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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臣辭典》第3章 海煙和老傑克
  (本章含有大量必須的設定內容,請諒解。)

  幾個小時以後白泗抵達了他的目的地。隔著車窗便可以看到大部分由入學新生組成的擁擠人群。他艱難得擠了進去,成為了這黑色洪流中的一滴小小水珠,耳邊充斥的叫嚷聲讓他有一種不真實得興奮感。對於一個生活在鄉下的窮孩子來說,這一切都太過於新奇了。

  最新款的蒸汽動力手表,昂貴的家用機械仆從,青春靚麗的少女和電視上才看到過的各類槍械武器等等....

  “不要擠,我家少爺是尊貴的達文西家族後裔,讓我們先過去。”一個來自莫格城的仆人高昂著頭大聲吆喝著,卻只能得到了人群一陣噓聲。在澳挲富有是無法幫你獲得尊敬的,軍銜才是貴族們頭頂上的皇冠。(各城市大學都允許來自其他城邦的學子報考。畢竟名義上大家都歸蒼白大廳統轄。)

  “耍流氓是吧?來來來老娘教育教育你。”一個外表柔弱的妙齡少女,手中正緊握著一支C-7型霰彈槍,槍頭斜抵在一名中年男子的額頭上,他額頭上的汗水順著槍管緩緩滴下。圍觀群眾一邊吹著口哨一邊起哄,場面亂作一團。(除了擁有蒼白大廳的哈爾,大部分城市都是不限制隨身攜帶武器的。)

  他一點點向前挪動著身體,經過了群正在鬥毆的新生小團體,一個長得道貌岸然卻趁機行竊的中年人。原本寒冷的空氣仿佛都被擠壓到了別處,這裡只有厭人的汗味和呐喊聲。他又低頭躲過一個劃出優美拋物線的雞蛋,趁著身前那位強壯的男生怒罵時悄悄擠了出去。出現在他面前是一個鋪著喜慶紅色桌布的長方形木桌,上面新生登記處五個大字晃人眼球。

  桌子後面站著三男三女,每一位都用頭疼的眼光看著近在咫尺的龐大人群。

  這種新生登記處在車站裡一共有數十個,但仍然保證不了登記的效率。

  “學姐,看這幅光景在晚飯之前我們是不能回學校了啊..今天食堂可是要做焦溜丸子的。“一個外表看起來歲數不大的矮小男生抱怨道,他正努力踮起腳尖使自己看起來更高。

  “廢話,還用你說?我根本無法想象將來這些廢物會有登上老城牆的那一天...”站在男孩身邊的女孩不耐煩的回答道,他們兩個的組合可以說是賺盡眼球,矮小男生的身高大約160左右,而他口中的“學姐”身高看起來起碼有185,比白泗還高。

  “石吹陣的材料你有沒有?借我。”學姐捏了捏男孩的臉做威脅狀,另一隻手大大咧咧得伸到男孩面前。

  “啊?又是我出材料啊。我這個月的補貼還沒領到呢。”男孩委屈的嘀咕著。

  “等你的石吹陣畫完晚飯時間早就過了,你還想不想吃丸子了?”

  被逼無奈男孩隻好在腰間的布包裡翻找起來,過了一會兒將幾樣東西放到了被稱為”學姐“的女孩手上。原本注意力在後方鬥毆場面,並且看的津津有味得白泗聽到石吹這兩個字後立馬將頭瞥向了他們。石吹陣,二級煉金陣。基本上只有在大學裡學習了地質學,元素,礦物學的學生才有能力使用。他還從未親眼見過這個十分出名的攻擊性煉金陣,術業有專攻,他的啟蒙老師伊蓮娜女士專精於蒸汽機械,發條動力方面,對於元素學知之甚少。

  “磨嘰。”那學姐瞪了男生一眼,隨即將招生桌一腳踹翻,在原本放置桌子的空地上單膝跪下,乾淨俏皮得小腿毫無防備接觸到滿是塵土的地面,

看的白泗一陣心疼。  白泗看到她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根精致的青銅筆杆(這就是前文提到過的煉金筆了,不過對於大部分還處於學習階段的學生來說,為了在日常應用中熟悉煉金術的操作和應用以及保證效果,大部分時間他們還是喜歡手動畫出完整的陣法。),上面裝飾以鳥獸的鏤空圖案,筆身右側處露出的複雜齒輪標示著它的價格不菲,在筆身靠後的地方安置著一個老式壓力刻度表,來告訴使用者現在筆杆的壓力情況。(每杆煉金筆都有相應的耐受力極限,頻繁的通過筆來釋放煉金術會導致壓力過大筆管過熱,更嚴重甚至會出現炸杆)。

