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月光兩人蹣跚著在森林中走著,周圍靜悄悄的,隻有風吹動落葉的沙沙聲,在小山的側面出現一塊巨大的陰影。 “前方有個山洞,我們進去休息休息吧?!“
阿芒指著前方那快陰影的位置說道,他回頭看見女盜賊輕輕的點了點頭,她看起來比阿芒更要顯得虛弱,但手中的弩卻沒有一絲松懈的意思。
山洞比想象的要淺些,大概隻深入山體五六米的樣子,裡面除了些碎石什麽都沒有,沒有嗅到野獸糞便那股惡心的味道讓阿芒略微安心。終於能放下盒子休息了,阿芒一屁股坐在盒子上喘著氣,女盜賊從外面走進來,阿芒看不清她的臉,但在她手上的弩阿芒卻看的很清楚,那把弩正對著阿芒的腦袋。
“我去找些乾柴生火……”
阿芒立即把盒子讓了出來,他不確定那個冷酷的女盜賊會不會在自己用處不大的時候扣動扳機,先給自己一個可以暫時溜出去的理由。
“不要試圖脫離我的視線。”
阿芒走出山洞的動作猛的頓了一下,回頭,借著月光阿芒看見女盜賊嘴角那抹危險的笑,心裡盤算著要不要賭一下那女盜賊玩弩箭的準頭,但代價是小命,還是算了吧,那麽多危險都挺了過來,死在女人的手裡太劃不來了,老子不跟一個女的計較,還是乖乖的在洞口撿些樹枝吧。
篝火是由很多乾樹支堆疊起來的,疊的很結實,燒的很旺,也很溫暖,被凍得僵硬了的身體緩緩在這溫暖下變得活絡起來,阿芒面向篝火的衣服很快就被烤幹了,如果能脫下來的話可能就已經全幹了,不會像現在一樣感覺身後涼梭梭的難受,其實阿芒真的想把它全脫下來的,如果對面的女盜賊不反對的話。
手臂上的傷口已經不再出血了,還做了簡單的包扎,手指還不能輕易活動,牽動筋肉還會痛,做完這一切阿芒旁若無人的癱坐在篝火前,正試圖把自己的頭髮也盡可能湊到篝火邊,濕漉漉的頭髮貼在頭上總感覺涼颼颼的。
“你處理好了嗎?”
從阿芒撿乾柴,點火,到給自己包扎傷口,然後在篝火前擺弄自己的頭髮,他和女盜賊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而女盜賊一直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做這一切,直到現在才緩緩開口。
阿芒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臉看向她,像是剛注意起這裡還有第二個人似的。篝火很亮,阿芒能很清楚的看清眼前人的摸樣,幾滴水珠沿著她烏黑的發絲緩緩滴落到地面,略顯蒼白的臉色,那應該是失血過多的緣故。很秀氣的眉梢,狹長的丹鳳眼,阿芒的視線在她薄薄的嘴唇邊多停留了一瞬,他有些懷念起裡面的小蛇,說起來阿芒在這方面還真沒有什麽經驗。
看她的年紀大概有二十三四的樣子,容貌並沒有特別出眾的地方,和她柔魅的聲音相形見絀,隻是那股神秘的氣質會讓人不知不覺的被吸引。
她穿著一件深褐色的緊身衣,襯托出她修長的身材,那支獸人箭矢還留在她的右肩頭,右肩膀以下的衣服被鮮血染紅了很大一塊,好在現在沒有蔓延的趨勢了,血水加上河水在這樣被篝火烤乾貼在身上,估計感覺不會太舒服。
對著阿芒的手弩晃了晃,似乎是為了提醒阿芒它的存在,女盜賊有些好奇一個生命被威脅著的人是如何做到像阿芒這樣泰然自若,沒有想象中的跪地求饒卑躬屈膝,沒有寧死不屈的奮起一搏,也沒有趁其不備的逃之夭夭,他甚至居然還有心情去在意自己的頭髮。
“恩,
我好了。” “那就過來幫忙……”
阿芒站起身子走了過去,停在女盜賊的身前疑惑的看著她,他想要問下這忙該怎麽幫,可是又不知如何開口。
“傻愣著幹嘛?幫我把衣服脫了!不然怎麽把這該死的玩意取出來?”
女盜賊盯著阿芒,理所當然的道,左手握著的手弩一直都沒有松懈,隨著阿芒的動作而轉動著角度。
“……哦。”
阿芒一愣,脫女人衣服什麽的阿芒最喜歡了,只可惜之前的二十來年一直沒有讓阿芒鍛煉的機會,結果到了實戰內心居然有些緊張起來,只見阿芒雙手顫微微的撫上女盜賊的肩頭,笨拙的去解她的衣扣,努力摸索了半天,竟然感覺不比開鎖難多少,急的腦門見汗,這個真沒經驗呀這個……
“你是不是男人啊?“
阿芒手一頓,抬眼看向她的臉,看到的是女盜賊一臉鄙視的回望著他。
“……是啊!”
阿芒居然有些臉紅,他想解釋,乾這個他真的沒經驗,但轉念一想自己也算是混跡江湖多年,怎麽能被一個女人看扁了。
“你行不行啊?女人衣服都解不開……!”
