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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紫羅蘭開始的無限穿越》一十六、截肢葛瑞克
物品:百相熔爐之力】
 說明:被刻印在石板中的遠古的生命熔爐力量,在熔爐已轉化為黃金樹的今天極為少見。生命原本交融一體,百相萬生,可借由此力量,根據生命的內在更改其外在形態。】
 “這也是有人托你交給褪色者的?”艾斯德斯好奇的問。
 最先是梅琳娜。
 然後是魔女蕾娜。
 現在又是一條飛龍亞基爾。
 似乎在阿褪得到了靈馬托雷特之後,就有各種巧合……
 不,應該說是指引嗎,從一開始就正找上門來。
 總之,有人在暗中幫助褪色者。
 “嗯。騎著靈馬的褪色者,是這個條件沒錯。”
 “能問一下對方是誰嗎?”
 “不知道,也沒興趣。”亞基爾說,“我只知道是其他同族送過來的。”
 “其他同族……”
 “嗯,這個東西上面,有我們同類的味道。”亞基爾說。
 “我能問一下嗎,你說的那個在史東薇爾城的龍……已經死掉了嗎?”路葉問。
 “大概吧。”亞基爾說,“不久前,它飛往城堡的上空時,不知為何掉落了下去,一直到現在也沒有音信。聽說城堡裡那個叫‘接肢’葛瑞克的半神又老又醜,喜歡把其他生物的肢體嫁接到他的身體上借此來獲取力量……我想他不會放過我那個同胞的。”
 “這樣啊,你對同胞很關心啊。”薇爾莉特明白了。
 “我不能接受我同胞的肢體被嫁接到那個又老又醜的半神身上,所以我一定要奪回來,就算已經被他接肢,你們也要砍下來帶給我,這就是我的條件。”
 “好,明白了,只是……如果你知道什麽有關史東薇爾城的情報的話,希望你能告訴我們。”
 “唔,我的了解也不是很多,之前我去的時候,知道通往城堡的警戒並不嚴,只有下方的關卡有些家夥,以及通城隧道前有一些穿盔甲的。”亞基爾說,“不過要談危險性的話,還是那個半神本身吧。我有聽廢墟那邊的家夥講過,那個半神有在到處狩獵褪色者,把他們的手腳砍下來接肢……”
 “接肢?”
 “嗯,好像是認為把別人的手腳裝在自己身上能夠獲得力量,不過他為什麽會這麽想,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不太關注這些。但你們要注意了,萬一被抓住,說不定會被做成接肢啊。”
 ……
 史東薇爾城。
 城堡大廳。
 “稟報陛下,最新的接肢作品出來了!”
 脖子上掛著方形鎖的奴仆葛托克恭敬的說道。
 “哦,久等了,快端上來罷!”
 坐在王位上的,就是所謂的半神。
 瑪莉卡女王的子嗣——“接肢”葛瑞克。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實際上葛瑞克已經是孫子輩的人了。
 他的父輩,也就是前任“接肢”,是一個叫做葛弗亞的半神。
 因為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交界地的歷史並沒有太多記載這位前任接肢的事跡。
 葛瑞克坐在王位上,雙手杵著拐杖。
 王位後面那燭台照射不到的地方,則一片黑暗。
 乍一看去,他的面色蒼白,消瘦的臉頰帶有如樹紋般的皺紋以及厚厚的眼袋。葛瑞克的體型巨大,身高至少得有2.5米出頭,渾身籠罩在巨大的披風和長袍之中,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掩蓋他那駭人的身體。
 從披風和長袍的縫隙之中,能隱約看到有很多手臂在裡面舞動,他的身體幾乎就是靠縫合的方式連在一起的,至於他原本的體型和體態,已經無法分辨了。
 聽到葛瑞克的話,奴仆葛托克不敢怠慢,趕緊端著托盤走上了通往王位的台階。
 他的身後,是一雙雙擔憂的眼睛。
 事實上,城堡的大廳內,不只有葛托克和葛瑞克,還有許多的士兵在這裡。
 今天是每月照例的“史東薇爾接肢作品大賞”的日子。
 參賽選手會用肢體制作成各種藝術品,通過層層選拔最終送到葛瑞克的面前。
 據說勝出的選手,能得到史東薇爾城神授塔附近房屋的居住權。
