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弄臣辭典》第6章 目標,被染紅的新羅戈爾
    憲兵用手拍掉滴落的雪水快速轉身走出房間,他還需要去通知下一間酒吧裡的學生們。

  而白泗似乎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他疑惑得看著驚慌失措的好友。

  “我剛剛是聽到戰爭了嗎。”

  “是的,酒鬼。拿起你的廉價外套,我們要去報道了。”王離巷抹了一把臉,燈光映的他和那兩個女孩臉色蒼白。她們手拉著手,無助的看向白泗。

  “不,別管那個酒杯了,回來以後我來賠。”他猛扥起在尋找酒杯的白泗,撞開木門衝出去,白泗急忙回身跟那個不存在的短發女孩揮手再見。

  很快王離巷就發現,想要抬動一個喝醉的年輕男子,靠他自己是遠遠不夠的。

  街邊酒店裡傳出此起披伏的驚呼聲,還有壓低了聲音的討論聲。一個個身穿翡翠堡製服的年輕人被憲兵從酒吧中帶出,他們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浪潮,席卷向翡翠堡方向。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喝醉的余韻和興奮。他們即將踏上戰場,而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卻連槍都不會使用。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對於熱血的年輕人來說,殺戮生命的吸引力更甚美人。

  “戰爭,兄弟。你們要成名了!建功立業!為了澳挲!”一個喝多的學長從他身邊經過,抓著他的肩膀嚎叫道。他的衣領敞著,肩後的披風上滿是酒漬和汙物。瘋了一般的揮舞著手中的皮質外套,引起一片回應。口哨聲,尖叫聲,和喊殺聲交織成一團亂麻。

  有人點起了火把,有人掏出了武器朝天鳴槍,又被憲兵按倒在地。有些瘋狂的學生開始趁機和憲兵廝打起來,場面亂做一團。

  這名從小沉迷於溫柔鄉的花花公子發現,他已置身於戰爭狂熱者的海洋...

  “這樣是不對的,老白。”王離巷一邊將白泗扛到宿舍的單人床上,一邊說道。

  “為什麽?每個人都毫無畏懼,這不是好事嗎?”白泗用冰水擦了擦臉,他的胃已經吐空了,現在只有溫暖的蘑菇湯和麵包可以安慰他。

  “你看沒看到那個憲兵的眼神,他看向我們時只有憐憫和畏懼。為什麽他年紀比我們大這麽多膽量反而更小了?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花花公子認真得說道。

  “誰管他,我們得趕緊去大禮堂報道了。”白泗將已經髒了的外套穿在身上,裡面套上棕色的馬甲和護膝。他沉吟了一下,還是將一塊塊黑色的古舊懷表裝入口袋。又手忙腳亂的扣上肩扣。

  “你看起來活像個小醜。”好友抓住機會狠狠損道。

  “起碼我還會一點煉金術,恐怕你連槍都沒握過吧大少爺。”

  “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戰場上?”花花公子突然打斷了白泗的吐糟,抓著他的手臂問道。白泗從他清澈的眼睛裡看到了真切的恐懼。

  “不會的,我們都不會死的,他們怎麽舍得讓新生去太危險的地方。要我說,我們也就是去走個過場。都一個世紀沒有戰爭了,誰會傻到現在開戰?”白泗溫柔的安慰道,事實上,這些話他自己都不相信。到底是誰和誰打起來了?不可能是蠻族,不然澳挲是第一個遭殃的。難道是西邊的小村鎮聯合造反了?

