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魂大陸秦武帝國一個偏僻的名叫雲露村的小村莊。 一群三四歲大的小娃娃在村子的空地上互相追逐打鬧玩著剛學會不久的“老鷹捉小雞”遊戲,十分起勁。旁邊一個小石堆上坐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托著下巴出神地望著遠處,仿佛對眼前小夥伴的遊戲全不感興趣的樣子。
這便是四年前在玉心聖地莫名其妙被秦流雲弄到這異世界裡來的肖雲。
當年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是個粉嫩的嬰孩兒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很長一段時間,在心裡不知道問候了秦流雲及其家屬N+1次。
“穿越就穿越唄,尼瑪竟然重生到一個奶娃兒身上。奶娃兒我就不說了,可你大爺的這奶娃還被人遺棄在冰天雪地的路邊,爹娘是誰都不曉得,是有多淒慘?這老子都忍了,你好歹給弄個神獸什麽的防身也行吧?好吧,沒有這些都不說了,可你號稱送給老子的‘萬象鎖神錐呢’?影子都瞧不見!秦下流,別讓老子再遇到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得你老婆都不認識你!老子也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其實肖雲心裡並不恨秦流雲,畢竟他能感覺到秦流雲對自己完全沒有惡意,他隻是非常極度相當的埋怨這個萬年老怪物把自己扔在一個陌生的世界自生自滅,完全不帶一點責任感。
不過,地球上的父母有新生的雲之一族守護,他也稍感安慰。就當出來夢幻旅遊一圈唄,大不了一死,老子攪屎棍子,怕球。秦流雲倒也光棍。
他被一個獵戶帶回村子裡,從小就是喝百家奶,吃百家飯。因為是在村外的林子邊被撿回來的,隨身也沒有什麽信物之類的東西,所以大家便不知道他姓什麽叫什麽,便按照村裡的規矩,給他取了一個非常響亮的稱號――地球上農村人家常為了盼孩子好養,常取名“狗剩”啊“屎蛋兒”啊之類的賤名,這裡也一樣,不過區別在於,這裡沒有狗,卻有雞,於是,“小雞”便誕生了,還經常有喜歡他的大媽大嬸愛稱他為“小雞雞”……
這給肖雲整的是一陣惡寒,他很想反對,可惜就算他是穿越者,也不能違背自然規律――聲帶發育不全嘛。
所以,肖雲來到異界的第一個願望就是――早日擺脫這個奇葩的封號,於是便一直致力於聲帶練習。搞得村裡人都覺得很頭疼,這孩子哭得總是特別使勁特別響亮,哭累了就吃,吃完了又哭……
當努力到半歲時,終於可以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大聲宣布自己對名字的強烈不滿,也顧不得驚世駭俗,還現場給自己取了名――肖雲,也算是一種對過去的延續。村裡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驚奇不已,不過村裡人都很淳樸,隻當是肖雲吃百家奶發育的快。
不過,在村裡人看來,肖雲也比其他同齡的孩子懂事地快,小小年紀就比較獨立,知道幫大人做事,也從不撒嬌耍小孩子脾氣,大家都很喜歡他。
他倒也不客氣,成了這十裡八村有名的孩子王。
“老大,你怎麽不和我們一起玩?”這時一個掛著鼻涕的寸頭小男孩跑到肖雲身邊,睜著大大的眼睛問道。
肖雲看著眼前這個目光炯炯的小屁孩,頓時就想到了自己地球上的好哥們――陳胖子。不過同樣姓陳,這小子身材明顯好的多。
“陳俊啊,老大有重要事情要想,你一邊兒玩去。”肖雲擺了擺手。讓一個二十幾歲的靈魂陪一群黃毛小子玩“老鷹捉小雞”,他可受不了。
“那老大還有沒有更好玩的遊戲啊,
教教我們吧。”陳俊希冀地望著他。 “對啊,對啊”一大群小男生小女生迅速的圍攏過來,目光灼熱的望著他,眼神裡濃濃的期望讓肖雲都有點受不了。
在他們眼中,肖雲很厲害,總是能想出些新奇的玩意兒,所以大家都喜歡跟他玩。
“好吧,好吧。老大今天再教你們一個新創作的遊戲叫――捉迷藏,規則是這樣的……”
看著四處跑開,興奮的找地方去藏起來的小盆友。肖雲搖搖頭歎了口氣,這神情哪是一個四歲的小孩子。
“今天該去張嬸家蹭飯了,哎~”說著說著,也不管那些渾然不覺被騙的小孩,搖頭晃腦的朝村裡走去。
春日午後的陽光很溫暖,肖雲幫張嬸收拾完碗筷,便躺在草垛上眯著眼睛曬太陽,在他看來,小孩子的特權就是吃喝玩樂。
“江湖神算,洞悉生死,預知禍福,不準不要錢!”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叮鈴鈴~”的聲音,一個衣著整潔,手持金鈴的長須老者出現了。
肖雲半睜眼睛一看,喲呵,這裡也有算命的人?不過他對算命的不太感冒,上輩子就有算命的說他是困水蛟龍,將來必定大富大貴。結果,剛過完十八歲生日就“被穿越”了。
“洞悉生死,預知禍福!”老者路過草垛,仿佛不經意的看了肖雲一眼。
肖雲翻了個身,背對著算命老者, 繼續培養睡意。
“洞悉生死,預知禍福!”
我靠,怎麽還不走。肖雲捂著耳朵,十分不高興自己的午睡被人打攪。
“洞悉生死,預知禍福!”
實在忍無可忍,肖雲一個挺身坐起來,“我說老先生,您幹嘛總在我身邊晃悠呢?您看啊,您算不準不收錢,算準了我也沒錢,所以,無論怎麽樣您都收不到錢,何必呢?”
肖雲清晰的思路和臉上的表情,完全不似一個四歲的孩子,老者先是有些錯愕,慢慢的,眼神裡卻流露出濃濃的笑意,“小朋友,我倆有緣,我當免費為你算上一算。”
肖雲滿臉怪異的看著眼前這個貌似仙風道骨的老人,他不會接下來會說我,骨骼驚奇,是千年不遇的練武奇才,然後抽出一本絕世秘籍吧?
“老朽看你天庭飽滿,骨骼驚奇,實在是……”
“老先生,說實話,小子真的對算命這種事不感興趣,您還是找別人吧。”說完,麻利的從草垛上滑下來,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老者站在原地,一直盯著肖雲脫兔似的小身板,目閃精光,笑意更濃,“我找了四年,小朋友,我說我倆有緣,就必定會有緣!”話音一落,竟突然從原地消失了。
再說那肖雲,一口氣跑出老遠才回頭望望,見身後沒有人才放心下來長長的舒了口氣,“這年頭,騙子都開始打小盆友主意了,扮相是挺好,多虧老子精靈,換作是其他人,準遭這老頭兒的道。”
“咱老百姓啊,今兒真高興……”一路哼著歌朝遠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