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天高海闊。
林府蓮池邊,林長風白玦飄飄立於一個精美的畫架之前,手握玉筆縱情揮毫。筆尖輕盈如風,縱橫揮灑間,漸漸勾勒出蓮池邊的一草一木。
林長風愛好極為廣泛,除了劍法、槍法以及箭術之外,琴棋書畫也是無一不精。
修習劍道是因為自己契合,而修習槍法和箭術則是為了日後統兵殺敵,抵禦雲洲諸國以及異族的侵略,從而繼承父親的衣缽。
至於作畫,那是源自於母親,母親是生平最愛的便是作畫,林長風也是從小耳濡目染,畫藝極為精湛。
但自從十歲那年……
那場浩劫中,整個蒼雲帝國死傷數十萬人,母親也未曾幸免於難。
從此林長風便很少再畫了,只有當每每思念母親之時,才會奮筆疾書以寄哀思!
“少爺!”
“少爺!”
一名侍衛大呼著急匆匆跑來。
“放肆!!”
林長風玉筆一摔,怒呵道,“在我作畫之時不得打擾,你忘了麽?”
侍衛嚇得瞬間跪地,戰戰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何事?”
林長風緩了片刻,從地上撿起玉筆,淡淡的道。
侍衛如蒙大赦,趕緊拿出一封書信呈與林長風,道,“稟少爺,林老先生有書信傳回。”
“哦?”
“曾祖父來信了?”林長風不可置信的取過書信,喃喃道,“若能尋回曾祖父,我林府危機,定能迎刃而解。”
“退下吧。”
“是。”
侍衛退下後,林長風迅速拆開書信看了起來,然而,書信只有短短幾字。
“吾偶得神槍一柄,已付於天龍寶閣送往夏州,贈與風兒吾孫。”
“林遠鴻親筆。”
林長風黯然道:“哎,還是沒能得知老祖身在何方,也不知這信是往何處寄來。”
“天龍寶閣麽?”林長風沉吟片刻,大聲呼道,“來人,備車。”吩咐了一聲後,迅速朝府門外掠去。
在這蒼雲帝國境內,各方豪強,諸多勢力都是明爭暗鬥。其中,有兩大特殊勢力處於絕對的中立之勢,而且無論是各大侯府甚至是蒼雲皇室,都不會去輕易的招惹。一是蒼雲武府,二是便是這天龍寶閣。
蒼雲武府自然不必多說,武府之內強者如雲弟子眾多,幾乎各大勢力的頂尖強者都是出自於蒼雲武府。而且據說這蒼雲武府傳承非常之久遠,遠在蒼雲帝國誕生之前。
至於天龍寶閣,則是經營存取、護送各種物品以及拍賣、兌換、典當等業務。其財力之雄厚,足以讓諸多勢力為之眼紅,但卻從未有人敢打它的主意。天龍寶閣勢力之龐大遠超整個蒼雲帝國,這蒼雲帝國的天龍寶閣只不過是它其中一個分號而已。真正的天龍寶閣,在整個雲洲諸國,甚至是更為遼闊的地方,也依然是聲名顯赫。
夏州城是蒼雲帝國的帝都,自然也是有天龍寶閣的存在。
半個時辰後,林長風來到了天龍寶閣。當他走下馬車,望著眼前威嚴氣派的樓閣時,即便不是第一次來,也忍不住讚歎一聲。光是夏州城一個分號,就是這般氣派宏偉,可想而知,這天龍寶閣的財力是何等的雄厚。與之相比,就算是四大侯府也不免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林長風進去天龍寶閣,出示了侯府令牌後,跟著侍女進入了貴賓室。
等待了片刻,從貴賓室門口走來一名衣著華貴,
渾身珠光寶氣,十指帶著各種名貴寶石戒指的中年胖子。 “哈哈,原來是林大公子大駕光臨,真是讓鄙閣蓬蓽生輝啊。”中年胖子面帶喜慶笑容道。這天龍寶閣不愧都是些生意人,說話做事那的確是八面玲瓏。
“哈哈哈,金閣主客氣了。”林長風哈哈大笑的寒暄了一句,道,“勞煩金閣主了,帶長風前去取貨吧。”
“林公子這邊請!”金閣主微笑著側身虛引後,轉身在前面帶路。
兩人穿過無數禁製深入地下,最後到達一個完全封閉,石壁明亮光滑猶如鏡面的密室。
金閣主伸出右手,在石壁上幾個方位繁複的敲擊了數次後,石壁上有一塊約莫一米寬的石板轟然裂開,緩緩朝兩側分開。石壁之內儲藏著一個約莫三米有余的長方形條狀金屬盒子。
金閣主指著盒子道:“這便是林老先生所托之物,還請林公子查驗。”
林長風上前取出盒子,仔細查驗了一番,確認無人打開後當即點頭收下。
雖然林長風對老祖所說的神槍極為好奇,但也知道其重要性沒有當即打開,自古財不外露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林長風沉吟片刻,問道,“對了,金閣主可知我曾祖父的下落?”
