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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心囚》第14章 攤牌
  4月28日晚,也就是臨五?一假期前兩天,我的內心一直在糾纏著。因為我有一種預感,琳琳將會趁這個小長假到來的機會,逼我作出表態:我們倆見面還是不見面?要是見面,我們在哪裡見面?盡管我或多或少地吸取了黎誠的教訓和聽取建國的建議,但我的內心仍然是糾結萬分。

  在我飽受困惑和無奈的煎熬時,我反覆地看了琳琳這幾天更新的朋友圈,我期盼著它可以給予我能體面地面對琳琳邀約的靈感。

  “猶豫不決的人,是永遠找不到最好的答案的。機會永遠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猶豫不決只會讓機會瞬間地從你的指尖流走。能力與情感可以培養,但心態得不到糾正,你錯失的不只是機會,更可能是幸福!做個決斷的人,不要讓優柔寡斷成為你這一生的‘代名詞’。”

  看了琳琳寫下的段子,我的內心很不是滋味,因為它戳中了我內心深處的軟肋。我承認,在愛情面前,此時此刻的我可以被喻為是一個懦夫!畏懼的心理是可怕的,但自卑的心理比畏懼更可怕,然而這兩種我都具備了。我何時才能驅走心中的陰霾,重拾我那對於愛情的自信呢?難道能給予我答案的就僅僅是歲月嗎?

  當煩惱不停地在我內心深處徘徊之際,手機的屏幕彈出了一個微信聊天的提示,約我聊天的另一端正是琳琳。

  “歡暢,你在嗎?”

  “在!”我很爽快地回應了她。

  “其實,”屏幕彈出兩個字以後,便停頓了下來,我感覺到今晚的她有要事要跟我商量。

  “其實什麽呢?有話不妨直說。”我假裝鎮定。

  “今天晚上我找你是有目的的。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一個趁這個即將到來的小長假來花城和我見上一面的想法?”

  盡管我早就料到自己和琳琳會有開門見山的一天,但面對她的提問,我還是感覺到有點不知所措,我那想盡辦法拖延的伎倆在她直白的質問面前土崩瓦解。

  “有!”

  我勉強回應,口不對心。

  “不知不覺間,我們倆已經交往了近一個月了,我挺想趁這個放假的機會和你面對面地聊聊天,並進一步地加深對大家的了解。

  你知道嗎?女人不同於男人,女人的青春年華是有限的,就這麽幾年的時光,她隻想能在這易逝的韶華間遇上對的人。

  我對愛情的要求是很簡單的,我隻想找到一個懂得哄我、珍惜我的男人,和我平平淡淡地過日子。

  我不需要自己像電影《大聖娶親》裡面的紫霞仙子那樣,要我的‘齊天大聖’用一場隆重的婚姻為我們的婚姻拉開序幕。

  我只要求他能為我放下面子,單膝跪地,為我的無名指戴上一隻代表愛與承諾的指環。從此兩人相濡以沫,生死與共,為愛情廝守終生!”

  我沉默片刻,內心有點因琳琳對自己的表白而驚喜,但我並沒有感覺到意外,因為我早就料到我們會有“攤牌”的那一天,只不過我沒有料到那一天來得這麽早,沒有料到首先“攤牌”的人是琳琳。

  我困惑,使我困惑的並不只是琳琳要我作出選擇,還有黎誠的遭遇和建國的忠告。這兩種立場在我的內心相互撕扯著,令我十分痛苦。

  “我明白,人長大了以後,做每件事情都要事先考慮清楚,但愛情並不是這樣子的!

  如果做每一件事都要計算著利弊,那並不叫做愛情。

  坦白說,我對你有感覺!我喜歡你有責任心和成熟。

  愛從來都不是什麽羞恥的事,我害怕自己的內心感受會長埋在心底,永遠不見天日。

  現在我隻想知道,你對我是不是有著同樣的感覺?我希望你能坦誠地告訴我,給予我一個答案!”

  琳琳的提問顯得有點咄咄逼人。

  “琳琳,請你聽聽我內心的真實感受。

  盡管我們相識的時間並不長,但你在我的心目中一直佔有著很重要的位置。

  說實話,我的心是喜歡你的,這一心跡我從不隱瞞。

  可是我只是一個苦命的人,我那兩段婚姻經歷和兩個幼小的孩子是阻礙我往幸福前行的絆腳石。我是一個‘有過去’的男人,我生怕自己會委屈了你!”

  把文字輸出以後,我內心的自卑再次泛濫,它就如缺堤的洪水,衝毀了我那對愛情自信的防線。

  “歡暢,如果你對我有著同樣的真心,我願意拿自己的青春作賭注,和你一起賭一個讓我們幸福的未來!只要你付出真心,拿愛與我回應,我什麽都願意為你!”

