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宴會上,戰魂覺醒的弟子們,分外門和本家分坐在不同的區域。賓客們也分尊卑地位分列就坐,席間觥籌交錯,相談甚歡,不少人也借此機會攀攀關系,拉拉交情,談談生意,搞得不亦樂乎。漂亮的侍女們托著銀盤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弄得有些人目不暇接。 “美女啊!都是美女。”肖雲覺得自己眼睛都看不過來了,打扮時髦的闊太小姐就不說了,妝化得跟什麽似得,前世肖雲可是領教了這種逆天的“易容術”,所以他不太喜歡脂粉太濃的美女,倒是這些笑容可人的侍女們不施粉黛,看上去清新亮麗。
肖雲和蘇子晴兩個孩子被蘇承赫安排和他坐在一起,一左一右跟金童玉女似的,足以顯得他對這兩個孩子的器重。
蘇子晴顯然是受過良好的教育,不管是誰上來敬酒獻禮,都彬彬有禮,這也讓人不禁讚歎蘇家的教育果然出色。
反觀肖雲,埋頭猛乾,胡吃海塞的樣子仿佛這輩子都沒吃飽過,兩隻手和嘴巴就沒停過,眼睛更是一直四處遊弋不知道在找些什麽。與一旁的蘇子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更奇怪的是,他如此有失體面的做法,蘇承赫竟裝作沒看見,坐在主位上談笑自若的應付著形形色色的人,倒也讓人好不奇怪。
其實肖雲這麽做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他早早的就發現,這規模宏大的宴會,除了站崗的侍衛和服務的下人,其他的蘇府中人,甚至連仆役們都在外圍有位置坐下來喝酒吃肉談天說地,獨獨沒有看到自己的媽媽和妹妹。
他心中也明白,所以並沒有無理取鬧,只是把情緒都發泄在面前琳琅滿目的食物上,他可不管你什麽儀態,吃飽為原則,等下還要帶許多好吃的給小雨呢。
“蘇老弟,你得此一子一女,讓為兄的好不羨慕啊。”楊烈雙頰微紅,滿嘴酒氣,顯然喝的高興。
“是啊,一個萬年一出的七魂,一個怪異非常的神魂,端的是可喜可賀。”秦臻也端著酒杯跟著湊熱鬧。
“多謝兩位,這也是我蘇家受祖先庇佑才得此二人,我已決定將肖雲納入本家弟子,此後便跟隨本家弟子一同修煉。我蘇承赫就算拚了性命也要護得他們順利成長。”
肖雲聽著這些個官方語言,心裡是鄙視了又鄙視。一個個的陽奉陰違,虛假的緊。
“不過蘇兄,按照你們蘇家的傳統,這個叫肖雲的孩子要入本家須得更名換姓,不知道蘇兄可有主意?”馬驚濤小酌一口問道。
什麽!改名字!
“等等等等,城主大人,您剛剛說改名字?”肖雲似乎忘了尊卑,直接伸長了脖子問起了馬驚濤。
馬驚濤哈哈一笑,攔住了身後正待發作的貼身管家,他對這個小子很感興趣,全然沒把肖雲的不敬放在心上:“是啊,你們族長沒告訴你麽?蘇家本家弟子和外門弟子修習的法門可不一樣,要修煉本家法門,你須得姓蘇。”語氣和緩,帶著一絲戲謔。
肖雲望了望蘇承赫,後者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族長,打個商量唄,不改行不行。”肖雲忙不迭的抓起桌布把手和嘴巴擦了擦,作勢就要上來糾纏蘇承赫。
“你站那別動,有什麽話就在那說。”蘇承赫見此情景,立馬說道,他可不想衣服上沾上油漬,推辭間倒有些失態。
在場的人都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大一小,早聽說此子不凡,不過聞名不如見面,聽到的當然不及看到的真實。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為了區區一個修煉法門便要人忘了祖宗,試問這是何規矩?若是貪圖蘇家的秘籍而更姓,這樣不孝的人如何能在修煉一途上攀登巔峰!我肖雲雖只是黃口小兒一個,但要我忘祖,萬萬做不到!”
