老不死的無塵老道!”
“哦,他徒弟楊風姿?”呂冰冰明白過來了,連忙安慰她師父道:“您老放心,贏楊風姿絕代沒問題!”
“那你要怎樣才全心投入啊?”
呂冰冰答非所問道:“師父,艾葉怎麽樣了啊?”
“他啊,好得很,不用你掛念!等你成皇了,我們再去收拾他!”
“啊!太遙遠了吧?”
……
艾葉仍然在密切地關注著徐萍的狀況,當徐萍一醒過來,對著他說道:“謝謝你!艾葉。”瞬間,他感覺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得,很有成就感!連忙高興地回應,“萍姐不必客氣!你這一恢復,我就大大的松了口氣。你的功力有所恢復吧?”
“嗯,大概是踏地境的樣子。”
“這就好,這就好!有了辦法就好了,後面再連續治療,就有恢復的希望了。”艾葉興奮地搓著手說。
接著艾葉又遲疑地問道:“萍姐,
昨天你太恐怖了,當時你坐上那前面石頭的位置,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也想不起來了,也不想去想。”
徐萍站了起來,走到井前,“有水嗎?這身血跡太難為你了。”
“我還沒注意了!”
“有了,我洗洗!”徐萍旁若無人地跳了下去就洗澡去了。
很快,艾葉和徐萍開始尋找遺址的出路,他倆實在不想走來時的那段人類器官標本走廊。有嘰嘰破在,探路當然不是話下,不過有點私心的嘰嘰破,卻把他倆帶到一個蟲巢邊。
艾葉看到成群的白蟲在前面湧來湧去,就感覺到惡心,而嘰嘰破卻毫無顧忌地大吃這玩意。
徐萍走攏過去一看,這莫不是沙漠中難得的“旱蟲?”
“旱蟲,沙漠裡還有專門的蟲?”
“嗯,不過這旱蟲極其稀少。你這小寵物可是碰到寶了。”
“那我們在這裡等它大快朵頤吧。”艾葉招呼著徐萍打坐,等待嘰嘰破處理完這蟲巢。
可沒想到的是,剛還恢復了的徐萍,在打坐中突然把嘰嘰破一推開,自己俯身上去,抓著蟲子就吃。艾葉看著她怪異的舉動,提醒道:“萍姐,你沒事吧?”徐萍沒有搭理他。
漸漸地,艾葉感覺徐萍又失去了兩眼的神采,跟昨天大殿中的殘忍形象一樣,抓著蟲子吃個不停。他沒有製止,想到底看看這是怎麽回事。
徐萍邊吃邊狠狠地對著蟲子說道:“我吃你肉,喝你血!”接著又有點瘋癲地反覆念誦著:“親情一去不複還,恨意綿綿獨寡歡,裂心撕腦致人癱,碎肉拆骨把彼玩。”隨後,徐萍又發生了昨天發燒冰寒的一幕,緊盯著她的艾葉連忙給她實施治療。
事後,艾葉一想,她似乎還是周期性的會犯病,治療不是一時之工。最主要的是,她那念的是什麽了?昨天她從那大殿裡獲取的到底是什麽?是好還是壞?給她的病情是加重了還是?
想弄明白的艾葉,當第二次問又清醒過來的徐萍時,她也很困惑地答道:“我也不知道,也許是種傳承吧。不過這傳承對你,可能很惡心。但不知怎麽的,對我,我很開心去接受它。我覺得只有這樣去整治敵人,才是該做的,才快意恩仇!”
徐萍這一犯病恢復正常後,又讓艾葉尷尬的事就是,她又旁若無人地脫衣回井旁洗澡。艾葉也不知她是沒有徹底清醒了,還是無所謂,隻好弱弱地提醒道,“萍姐,你以後可要注意點,男女有別的。”
“嗯,我知道了。反正這身也是很肮髒的, 我洗一萬遍,也無法還我清白。這一路過來,你照顧我,我都習慣了,無所謂的。”
艾葉有點汗啊,再也不敢提著話題。他心想,“只要你自己知道男女有別就好了。”
這也許只是徐萍清醒後的一點花絮,兩人患難與共,形成了很特殊的關系。但後續,在別人看來,這男女關系就不是那麽回事了,此乃後話,暫且不提。
很快,兩人一獸就回到了沙漠表面,艾葉回頭看著這乾燥又充滿殺氣恨意的遺址,也不知道怎麽的,盡管已出來了,仍然感覺他自己很忌憚這地方。
又歷時了幾個朝陽的升起與晚霞的退去,艾葉兩人,終於看到,在滿眼黃沙的視野中,開始出現了光禿禿的山嵐。當艾葉爬上山嵐高峰,回望無際的黃沙,感歎道:“我艾葉終於離開了越國,自由了,但我會打回去的。楊清志,我讓你等著。”當艾葉說出這名字的時候,旁邊的徐萍,牙齒明顯咬緊,手指攥緊起來。艾葉連忙拉了拉她的手,以示寬心。
接著,艾葉鄭重的轉回身軀,面向沙漠另一邊,大喊道,“我艾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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