  琳琳已經把話說得很直白了,她在進一步地逼我表態。

  “說真的,我也是很想趁這個五?一假期的機會,進一步地讓我們了解彼此,與你盡訴衷腸。無奈我們兩地的距離相隔實在太遠了,才三天的時間,不足以令你對我有充分的了解。我們還是再聊一段時間,才決定我們見面的事吧!”我繼續故作拖延。

  其實在我的心裡有著自己的盤算,我想把與琳琳相見的日期盡量延後,等對雙方的了解足夠充分,感情也足夠深厚的時候才見面,這樣子的話我們的感情之路才能走得更遠更平坦。經歷過與邴燕“快餐式”的戀愛與婚姻的教訓以後,使我懂得一個道理:感情就好像火和風一樣,燃燒得越快,耗氧越多,當代表愛的氧氣殆盡時,風就會吹走,火便會熄滅。我和琳琳的感情發展得太快了,這使我由衷地覺得不安全,但此時我不敢袒露自己憂慮的心跡。

  “在我眼中,‘地域界限’從來都只是一個虛有的名詞。其實男女雙方之間是互有磁性的,通常我們把這種天生的相互吸引力稱之為‘愛情’。

  真正的愛情是能把年齡、種族、宗教信仰、家庭背景、文化差異等外在因素所產生的裂縫彌合的。如果不能,那你得問問自己的內心,你對你的‘那個她’是不是動了真情了?

  有很多蛛絲馬跡是無法隱瞞的,故作掩飾只會欲蓋彌彰。”

  琳琳的話直戳我的心窩。是的,我承認我是自私的,是懦弱的,我的所有缺點在琳琳的拷問下無所遁形。

  這時,手機屏幕顯示出一個位置圖片,琳琳說:“這是我現在所處的位置,你是不是真的想見我一面?請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我默然,在這一刻,我仿佛感到空氣一下子停滯了一樣,令人窒息。

  “見還是不見?‘見’就一個字,‘不見’就兩個字,別舉棋不定的。你是個男人,作為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果斷!”琳琳再三逼問。

  “見!”

  “好,那你打算什麽時候來見我?”

  我再次啞然。

  “歡暢,其實對於我所問的問題,在你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了,只可惜這答案並不是你願意選擇勇敢地嘗試,而是選擇了逃避!

  也許不能說你我之間的相識是一個錯誤吧,你的出現起碼使我懂得‘強扭的瓜是不甜的’這道理,而我則讓你明白了你的內心自始至終未曾放下那個你曾經的她。

  有很多事情是用不著解釋的,也沒有解釋的必要。把事情說明道白只會令你我更尷尬,因為我畢竟不是你要等的那個女人。

  你是‘周樸園’,但我不願意當‘蘩漪’!我需要的是一個內心只能裝得下我一人的好男人。

  盡管我們之間的感情之花還沒有開花就枯萎了,你我之間也不存在感情上的虧欠,但我還是真心希望, 在你的生命中,能有一個女孩可以用愛融化你那冰封的心,因為作為朋友的我真的不想你一輩子都活在過去。”

  琳琳的話再次擊穿了我內心脆弱的防線,我體會到在聚會那天因再次遭遇被愛傷害的黎誠的痛苦,我的身子也一下子軟了下來,空虛失落的感覺瞬間擊潰了我的靈魂。

  琳琳在最後落下一句話:“幫我一個忙,這是我的QQ,你加我為好友以後,請你在我的空間裡的每一篇文章都點個讚,好讓我的空間增加人氣,謝謝!”

  當我再次嘗試點入琳琳的微信個人相冊時,我發現她已經把我屏蔽了。後來我加了她的QQ,進入了她的空間,並瀏覽了她的生活照和“說說”以後,我發現琳琳是真實存在的。我追悔莫及,是我根深蒂固的自卑心理令自己在愛情面前裹足不前,永遠無法踏上幸福的彼岸。

  “對不起,琳琳!”

  對著QQ的對話窗口,我無奈地道歉,以作為這段感情的終結。

  此時此刻,我無法再用其他的詞句表達自己對琳琳的愧疚之情。是我懦弱,我沒有勇氣解釋誤會,我親自把自己即將觸及的幸福拒之門外。我悔之莫及卻無濟於事。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算了吧!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我喃喃自語,企圖說服卻根本無法說服內心的自己。

  夜深了,今晚還是一個令人難以入眠的夜晚。但伴我同眠的不再是鬱悶,而更多的是失落,還有那段剛丟失的、令我難以釋懷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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