  接著她把石吹陣所需的材料放到地面中心,揚起手臂開始以極快的速度畫陣。隨著粉筆的筆屑在空中飛舞,一個精美複雜的煉金陣在短短十秒之內呈現出來,五感靈敏的人隱隱可以觀察到她身邊有元素流動的撕裂聲和低語聲。

  太,太快了吧。這畫陣的速度....難道她做夢都在練習嗎。白泗驚訝得看著面前的學姐,作為一個已經偷偷學習了煉金術不少年頭的學徒來說,他畫自己最熟悉的法陣都需要30秒到一分鍾(這還只是單純的畫),要想讓法陣發揮作用那麽哪怕一個點兒都不能畫歪。而唯一保證自己精確度的方法就是練習,不停的練習。伊蓮娜女士就曾跟他說過,以他的天賦來說,能取得現在的成績已經是十分不錯了。

  而白泗十分清楚既然面前這個女孩畫出了煉金陣,那麽她肯定沒有使用煉金筆的功能而是將其當作一杆普通的粉筆,手動繪畫出了完整的法陣,這個速度簡直太驚人了。

  看到這個僅需要數秒就可以完成畫陣的女孩,白泗原本樂觀的心態第一次感受到挫折和不知所措。

  “啪”一聲熟悉的合掌聲將他從失落中喚醒,接著他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畫面。

  (每個煉金陣都需要一個類似於開關的東西來啟動,例如白泗和“學姐”用的就是最常見的音軌啟動,雙掌綁上有自己設置的獨特音軌的啟動器,稱為“掌鳴器”,合掌相擊來觸發聲音啟動。每個煉金術士都有自己獨有的音軌數字,且不可能重複。這串數字是煉金術士得最大秘密。一旦他人掌握了自己的音軌數字,就可以在自己刻畫煉金陣時提前啟動陣法引發爆炸等等極其危險的後果。而被稱為“引信”的材料也是每個煉金陣的必要材料,通過引信與啟動源相互呼應來激發陣法。)

  學姐合掌的那一瞬間,原本刻畫著煉金陣的地面開始蠕動著隆起,接著突然開裂,一陣陣轟鳴聲從地底下傳來,原本吵鬧的人群霎時間安靜下來。

  就在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而四處觀望時,他們腳下的地面開始顫抖,一股強烈的氣流帶著嚎哭聲從地底奔湧而出,將上一秒還扭打做一團的兩名新生吹向半空,重重的落在地面。正在實施偷竊的慣偷手臂被突如其來的颶風吹成一個詭異角度,坐倒在地上哭號。無數同樣的劇情在這片空地上發生著。原本擠成一起的人群被腳下的氣流強行分散,大部分新生都跌坐在了地上。來自地下的強烈氣流整整吹了五分鍾才緩緩停歇,人們將恐懼的目光投向“學姐”。

  “就憑你們這些廢物的素質,也想守衛澳挲,守衛微風領?”學姐拍了拍雪白小腿上的灰塵,站起來向人群吼道。軍人最重要的就是紀律,而剛剛這些新生的素質讓她出奇的憤怒.

  “去排隊!”學姐接著吼道,黑色的長發隨風搖曳著,在白泗的眼中卻更像是厲鬼.

  學姐身後的老生毫不在意的笑著,如果連這點侮辱都承受不住,怎麽可能有常年守衛城牆的隱忍和耐心。

  人群開始蠕動了起來,簇擁著緩緩排成一列長龍。受傷的人無力的被同伴扶持著,他們隻敢蜷縮下身子,用仇恨的眼光望向身前的那道倩影。這就是澳挲大學的規則:被欺負了?只能自己打回來。除非是涉及到人命,不然澳挲校方對於學生之間得爭鬥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校方也不禁止任何攻擊性煉金陣的釋放。

  “這就是石吹陣改良版息裂陣?原創陣法比傳聞中的還要厲害啊。”

  “是啊,這還是學姐有意大幅度消弱了效果,要不然怎麽可能隻造成了幾個骨折而已。如果是柳回學長在這裡的話,這些新生可就..”

  另外幾個負責招生的老生開始低聲交談,而白泗聽到後更是悄悄握緊了拳頭。

  “居然這麽年輕就把二級法陣改良成一個新的法陣嗎..這就是伊蓮娜大嬸說過的,所謂天才嗎..”

  想到曾經因為原創了一級法陣就心滿意足的自己,還有在外時將他視為驕傲的伊蓮娜大嬸。他人生中第一次意識到,有的人天生就與眾不同。而他也只不過是眾多凡人中稍微個高點的一個罷了..

