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雨聲敲打著長滿青苔的地面,一老一幼勿忙的走著,老人正是太子太傅蕭華,小孩則是那當朝太子宇文軒,老人時不時回頭似乎在擔心著什麽。小孩一臉的惶恐。“天干物燥,小心火燭”城門恐怕已經緊閉,殿下你且先在這等候我去與那守門將軍知會一聲,將軍本是我舊識如今發生如此之變故,想必他也會以大局為重。放你我二人出城。陽嘉五年3月,北齊武帝宇文裕親征炎朔邊境,國政大事全權交由丞相蕭子方、司空李賀,太子殿下處理。可曾料到當今皇后竟聯合二殿下一舉逼宮。太子心腹也已死傷殆盡。太子年幼很多事需要子方親自處理,而李賀則多是支持蕭子方的意見。該年6月前線戰事吃緊而兵部一乾大臣卻仿佛若無其事,兵糧調動乾系前方戰局子方只有親自前往才能放心。但在這一日兵部的文書是愈加的多。傍晚時分子方欲離開兵部前往太子宮中拜會,兵部的人今天也是出奇的勤快沒有一個人在這會離開。行至院內,子方愈發覺得今日之事過於奇巧,門口守衛也已將整個兵部圍住。借印綬未拿之由趁機從兵部的密室離開,讓親信兵部侍郎郭尚泯替之掩護。眾人皆知子方與尚泯是忘年之交,尚泯老來得志在仕途更上一層樓,但世人隻知尚泯喜好收藏各種奇珍異寶,是位德不配位的三品大員。未逢亂世,誰言英雄末路。“子方”仍舊在批改公文只是那郭尚泯卻不知所蹤,眾人也隻當其是思家心切未曾打一聲招呼就走了。子方走在路上看到將兵部圍了一圈又一圈的禁軍,不由得心中一噤,誰能有如此大手筆呢!除了皇后太子也只有那李賀能調令這皇城禁軍了吧,子方在接管兵部事務時,曾猜測過李賀為人,武帝謂子方其人有大才,可委之重任,但如今李賀卻什麽都聽從自己,進士出身名門子弟,本應恃才傲物、放蕩不羈,但李賀卻為人謙遜禮讓,為官十年清貧依舊。造反嗎不可能,更不可能是太子想趁機上位,太子年幼自己要教他的東西還有很多,如此行徑必不是向來寬厚待人的太子做得出來的。這一切的一切矛頭全部指向皇后,人們常言道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后非太子生母此時謀逆,的確稱的上天時地利。皇后謀逆必是與其子二殿下宇文邕,最令蕭子方擔心的是謀逆之事李賀可曾參與。畢竟太子還不是陛下,誰當太子都一樣,只要陛下不死這北齊還是宇文家的北齊。子方行至司空府外,此時司空府也已是重兵圍困,丞相懸著的心放下一點,可此時兩輛車駕駛過下來兩個人,這二人他再熟悉不過,一個是二殿下宇文邕,另一個是二殿下的老師楊炎,楊炎可是三朝元老本應該是太子太傅,陛下卻說太子年幼二殿下已經及冠應早配良師。“宇文裕啊,宇文裕你可害苦我了”子方無奈呐呐道,二人意圖也是相當明顯說服李賀同他們一起,偽造太子造反出逃,天下人眾口難調,難免有信的人。“李賀呀李賀咱哥倆可一定不能離心呀”如今禁軍方掌握在人家手中,太子唯有盡快出城與陛下取得聯系,“軒兒啊,你現可還安好,又身處何地可還有人護著你啊。”守城將領看到老人正向他走來,心中權衡一時不知所措,上面下的死命令任何人不許出城,此時前來必是有急事相求皇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一夜之間滿城人心惶惶禁軍緊急調動全城戒備。老人的樣子已十分狼狽小心翼翼的張望四周,示意守城將領一旁說話。“徐子陵你可記得當年是誰帶你從難民群裡來到這晉安城”老人神情嚴肅道,
“是您”,“你錯了是陛下我雖有意救你但陛下向來痛恨你們這些前朝難民”。“但對你陛下卻屢次有意提拔這些恩情你可曾忘記,”徐子陵神情恍惚呐呐道“婉兒我就說嘛陛下是看重我的,”不知怎的這魁梧的漢子竟淚眼朦朧了起來。“大人您隻管告訴我我需要做什麽其他的我一概不過問”。“如今皇城內皇后兵變奪權我與吾孫兒奉太子詔出城調動城外兵馬救駕,急需出城追兵將至還請幫忙攔截個一時半刻,倘若見到子方大人還請轉告李賀大人並非叛徒。”說罷老人喚來一少年,兩人一馬疾馳而出。司空府又出來人了但這回卻不僅僅是先前那兩個人,還有一人卻不是李賀,這不是李賀的書童宋念恩嗎?不對李賀先前不反此時也定然不會反可這宋念恩怎麽與他們一起,要知道這宋念恩可全權代表著李賀,倘若他出面這太子罪名也怕在城內要落實了。如今之計唯有前往李賀府中一探究竟,子方早年隨陛下征戰早已鍛煉出了一副不輸二品武官的本領,潛入府內不是問題,只是萬一出了什麽差錯太子安危遠比自己要重要的多,自從擔任丞相以來與太子相處的這十多個春秋裡早已從心裡把太子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了。“奇怪了,奇怪了李矮子弄的什麽鬼,”院內竟空無一人,此時書房突然傳出機關轉動的聲音, 一個矮瘦佝僂著腰滿臉病態的人走了出來,每一步似乎都仿佛要摔倒。蕭子方再三確定無誤出現在李賀的背後,“嚇死我了你個狗娘養的,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你現在這幅模樣像極了惡死鬼托生還說我,真令人貽笑大方。”說罷府外又傳來動靜李賀意蕭子方進入暗室內談話。“你說這司空大人會遁地不成怎麽就找不到呢,殿下說了找到李賀日後封侯賞地千畝,找到蕭子方那明月樓上的美人呀全都是你的,那丞相府也一並收囊中。”“所有你個信球他會遁地又如何,他是土行孫爺爺我就是那大鬧東海的三太子,為了美人今天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對對,是小弟我有眼不識泰山”暗室門口聽到這一席話的蕭子方看了眼面色黑紫的“土行孫”,說道“這美人與你相關就有輸風雅,一個明月樓的美人出手可真是闊綽,土行孫沒記錯的話你的香香姑娘可還在那呀不出去嗎”,“你,算了不跟你吵了今日之事也不全怨你,那毒婦下手真是狠我派出去保護太子的200個死士竟是一個沒回來。”聽到這蕭子方突然沒了先前的傲氣抱拳道“司空大人多謝您了”軒兒可還安好?能否讓我見一面,李賀覺得奇怪面前這個一向沉穩的男人怎麽突然變得如此慌張。“死士都死了我又如何得知,”不過你且放寬心太子必定暫時還是安全的,那毒婦如此急著尋找你我不就是怕你我與太子會合出城帶兵勤王。她好落的個名不正言不順最終身敗名裂。子方滿臉的淒然說道多謝司空大人,是子方一時衝動了,“我的軒兒你可定要安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