 那裡治安相當不錯,因為有一隻野獸成天在那裡巡邏,它的鼻子靈敏到甚至能夠聞到從上空悄然飛過的龍,所以一般沒有賊人敢靠近。
 而且,神授塔上面的風景良好。
 在以前那個繁榮昌盛,破碎戰爭還沒有開啟的日子裡,有不少交界地的居民……甚至是王城的人都專門來這裡留念打卡,不少畫家靠這個工作大賺盧恩。
 “接肢作品大賞”這個比賽,已經持續了相當一段日子了。
 不過到目前為止,能讓葛瑞克滿意的作品也僅僅只有幾件而已,被他收藏了起來。
 而且,最近好幾個月都沒有讓人滿意的新作品了。
 葛瑞克急,當奴仆的葛托克更著急。
 時代變了,如今的褪色者數量不像以往那麽多了,所以葛托克和士兵們不得不采用造假的方式來補充肢體,例如說用亞人的手腳、蝙蝠的前肢、甚至花錢讓魔法學院的那群家夥來幫忙造假這種方式來補充。
 一般來說,葛瑞克得到滿意的新作品之後,就會開心的跟那個家夥把玩許久,這樣一來就有補充肢體的時間。
 但如果一直沒有出來讓葛瑞克滿意的作品出來,肢體的數量供不應求,到時候葛瑞克應該不會介意把王位下的這些士兵包括自己在內一起拖去接肢……
 只希望這次能夠有讓這個老逼登滿意的作品了。
 將托盤放在葛瑞克面前的桌子上。
 “陛下,首先是左邊這個,主題是‘愛’!您瞧瞧,這由數條手臂並攏,三十多根手指合起來的形成的愛心是多麽美麗啊,要是奴才我被人送這樣的藝術品,我當場就嫁給這樣的好男人了!”
 “唔……”
 葛瑞克沒說話,一手放在拐杖上,一手撫摸著下巴,還有一條手臂則從背後鑽了出來,用手指輕輕的卷著耳邊的發絲,像是在思考,又有些苦惱的樣子。
 見狀,葛托克趕緊繼續說道:
 “這個‘愛心’也代表了真摯的愛情,就像永恆女王瑪莉卡和威猛的戰士荷來·露喜結連理、忠貞不渝一樣……”
 “等等,不對吧?”葛瑞克搖搖頭,“如果是代表愛情的話,愛心兩側的弧度不是更大一點才好麽?”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比劃起來,身後伸出了七八條手臂形成了一個愛心作為示范。
 “而且啊,永恆女王不是過後就把葛孚雷甩了,然後娶了帥到連滿月女王都為之傾心的拉達岡嗎?這也算忠貞不渝?”
 葛托克吃了個閉門羹。
 雖然沒有抬頭,但他感受到了台下那些士兵們眼中的殺意。
 確實,自己忘了這一點。
 客觀上來講,瑪莉卡女王的確是利用完了葛孚雷就把他一腳踹開了。
 不過,這才第一個呢!
 這裡還有兩個精心挑選的作品呢!
 “那、那麽請看下一個,這個是用數個拳頭做成的一個大拳頭,叫做‘勇氣’!”
 “不行啊這,你看這裡面不都是用針插著才連在一起的嗎?松松垮垮的,跟個老女人一樣,連接肢都算不上了。”
 “還有這個,這個的主題是‘和平’,先把四條手臂的臂骨打斷,然後從根部擰麻花一樣糾纏在一起,最後形成一個和平鴿……”葛托克滿頭的汗,“您看怎麽樣?”
 片刻的沉默後,葛托克歎息了一聲。
 “我說啊,鴿子怎麽能算和平呢?我是知道的哦,這種生物不僅吃魚,連同類的小孩都吃,腦袋都啄破了,好殘忍的……如果是和平主義者的話,嗯,應該就會向我一樣,把手指這樣反方向折斷……你看,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造型嗎?”
 葛托克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怒意。
 忍不了了。
 特麽的!
 你算個der的和平主義者!
 你有個屁資格談殘忍!
 成天讓我們狩獵褪色者,興師動眾給你搞接肢,好好的一個王城被你搞成了陰間屠宰場,每天睡覺城堡另一邊都還由鋸骨頭的聲音……煩不煩啊你!
 不過,就算忍不了還是得忍。
 誰叫葛瑞克也算個半神。
 “這三樣統統不行啊,感覺就像是在用陳腔濫調的設計敷衍一樣啊,難道是你們都不想要神授塔附近的房子了?明明風景那麽好……”
 “陛、陛下……沒有,我們都很想要那個獎勵,大家也都很努力的。”
 “是嗎?總之——我想要那種符合當下潮流的,最好是在王城也能受歡迎的那種設計啊”
 所以說,除了你這個老變態之外,只要是接肢,不論是哪種設計都不會受歡迎的吧?