  他們現在唯一知道的是,曾經的北方經濟中心,黃金鄉菲格鎮陷落了。連強大的新羅戈爾都被包圍。

  稍作休息以後,他們步行前往大禮堂報道。原本僻靜的學院小路上塞滿了人群,有的學生還穿著睡衣就被從床上趕起來,睡眼蓬松的問旁人是不是蠻族打進來了。

他們詢問得知所有的新生都將被派往新羅戈爾參與救援。就在剛剛,一個眼睛略帶紅腫得女孩告訴他們,幾個試圖逃跑的新生被武裝憲兵們當場抓住。  大禮堂位於翡翠堡正中央,通體由澳挲常用的黑色和灰色組成。兩邊掛滿了紅色金邊的華貴旗幟,上面是澳挲城的標志,一隻張開雙翼,俯瞰眾人的梟。梟的外圍被蒸汽所包圍,隱隱露出一隻眼睛。

  而此時,在大禮堂門口擁擠著數不清的學生和家長。知名的貴族肩扛繪著族徽的旗幟耀武揚威,各種重武器和槍械在人群中隨處可見。也有少數父母紅著眼睛求學校放孩子走。而在大禮堂正門口負責維持秩序的憲兵,居然是白泗有過一面之緣的暴力學姐,徐海煙。

  她今天並沒有像上次一樣穿著校服。而是穿著通體黑色的軍製外套,腰間挎著棕色的皮質材料包。(煉金術師的標配,用來裝各種煉金材料。)身後一席灰黑色的披風隨風飄蕩,依舊不耐煩的衝眾人嚷嚷著。

  “那個女孩看起來那麽年輕,也是憲兵隊的?”王離巷驚訝得問白泗。

  “憲兵隊最低申請標準是澳挲大學畢業生,但是他們可以邀請在校學生加入。當然,能被邀請的都是學生中的佼佼者。”被人群擠到他們身旁得一位高瘦學長回答道。他臉上滿是熬夜和憔悴也阻擋不了的銳氣,臉上昂貴得單片眼鏡和腰間得兩隻細劍引人注目。他的胸前掛著一塊銅製懷表,腰板挺的筆直,教科書般的貴族風范。

  “你們是要去支援新羅戈爾的新生吧?記得一切以安全為先。戰爭可不是兒戲。”他將目光轉向白泗,眼神中得鋒芒竟讓跟其對視的白泗有種刺痛感。

  “謝謝學長。”白泗鞠了一躬,急忙拉起好友落荒而逃。

  “那個學長,看起來好可怕。”王離巷心有余悸的朝後看去,剛剛白泗站在他身邊都能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是啊,就跟一柄出鞘得劍一樣。肯定和你一樣是貴族。”白泗壞笑著答道。

  “不要帶上我好不好,我這種小貴族,沒法跟人家比的。”果然還是年輕的緣故,兩人說上幾句又開始互相挖苦起來。根本對即將到來的血腥和搏殺沒有絲毫擔心。

  這時,聚集在大禮堂的人群前方響起了一片歡呼,歡呼聲順著人群傳播著。

  他們看到一個黑色身影踏上了人群前方的主席台,隨著他的逐漸靠近,人們的歡呼聲也愈演愈烈。聽得王離巷著急的踮起腳尖。

  “是赤一丙,城主親自來鼓舞士氣..看來這次戰爭規模真的不小。”王離巷回頭不安得告訴白泗,聽到赤一丙這個名字後,他也急忙踮起腳尖想要看一看澳挲城主的風采。人群蜂擁著向前挪動,而白泗沒有注意到,王離巷近乎於冷漠的抿了抿嘴唇。

  赤一丙,澳挲城城主,六大城市的城主位置都是世襲的。各大城主的長輩在“人民戰爭”時拚死拚活才打下來的家業,沒有人願意隨便交給外人。乾脆蒼白大廳就規定所有城市和村鎮的統治權世襲繼承,蒼白大廳仍然有權利投票罷免任何統治者,甚至是六大城城主。這也最大限度的避免了微風領又陷入帝製社會的境地。