肖雲毫不客氣的硬著脖子大聲的說道,理直氣壯的樣子倒也有些風范。
聽了這番話,現場的人莫不目瞪口呆。也不知誰帶頭,大家竟鼓起掌來。是啊,一個黃口小兒都知道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擺在眼前的光明大道竟不屑一顧,隻為一個孝字,這怎能不讓人心生佩服。
“感謝捧場,感謝捧場。”肖雲憨態可掬的朝四周拱拱手,那模樣又是逗得大家一陣哄笑。
“說的好!蘇族長,這小子我喜歡!哈哈哈哈哈。”馬驚濤仰天大笑,笑聲中盡是開懷和釋然。
“怪不得嶽飛鴻吃了虧,出人意表啊,蘇兄,恭喜恭喜。”秦臻端起酒杯,作勢一飲而盡。
蘇承赫面帶微笑沒有說話,所有人都從他臉上看不出情緒。
其實他的心裡也不願肖雲改姓“蘇”,畢竟他真正的姓是“陸”,是自己結拜兄弟的遺子。可蘇家千年的規矩,他如何才能說服長老會同意呢?
“肖雲,你說的很是有理。不過,這是自我蘇家第一代族長就傳下的規矩,上千年來未曾有過破例,今日我蘇承赫憑什麽能為了你開這個先例?”
“族長,我肖雲何時要您開這先例,您說要納我進蘇家本家,也未曾問過我的意見,我與蘇家既沒有口頭約定,也沒有文書為憑,族長如何就能單方面決定我的未來?”
肖雲說的不卑不亢,雖然態度謙恭,但語氣頗為囂張,就差沒有指著蘇承赫的鼻子質問了。
現場所有人都吸了口涼氣,這小子,當真敢說,沒把腦袋當腦袋吧。
這小子,當著這多人簡直不給我台階下,存心使壞是吧。蘇承赫心中惱怒,可他又確實是太喜歡這孩子,一時間僵持起來。
“老蘇啊,這小子說的不無道理。我看這事兒也簡單,你收他做義子唄。”楊烈見現場氣氛尷尬,便出言相勸。
“這位叔叔,我肖雲也是有家的人,我出身卑賤,上不得台面,若族長認了我這個義子,恐怕日後麻煩不斷。所以,這麽做是行不通的。”肖雲知道媽媽和小雨在蘇府的地位,這要是蘇承赫認他做義子,肯定要逼他離開她們的。
“這……”楊烈被肖雲堵的說不出話來。這小子哪個石頭裡蹦出來的,油鹽不進啊完全。
“哈哈哈哈,老楊,這事兒還是蘇兄自己拿主意吧,我們外人就不要參合了,不過這孩子倒是有些骨氣。”秦臻出言圓場,言語之中充滿了欣賞之意。
“過獎過獎……”肖雲不好意思的搔搔自己的腦袋:“身為男人,別的都可以沒有,這脊梁骨,就算死也得挺直了不是麽。”
一個五歲小孩自稱男人,老氣橫秋的樣子讓在場的七尺男兒無不哭笑不得。
“說得好!”馬驚濤忍不住一聲大喝:“蘇兄,就憑這句話,你也該破了這個規矩!”
“好!既然各位都這麽說,我蘇承赫便背上這個罪名,破了這個先例!”蘇承赫端起酒杯向眾人一敬,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族長,蘇家老祖宗知道您是為了招我這個天上沒有地上無雙絕世無敵的超級天才才壞了規矩,相信他們能理解的。”
肖雲臭屁哄哄的自吹自擂,弄得大家是開心極了。
“更何況,這規矩便是用來打破的,時代在進步,我們不能老是抱著老祖宗那套早就結了蜘蛛網的理論不放,要不我們怎麽創新怎麽進步怎麽超越前人呢?所謂長江後……呃……所謂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葬舊人嘛。”
肖雲鏗鏘有力的安慰蘇承赫,搬空腦袋,把在電視劇裡學的那些東西,這會兒能想起來的全部一股腦的說出來了。
“一代新人葬舊人……”所有人都沉默了,全部都在回味這句話的深意。是啊,歷史不就是如此麽,不管你如何的呼風喚雨,總有走下神壇的那一天,總會有新鮮血液推動著時間的巨輪不斷向前,而那些曾經叱吒天下的人,到頭來也不過是一抔黃土罷了。
大家都齊刷刷的看著肖雲,眼神曖昧,弄得肖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你們要是敢上來親我,我就死給你們看。”他雙手環抱胸前,身子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他可愛的樣子弄得大家又是開懷大笑,笑聲穿越夜色直逼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