金閣主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道,“這件東西是總閣的人送來的,至於出自何處,我也不得而知,更別說是林老先生的行蹤了。”
“原來如此,那叨擾金閣主了。”林長風神色黯然的道。
“這倒無妨。”金閣主側身虛引道,“林公子,咱們先出去吧。”
“好。”林長風無奈的點了點頭,帶上金屬盒子,跟隨金閣主往外走去。
兩人出了密室之後,一路朝寶閣正堂走去,寬敞明亮的正堂之中,一名俏生生的少女亭亭而立。
少女身襲青衣,嬌軀欣長,模樣極為清秀,青絲如瀑般倒垂至那如柳葉般纖細的小腰間。她眼眸深邃而明亮,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如雪玉般嫩滑的肌膚,透著一種極致的晶瑩感,仿佛是真正的冰肌玉骨一般。
她的雙手帶著薄如蠶絲般的白色透明手套,然而即使有著手套的遮掩,也依然能夠感受到那玉指的纖細修長。若是能將手套摘下,想必那一雙玉手,定會有無數男人為之垂涎。
“赫赫,這位是鄙人的小侄女金允兒,昨日剛從總閣而來,準備到蒼雲武府進修。”金閣主面帶笑容介紹到,“允兒,這位是林侯府的林公子。”
“允兒見過林公子。”金允兒面帶甜美微笑微微欠身道。
“允兒姑娘不必多禮,長風這廂有禮了。”林長風瀟灑的還了一禮。
抬頭之時卻被金允兒那甜美而溫和的笑臉所吸引,這種仿若春風拂面一般的溫馨之感,讓林長風略微有些沉淪。
林長風心道:她的笑容為何如此熟悉,仿佛與母親當年有幾分相似。
“咳!”
金閣主輕咳一聲,朝著略微有些失神的林長風拱手道,“既然林老生先交托的事已經完成,那老朽就先失陪了。”
“哈哈…”林長風瞬間回過神來,乾笑著道,“既然金閣主有事便先去忙吧,不必陪著長風。”
“允兒,替我好生招待林公子。”金閣主吩咐了一句,便微笑著轉身離去。
“是。”
金允兒輕輕的應了一聲,被林長風呆呆的盯著看了片刻,臉頰也是有些微微發燙。
看著眼前的金允兒有些微微泛紅的臉頰,林長風略帶歉意的道,“實在抱歉,剛才是長風失禮了,還請允兒姑娘莫要在意。”
“林公子不必介懷。”金允兒羞澀一笑,側身虛引道,“林公子請上座。”
林長瀟灑的將盒子放下,隨後優雅的坐下道,“對了,長風與幾位好友也準備到蒼雲武府進修,已約在鳳山相聚屆時一同前往,不知允兒姑娘可否賞臉一起同行?”
金允兒沉吟片刻,微笑道,“既然林公子盛情相邀,允兒豈有不去之理。屆時,林公子知會允兒一聲便可。”
“哈哈,好說好說。”林長風爽朗一笑道,“能與允兒姑娘同行,想必這一路之上定會增添不少樂趣。”
金允兒的笑容讓林長風感到十分的親切,仿佛像兒時見到母親的微笑一般, 這種一見如故的感覺不禁讓他有些眷戀,甚至有些無法自拔。
同一時間,在一處雲霧繚繞的竹屋前,兩名黑衣人盤膝而坐正在對弈。
“幽闕,該你落子了。”一名渾身散發著漆黑光華的男子皺眉道,“你最近怎麽總是心神不寧的?”
另一名渾身散發著幽綠光華的女子擔憂道,“玄黎啊,九陽已經轉世從生,並且已經長大成人,你怎麽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呐?”
黑光男子道:“擔心又能如何,他有那東西護體,你我如今本源已碎,連靠近他百步都做不到。”
綠光女子悲戚的道:“哎,我等本是同根同源,誰曾想會鬧成如今這種地步。”
“我說幽闕,你莫不是還在對他戀戀不忘吧?”黑光男子冷著臉道,“你可莫要忘了,是誰打散了你我本源,把我等逼到如此境地?”
“怎麽可能,我與他早已恩斷義絕,此生,老死不相往來。”綠光女子咬牙切齒的道,眼裡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嗯,如此最好。”黑光男子滿意的微微點頭,道,“我等已謀劃了千年之久,可莫要被你一時的心慈手軟,毀了這千年大計才好。”
“咯咯咯,你就放心吧。”綠光女子咯咯笑道,“現在,幽龍槍也差不多已經送到他手上了吧,相信要不了幾年,他就會變成自己曾經最厭惡的模樣了呢。”
“哈哈哈!”黑光男子陰狠的大笑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或許會選擇自毀本源、泯滅神魂,徹底消失在這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