  而赤一丙在各大城主中也算得上是一枚奇葩。在他之前的每一位澳挲城主,幾乎都是死於刺殺或者抵抗蠻人。澳薩人好戰可不是空口說說而已,但這位猛人比他的先輩們更加瘋狂,十多年前這位仁兄因為覺得澳挲城主的生活太過無趣而組織起了一支志願軍,發動了人類歷史上對蠻人的首次主動進攻。他的事跡傳遍了空城和其他城市,引來一片譏笑。沒有人認為他能活著回來,他們憑借高大的城牆都只能和凍原蠻人打個半斤八兩。要是失去了城牆得保護在凍原上對陣弓馬嫻熟的蠻人,怎麽可能會有活路?微風領大力宣傳的信仰和品德在凍原上可行不通。

  於是,由於這位二貨城主當時並沒有合法的繼承人,在他消失在凍原上整整一年以後。蒼白大廳的投機者們就開始計劃選舉出新一任澳挲城主了。每個貴族都向澳挲伸出了貪婪的爪子,這裡的皮革,寶石,礦物等等對於西方人來說都是難以想象的財富。

  然而就在議會即將把選舉投票搬上日程時。這位城主毫發無損的從凍原回來了,準確的說,不只是他自己的回來了。他還帶回來了四千余人的俘虜和數不勝數的牛羊。

  於是,盡管蒼白大廳和各大城市全力壓製消息,這位猛人還是成為了新一代國民偶像,所有小孩子心目中的英雄,少女們夜深倩夢中不可言名的來客。

  白泗當年自然也是他的仰慕者之一,他無數次幻想自己可以站在赤一丙的身旁與他並肩作戰,一同享受人群崇拜的目光和鮮花,或許還有香吻和商人們躬著腰送上的無數財富。

  可那都是孩提時的事了,如今當年青澀天真的孩子已經慢慢長大,而當年頂天立地的偉丈夫也變得蒼老,陌生。

  “你應該也聽說了吧,最近大家都在議論的消息。”王離巷一邊向主席台大力揮手,一邊悄悄在白泗耳邊說道。

  “聽說了,據說赤一丙暗中勾結蠻族,當年帶回來得俘虜和牛羊都是蠻人給他出的計策。”白泗啞著嗓子回答道。

  “你相信嗎?”王離巷的眼神變得曖昧了起來。

  “我不信,不管怎麽樣,他是唯第一個從凍原活著回來的英雄。蒼白大廳那幫老爺們試圖染指澳挲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白泗堅定的回望向他。在他左手邊一個身著新生服的女孩似乎緊張到快要暈倒,她撕扯著嗓子喊著台上那英雄的名字。

  “話是這麽說,這些歡呼的年輕人大部分也都是這麽想的。可是當年被俘虜的那幾千個蠻人。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怎麽樣了,這才十幾年,他們就像蒸發在澳挲城一樣。而且湊巧澳挲城這幾年撤換了好多軍官...”

  “離巷,這些話跟我說說就算了。”白泗看王離巷的眼神第一次那麽陌生,充滿警惕。

  “而且你是永和的貴族,你當然不能理解我們這些窮軍漢的想法。”他說完這句話,王離巷便立刻不做聲了。是啊,在澳挲待了這麽久他幾乎已經忘記。對於澳挲人來說,他依舊是那個從永和城來,會抹胭脂說話細聲細氣的闊少爺。

  看台上那個依舊威武的男人開始講話,他情緒高昂,帶起看台下一片片的掌聲。但白泗卻只能看到那個男人的嘴巴不斷張合,他修建漂亮的胡須上還沾染著露水。手中代表澳挲至高權威的沉重手杖隨著手臂飛舞。白泗心中仿佛有些怪異的情緒在滋長著。這就是語言的魅力,它或許並不如刀槍一擊見血,輕而易舉奪人性命。但它可以極快速的傳播,並且種下邪惡混亂的種子。不管傳言是真是假,他都將影響群眾的心理狀態,就像瘟疫或者病毒。而當得知傳言的人越多,他就越真實。到最後,其實真相是什麽就已經不再重要了。

  不過這些對於現在的白泗和王離巷來說都無關輕重。他們即將要面對的,是被鮮血染紅得新羅戈爾。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