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個時間點,普通工人正滿身疲憊的前往回家的路上;富人們則在為某場即將舉辦的宴會做著出發準備。
兩人並肩,行走在公園的小路,布萊克突然開口詢問:“康拉德,我現在的資產還有多少?”
康拉德頗為嚴肅的臉上浮現一抹思索,然後回道,“大約九萬鎊!”
“九萬鎊?”
聽到這個數字,布萊克有些嚇了一跳,他記得這半年前好像才八萬鎊,這就過了半年就變成九萬鎊了?
接著,布萊克繼續問道,“怎麽會增漲這麽多?”
康拉德一絲不苟的回答,“我只是一名律師,所能做的只有談合同和打官司,”
“對了,還有就是幫你保釋……”
“最後一句可以不用說的,”布萊克無語的吐槽一句。
他明白康拉德話裡的意思,就是說他只是一名律師,不是職業經理人,無法回答布萊克事關商業運營的話題。
“好吧,”布萊克也知道是自己失言,重新組織一下語言,換一種問法,“我現在都是那些公司的股份?”
“你現在的名下有斯坦普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克蘭鐵廠百分之五的股份,格利愛蘭百分之十……”
聽到布萊克詢問股份,康拉德頓時說出了一大串的公司,非常流暢的把布萊克名下所有的公司及所持有的股份全都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
一連串說了十幾個公司的名字,把布萊克聽的一愣一愣的。
“我有持有這麽多公司的股份嗎?”等康拉德說完,布萊克不怎麽相信的反問。
康拉德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可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布萊克打量一下對方。
“布萊克,你是在懷疑我身為律師的職業素養?”康拉德看了一眼布萊克,淡淡回答。
布萊克聳聳肩,表示自己沒那個意思。
而後,想到自己如今的資產,確實是需要好好整理一下了,於是對著康拉德說,“你能不能幫我整理一下我手上的資產?”
“你需要這個幹什麽?!”康拉德挑了挑眉毛問道。
“我打算整理一下的資產,把一些效益不好,收益不高的股份全部賣掉,然後重新投資一些前景優質的公司。”
再布萊克知道自己居然握有十幾家公司股份,第一反應當然是震驚,不過隨即他就想到,掌握這麽多公司的股份不僅不會給他帶來抬高的收益,反而是一個隱患。
如果政府又頒布某些法案,就如同《谷物法案》這種的,布萊克可以瞬間破產。
他可記得,再過幾個月,王國就要頒布《大氣汙染排放法案》,要限制一些工廠的汙染排放,從而提升貝克蘭德的空氣質量。
而布萊克剛剛在這一竄的公司名字裡,聽到了一些重工業的公司,這些公司都是汙染排放的重頭,如果等王國推行《大氣汙染排放法案》,這些公司的股價就會下跌,當時候布萊克的資產就會縮水不少。
而為了避免未來資產的縮水,布萊克打算放棄掉這部分公司的股份,從而投資那些汙染較低,且是生活必須品的公司。
比如製造無煙煤,優質木炭,和一些手工製造坊等等這種公司,這些公司未來在《大氣汙染排放法案》的推行後,股價一路走高,上升趨勢非常明顯。
所以布萊克才會詢問康拉德能不能整理一下他現有的資產,然後出售一部分。
等康拉德聽完布萊克的解釋,跟果斷搖搖頭,“不能!”
“不過我認識一位職業負責資產管理的人。”
本來布萊克詢問完康拉德後,就打算去詢問一下別人,看一看能不能雇傭一位職業經理人。
卻沒想到,這邊布萊克還沒說,康拉德已經向他推薦了一名。
這一下引起來布萊克的興趣,於是好奇的問道,“哦?是誰?”
康拉德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回答道,“他叫貝爾·弗格斯,之前服務於一位富商,但前不久那位富商辭退了他,理由是懷疑他利用職責之便,套取富商的資產。”
“而貝爾·弗格斯並不認同富商的解雇理由,並懷疑對方是借機辭退他,還順帶給他的身上潑了髒水,所以一紙訴狀將富商告上了法庭。”
“最後經過一系列調查,發現原來是富商的妻子在著富商默默轉移他的資產,而幫助他妻子的是富商另一位職業經理人,而後貝克蘭德法院判決富商陪貝爾·弗格斯五百鎊名譽損失費,外加精神損失費等各種費用共計一千金鎊!”
“而他的委托律師是我,這場官司也是我打贏的……”
康拉德對著布萊克簡單說明了一下對方的情況,他沒提對方在資產管理上的能力,而是先介紹了對方的性格。
很明顯,貝爾·弗格斯是一位性子剛強,不會容忍任何一滴髒水潑到身上的人。
不過在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語氣裡還是不免帶上一絲得意,這場官司在律師圈裡也算是比較知名,畢竟涉及這麽大個人金額賠償的,在貝克蘭德法院成立以來,也是為數不多的。
也算是為他大律師身份墊下了堅定的基石。
而他身邊的布萊克明顯是忽略了他最後的自得,而是在心裡開始思索這位貝爾·弗格斯先生。
“這位弗格斯先生恐怕在貝克蘭德是不會被其他富商,或是貴族雇傭了。”布萊克在心裡這樣想著。
在魯恩,在貝克蘭德,階級劃分是很嚴重的,像貝爾·弗格萊這種中產階級人士,狀告一名混跡在貝克蘭德上流社會的富商, 是非常忌諱,被上流社會人士排斥的。
哪怕最後他是佔理的,可這個社會是佔理就能行走的嗎?
而貝爾·弗格斯明顯破壞了這種規則,那麽他將會被整個上流圈子排斥,不會再有人會雇傭他,因為每一位上流人士,都不喜歡自己身邊有一個能夠隨時狀告自己的手下。
如果這次事件的影響再擴大一些,估計他將會被王國百分之九十的上層人士所厭惡。
當然,布萊克並不介意對方這種“汙點”,對他而言,能力排第一。
而布萊克也不像哪些上流人士,把身份名譽看的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對他來說,在生命面前一切都能舍棄……
“貝爾·弗格斯嗎?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布萊克在心底暗暗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