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肖雲進得洞中,眼前這條昏暗的甬道,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墊著腳小心翼翼的,不知是怕踩到小螞蟻,還是擔心鞋子沾上灰塵,側著身子貼著山壁瞻前顧後,一步幾打望的慢慢向前挪著步子,手中還緊緊的捏著一塊不知在哪裡撿的石頭。
進洞前的豪情壯志早就變成骨寒毛豎了。
首尾不過數丈的甬道,硬是被肖雲猥瑣的消磨了盞茶功夫。
終於看到盡頭的開闊空間了――一間光線充足的石室。肖雲憋足一口氣閉著眼睛一溜煙的跑了過去。
沒來得及觀察周圍的情況,他先深吸了幾口氣來平複自己的心情。等他六神稍定再回身望望來時的甬道,驚魂未定的肖雲頓時就淚流滿面――那甬道居然你妹的消失了!
肖雲的心髒怎麽說也是一路嚇過來的,不說千錘百煉起碼也是見過世面的,這會兒十分爭氣的沒有加快跳動。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開始仔細打量這個山洞。
山洞長寬各三丈左右,呈不規則的方形,中間有一張及臀高的石桌,不過很奇怪,隻有石桌,沒有石凳。
洞高約兩丈,頂面是凹凸不平的岩面,是個封閉的空間。
“也不知哪裡來的光線,這山洞能見度還挺好。”肖雲有點好奇,他也不深究這違反物理的現象。
左邊的石壁上隱約有什麽東西,他走近一看,原來刻著一副肖像,也許是年代久遠的緣故,有些模糊不清了,隻是隱約還能分辨出是一個長發的女子。
右邊的石壁上也刻著一些文字一樣的東西,同樣因為時間的流逝,也只剩下了幾個筆畫還依稀可辨。
當他目光轉向正面時,先是微微感到一些錯愕,接著就神情激動的快步走上前去――正面的山壁上,居然是一個大大的凸起的“魂”字!
“雖然你寫的潦草了一點,不過我好歹也是有文化的青年。”肖雲得意洋洋的自誇到。終於看到正常點的東西了,他心裡壓根兒就沒想到,這個歷史悠久的山洞中,怎麽會鐫刻著現代的文字?
他站在離這個字不遠的地方,發現這個字好像有一種魔力似的――即像一個遮遮掩掩的絕世美人,又像一把血不沾鋒的稀世寶劍,等他再仔細一看,仿佛又是一個張牙舞爪的妖魔鬼怪一般。
“哎喲。”肖雲一聲驚叫,抱著頭蹲了下來,“遇到鬼了今天,看個字看得我頭暈目眩的。”
“你沒事吧。”
一個溫和中帶著些許磁性的聲音在肖雲耳後響起。
“沒事,沒事,就是頭有點暈。”他揉揉太陽穴,漫不經心的答道。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什麽事都讓老子撞上了,這是運氣好還是倒霉到家啊。
尼瑪,不對啊,這明明隻有我一個,哪有別人。
肖雲察覺到後背一絲涼意,抬起頭來,發現一個身著白衣的年輕人站在身後不遠的地方。
再仔細一看,肖雲當時就勃然大怒了,他雙眼閃著不可遏製的熊熊怒火,盯著不遠處那張掛著和煦微笑的臉――赫然就是夢中那個清秀的白衣男子。
“就是你吧,啊,經常到本大爺的夢裡來作怪,搞得我以為自己得了神經病。還被一個瘋丫頭帶到這裡來。”他一邊大聲的喊一邊向白衣男子走了過去,“你就算要約我見面,也不必在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吧?你知不知道我擔驚受怕了幾個小時?要不是我霸氣側漏早就不能站在這裡跟你講話了。
不要想著哥會原諒你,道歉是沒用的。” 白衣男子依然笑呵呵的雙手背負,站在原地沒有動。
“喲呵,還挺大爺。”肖雲往兜裡摸了摸,才想起金簪在進洞之前已經被一個小光球吃掉了。
“本來是來還你金簪的,現在金簪被個稀奇古怪的球吃掉了,我也沒辦法。”肖雲兩手一攤,無可奈何的說道,“不過我可不可以拜托大爺,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了,我知道你武功蓋世,你,你……”
肖雲“你”了半天,渾身哆嗦,面如土色,頭上豆大的汗珠無一不能說明他現在的心情。
他終於想起來,眼前這位大爺,他是可以毀天滅地的大爺,他是一萬年以前就牛逼的不行的大爺,他是,他真的是大爺。
再回想起自己剛剛膽大妄為的樣子,肖雲突然覺得世界如此美好,人生可能真的要如此短暫了。
白衣男子上下打量了肖雲片刻,臉上的笑意更濃。
肖雲被他笑地汗毛倒豎――這大爺,他不會是個基友吧?
“你就是……”
“對對對,我就是,我就是。”白衣人的話還沒說完,肖雲就搶先回答道,頭點地跟小雞吃米似得。
“我叫秦流雲……”
“我叫肖雲,今年十八歲還是處男,上有八十的爺爺奶奶,下有牙牙學語的弟弟妹妹……”肖雲又一次打斷了秦流雲的話。
不過,他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來話了――面對喋喋不休的肖雲,秦流雲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你很害怕?”秦流雲輕聲問到。
肖雲猛地點點頭,想想,又使勁地搖頭,再一想,又點點頭。
弄得秦流雲哭笑不得,無比的尷尬。
“你不用緊張,”秦流雲苦笑著說,“我根本不可能傷害你,因為在某種意義上說,你就是我。”
肖雲臉上又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又是驚疑不定的表情,兩種複雜的情感糅合在一起的結果就是――讓秦流雲大感頭疼。
秦流雲順手解開了肖雲的禁製,“你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一下,你便能感覺的到。”
肖雲聽罷, 閉上眼睛。
秦流雲左手輕按在自己的額頭,一顆小小的光點從他額前飛出,沒入肖雲的天靈不見了。
“嘿,還真是。”肖雲感到很奇怪,剛剛還漆黑一片的腦海,瞬間就有光亮了,星光點點的,還有幾種不斷變幻著顏色的光帶在遊蕩,看不清是八條還是九條,還有點夢幻,不那麽真實。
不過,他真的就模模糊糊的感覺到秦流雲的心意――這小子沒果然沒騙我。不過,和一個男人心意相通的感覺無論怎麽樣都怪怪的。
肖雲睜開眼睛,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石桌上,“有什麽話快說,我還趕著回家吃飯呢。”
這時,整個山洞都顫動了起來。
“地震了麽?”
“不是地震,是玉心一族要應劫滅亡。”
“你說什麽?滅亡?”肖雲一下子跳的老高,他不由的想起了捉弄他的冰晶,慈祥的冰心奶奶,還有那個熱心的路人甲,“你說的倒輕松,誰那麽牛逼能把玉心一族滅亡了?”肖雲滿臉的不信。
雖然他也了解玉心族要面對什麽入侵,不過再怎麽說也是一群能輕易擺脫地心引力的超人,哪那麽容易說沒就沒了。
“不是別人,就是你。”秦流雲雲淡風輕的對肖雲說,“你的戰魂蘇醒喚醒了玄月湖底的邪焰墨麟,你的到來封印了玉心源地的空間隻進不出,玉心一族今日便要應劫而亡。”
他手指在肖雲坐著的石桌上輕輕一點,石桌表面就像水面一樣蕩開了一圈圈漣漪,隨後,玉心一族源地發生的一切都清晰的映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