女盜賊話語間顯得有些不耐煩。
按說阿芒是沒有啥子自尊意識的,但是被一個女人當面這般問,身為男人的這點兒遮羞布般大的自尊還是要保留的,一股邪火從小腹不管不顧勢不可擋的衝進阿芒的腦門,雙手猛的用力一扯,隻聽刺啦一聲,一大片雪白的肌膚湧入了阿芒的視野,不知是不是這衣服面料太差還是阿芒激發了自己的雄性激素,這一扯可非同小可,從領口處一直斜著向下延伸直到腰部位置才停下,像是撥開了荔枝的皮,晶瑩的肌膚表面還殘留著幾點水珠,一對挺立的玉兔被一層輕薄白紗小心的包裹著,形成一抹蕩人心神的溝壑,阿芒竟一時看的癡了。
女盜賊一聲痛苦的悶哼提醒了阿芒,阿芒趕忙縮了縮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轉了轉頭,表情有些尷尬,大概連他自己也沒想到這一撕會有這麽好的效果。
“愣著幹嘛?繼續!“
大概阿芒的動作扯動了傷口,女盜賊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她到沒有感到什麽不好意思的,相反對阿芒的成果還不勝滿意。
阿芒把手移動到有箭矢的傷口處,這次他可不敢那麽用力了,小心把傷口旁邊的衣服隨著破損處撕開,傷口處的衣服已經和血鉀融為一體,粘在皮膚上很難被扯開,阿芒隻得耐心的一點一點的用力,女盜賊的眉頭幾乎扭在了一起,握著手弩的那隻手有青筋鼓動,看的阿芒驚心不已,萬一她哪一下沒忍住疼,神經質的扣動了扳機,那自己的小命可就交待在這裡了。
好一會,阿芒才將女盜賊的肩頭的衣服清理乾淨,只剩下那支箭矢了,也是最麻煩的所在,箭頭從背後出兩寸,一大半都在身前,問題是無法將其折斷,看來隻能從後背緩緩拔出,如果有止疼藥水就好了,看女盜賊穿的這麽少,估計身上除了她的匕首啥也沒帶。
“準備好了嗎?我要把這玩意拔出來。”
阿芒看向女盜賊,輕聲問,說實話阿芒真的很懷疑這女的能不能撐住,萬一撐不住可別把自己的小命也搭進去。女盜賊輕輕的點了下頭,阿芒順手撿起一根樹枝遞到女盜賊唇邊,她卻緊閉著嘴巴,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
“如果我死了,我會讓你賠我的。”
“好吧!好吧!”
阿芒詫異的看了一眼她的眼睛,裡面映射著跳動的火光,很倔強的家夥呢,聳了聳肩,丟下樹枝,拍了拍手準備開工。
阿芒一手托著箭頭,一手握著箭身,一點一點的往下送,有新鮮的血液從傷口之中溢出,沿著箭身滑進阿芒的手指間,這個過程需要持續很長一斷時間。
“你……叫什麽?”
女盜賊模模糊糊的問,聲音有壓抑不住的顫抖,她居然還有心情講話,難道是想要轉移下自己的注意力,好讓傷口不那麽疼。阿芒有些佩服起這個女盜賊來。
“我叫阿芒。”
“阿芒……很奇怪的名字……呢!”
“是有點,如果在這裡講的話。”
“你不是……本地人?”
“恩,我說大姐,你能不能放下手弩先,你這樣我壓力真的好大。”
女盜賊五官用力扯出一個應該是笑的表情,僵硬的左手微微松弛了一下,使弩箭方向偏離了阿芒的角度。
“你叫什麽?”
“藍……寶石。”
阿芒一愣,轉頭看她一眼,她臉上有滾動的汗珠,阿芒有點不確定她的名字。
“藍寶石?”
阿芒反問道。
“這是……我的名字。”
“真名呢?”
這個名字聽起來像一個代號,而且和他們這次的目標一樣都是藍寶石。女盜賊側過頭,脫離阿芒的視線,不知是不是逃避阿芒的話題,五官因為巨痛而扭在一起,嘴角有血液溢出,看來她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堅強。
伴隨著女盜賊一聲響亮的慘叫, 阿芒猛的把箭矢末端的箭羽扯了下去,一支通體被鮮血沾滿的箭矢被阿芒丟在一旁的碎石之中。用一條乾布迅速的纏繞上傷口,阿芒麻利的包扎起來,布條很快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但血也剛好被止住了。阿芒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漬,跌坐到地上,這真是一個費力的活兒。
女盜賊扭曲的表情緩緩舒展開來,幾滴汗珠順著她的下頜,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滴落地面,烏黑的秀發在她那晶瑩的脖頸處懶懶的打了一個圈,她胸口微微起伏著,有些余痛未消,那抹溝壑似乎更深了,阿芒目送著幾顆汗珠輕輕滑了進去,消失在中間的陰影之中,下意識的扯動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阿芒乾乾的咽下一口唾液,感覺這篝火的熱度有些過了。
“你只會用看的嗎?”
女盜賊那種酥甜的聲音又出現了,阿芒不禁揚臉望她,她的雙眼眯成一道線,彎彎的向上挑起,裡面有晶瑩的波光在閃動,原來女人的眼睛還可以彎出這樣的弧度,阿芒覺得這篝火更熱了。
“想不想摸?”
女盜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貌並不怎麽出眾的她此時看上去卻像一個仙子,給人的感覺只剩下赤裸裸的誘惑,感覺腦子裡被粘糊糊的蜜糖塞滿,還在不斷的向著身體四周蔓延,挑逗著阿芒每一處的神經。阿芒立即點頭如雞啄米。
“那就把盒子打開……”
女盜賊的聲音漸漸變小,到了後來簡直如同夢語。
阿芒下意識的就向著盒子的方向走去,從懷中摸索出撬鎖器,慢慢插入鎖孔之中,緩緩扭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