  其他登記處的學生聽到騷動也轉過頭嗤嗤笑著,惹得學姐又是一陣惱怒。

  “你叫什麽名字?”

  “白泗,一年級新生報道。這是我的新生卡.”

  他低下頭,看著腳尖向學姐輕聲答道,並將一個黑色的卡片遞給了她.

  “嗯。”筆尖接觸牛皮紙的沙沙聲也隻持續了片刻,她將黑色卡片插入一個連接在地面的金屬裝置中,隨著“嗚”的一聲,金屬裝置上的銅製按鈕開始快速的移動,顯示出了白泗的基本信息.

  學姐檢查信息無誤後,將黑色卡片放入了一個信封中,那個信封中已經有數十個一模一樣的卡片.在這個信封裝滿後,它們將順著管道被送給澳挲校方做第二次身份核對.

  “謝謝學姐。”

  他緩緩的遠離人群,聽著身後一片諂媚的奉承,和學姐厭煩的應付。從這裡出去就即將是自己新生活的開始了,他暗自給自己打氣。

  是非成敗,就在此一搏。就在這時他原本飛艇駕駛員的夢想動搖了。他也想被敬畏,還有那些曾經他躲在被窩流淚都不敢奢望的夢。是啊,一個正當輕狂的少年怎麽會夢想去做駕駛員,只不過沒有希望他就不會有失望。

  他抬起左腳,走出了車站門前得空地。剛到午時的陽光穿過鐵柵欄,暖意灑落在地面上,映出一個帶著點倔強的影子..

  在他遠方是一座雄偉,僅僅由灰色組成的巨大堡壘。他高大到甚至擋住了陽光,卻絕不會給人以絲毫陰冷的感覺,只有一股令人折服得肅穆和莊嚴,堡壘周邊則是空曠無比的荒野,而它與這個世界的唯一聯系,便是由它兩側伸展而出的,紙上墨跡一般美麗的厚重城牆。“勇氣”,是這片城牆的名字。澳挲城的城牆四面分別被命名為,“紀律”,“堅韌”,“勇氣”,“驕傲”。這也是澳挲人心中的四個信條,正是這敢與天鬥的豪氣,讓他們敢把澳挲大學建立在城市外圍牆正中央。

  當其他西方城市的大學學子,在溫暖舒適的教室裡讀著理論書,幻想著下課後的下午茶和約會時,澳挲大學學子教室的窗外便是敵人,他們可以近乎於零距離觀看現役士兵和蠻族血腥搏殺,每年有兩成的澳挲大學學生在畢業前死於守護這片城牆,事實上,當他們確認加入澳挲大學的那一刻起,他們已經不是平民了, 所有澳挲學子都是軍職人員.

  他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和其他幾名新生一起乘坐一輛老舊的擺渡馬車前往大學,對外澳挲大學有個非官方的名稱:“翡翠堡”。因為翡翠堡的外牆由一種特殊的堅固礦石鑄造,其中混入了大量改良的魯米諾試劑,當鮮血濺到上面時石料會變成亮綠色.

  車轅邊滿是銅鏽的鈴鐺隨著馬步慢慢得搖著,裡面的芯似乎已經壞掉。周圍只有車輪行進時的嘎吱聲。

  “歡迎來到翡翠堡,小夥子們。”不知過了多久車夫回過身向他們自豪得笑道,“下車以後記得把車門帶上,別摸老傑克。他的脾氣和他的塊頭一樣大。”

  在馬車前方的灰褐色大馬打了個響鼻以示回應,並挑釁便搖了搖韁繩。(那鈴鐺果然是壞的,白泗心想。)

  並沒有新生敢於挑戰老傑克的權威,他們一個個如鵪鶉般乖巧得下車,關車門,向車夫道謝後離去。老人笑吟吟的看著他們得背影,就像看著自己剛剛長大的孩子。

  “看來你們被海煙丫頭嚇得不輕啊?”車夫抽了口一直放在上衣口袋得劣質雪茄,對最後一個下車的白泗隨口說到。

  “呃什麽?海煙?”白泗疑惑的看向他。

  “就是那個高個女孩,剛剛教訓了你們一頓的那個。”

  “您說那位學姐嗎?她叫海煙?”

  車夫看著他笑了,“對,徐海煙。你很容易就可以打聽到她,她在翡翠堡裡挺出名的。”說完他衝白泗擺了下手,和老傑克搖搖晃晃的往來路返去,白泗也向那嘎吱聲的方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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