 “那麽,今天就到這裡吧。”葛瑞克說著起身,露出了微笑,“不過總感覺,都只有我一個人在說教,好像也不太好……這樣吧,下次大家一起來接肢吧。”
 說完,葛瑞克往王位後面的漆黑處走去。
 士兵們和葛托克面面相覷。
 “這老家夥最近是不是脾氣又變好了?”
 “怪耶,要是換做以前的話,說不定我們哥幾個當中當場就有人被抓去接肢了。”
 “管他呢,這對咱們來說不是好事嗎?”
 士兵們七嘴八舌的離開了。
 只有葛托克靜靜的看著王位後面。
 伴隨著葛瑞克的離開,黑暗中有什麽巨大的東西聳動了起來,發出了嘶嘶的摩擦聲。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那個威猛無比的女武神的緣故,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那玩意兒對他的影響比較大啊!
 ……
 這之後,路葉等人回到了艾雷教堂。
 在咖列那裡買了一些製作工具用的工具包,以及部分流浪戰士的製作筆記之後,路葉一行人朝著開始正式朝著史東薇爾城前進。
 風暴關卡。
 當路葉等人走進的時候。
 數把弓弩同時抬起,對準了他們。
 “別動!”
 “什麽人?!”
 同時,關卡上方的斷崖處,背著巨劍的巨人一躍而下。
 它那被掏空,被荊棘爬滿了的腹腔讓人看了有一種不適感。
 艾斯德斯眼皮都每抬,瞬間將周圍那些弩手凍成了冰凋。
 前方的巨人看到這番景象愣了一瞬。
 然後,它低頭看了一眼,寒冰正沿著腳踝往上攀爬。
 試著想動腳,但被寒冰所覆蓋的腿紋絲不動。
 沒有任何猶豫。
 沒毛的巨人側過龐大的身軀,給眼前幾個人讓出了道路,還比了個“請”的手勢。
 那討好的姿態,就差說聲“太君您這邊請”了。
 “嘖,沒勁。”艾斯德斯說,“好歹反抗一下啊!你這樣也算合格的士兵嗎?”
 “反抗?我一個月1500盧恩的工資都沒有,幹嘛要這麽賣命啊。”巨人說,“求求了別殺我,我還打算存點路費回老家呢。”
 “你們巨人的老家在哪兒?”路葉好奇的問。
 “交界地北方的雪山。我小時候那裡打仗,爸媽托關系把我送走了,但他們沒能逃出來,我想回去看看他們,搞點祭品。”
 見巨人這般孝順,路葉也就只收了它3000盧恩當作買命錢。
 除此之外,他還了解到了巨人戰爭的由來。
 北方巨人族信奉的獨眼惡神與火焰使無上意志感受到威脅,於是開始了第一次擴張戰爭,而巨人一族也因為山妖的叛亂幾乎被全滅。如今的巨人要麽就是淪為奴隸,要麽就是想這個巨人一樣到處打雜活謀生。
 出了關卡後,幾人一路前進。
 與下面不同,上面的道路上滿是風沙。
 在行進的道路上,阿褪發現了一個在破木屋旁的賜福點。
 而沒有門框的破木屋裡,有一個戴著紅色兜帽的少女孤零零的坐在篝火旁邊。
 “你在這裡幹嘛呢?”阿褪忍不住湊上去問道。
 “您……您是褪色者吧,能請你收下這個嗎?”
 看到阿褪,小紅帽將一個東西遞了過來。
 路葉湊近一看, 居然是骨灰!上面刻著水母的形狀。
 “幹嘛給我這個?”阿褪好奇的問。
 “因為……讓這孩子繼續呆在我身邊實在是不合適……”小紅帽小聲說道,“我太懦弱了。”
 “懦弱?”路葉問。
 “是、是的……大家都去接肢了,就只有我留在這裡……所謂的接肢,要被砍斷手腳,太可怕了……我很想和大家變得一樣,但實在怕得不得了。”
 在路葉的詢問下,他才算搞清楚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小紅帽的名字叫做羅德莉卡,因為看不到賜福,所以屬於被黃金一族王室切割出來的庶出子民,前往史東薇爾城是為了自我獻祭,增強葛瑞克的力量,最終以另類的方式回到王城。
 但在聽說了接肢的方式之後,她就退縮了。
 這也正常,被砍斷手腳接在另一個人身上,這種血腥的方式沒人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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