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慎重對待，米格利決定再觀察常明一天。

　　第三天上午，米格利繼續安排球隊進行隊內訓練賽。

　　這次是踢大場。

　　米格利樂觀的認為，憑著常明的遠射和長傳技術，踢大場可能更好一些。

　　結果讓他失望了。

　　常明定點傳球和射門都沒問題，但是——他根本摸不到隊友的跑位路線！

　　球出去，人沒了。

　　人跑到了，球還沒到。

　　場邊的教練組直捂腦袋。

　　兩名中年教練低聲聊天。

　　“夥計，昨天先生的那句評價，真是絕了。”

　　“哪句?”

　　“他不會踢球，因為他只會踢球。”

　　“嗯，這句話我還有說得有水平。”

　　“是啊，ming會踢球，個人技術不錯。但是他只會踢球，不懂得跑位和接應，團隊性太差了。”

　　“其他他也很努力的奔跑了，但就是跑不到點兒上。”

　　“這才是最可怕的事。你要知道，頭腦上的劣勢，單單靠努力是無法彌補的。”

　　“這話，也不那麽絕對吧。”

　　“如果勤奮能夠彌補天賦，那勤奮的華國人，早就拿了無數次世界杯了。”

　　“這話說的，讓人無可反駁。”

　　“這個華國小子啊，未來如何，不好說……”

　　中午在訓練場的臨時宿舍休息了一下，下午常明剛剛來到訓練場，就被米格利叫住了。

　　“ming，今天下午你不用參加集體訓練了。”

　　常明一愣:“教練，是有什麽單獨訓練嗎?”

　　米格利沒說話，引著常明來到室內戰術訓練室。

　　第一天下午，球隊就是在這裡接受訓練。

　　當時播放了幾場上賽季的經典歐冠賽事，教練組對其中的重要環節進行了講解。

　　現在，空蕩蕩的戰術訓練室內顯得十分冷清。

　　“坐下，今天我單獨給你上一課。”

　　米格利的聲音冰冷，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在開始觀看視頻之前，我要告訴你一個決定。

　　“從明天起，你將調離青年B隊，去學徒A隊報到。”

　　“什麽?”常明一愣。

　　我被，降級了?

　　在常明初到拉瑪西亞的時候，教練組曾經考慮過他的訓練球隊。

　　20歲以下的青年A隊，16-18歲的青年B隊。15-16歲的學徒A隊，14-15歲的學徒B隊。

　　四大梯隊，常明今年16歲，卡在中間。

　　去青年B隊也行，去學徒A隊也行。

　　但是在一線隊訓練場上，常明一腳驚世駭俗的遠射，讓他得到了萬眾期待。

　　也得到了打開青年隊大門的鑰匙。

　　進入了青年B隊。

　　但是三天的訓練結束後，他卻收到通知，明天去學徒A隊報到。

　　常明有些發呆，他腦中無數想法飛舞。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這兩天訓練賽表現的不太出色，但也不至於被降級吧?

　　好歹我任意球和遠射、傳球有特點，難道沒有留下的資格嗎?

　　常明看向米格利，但是米格利沒有回答他的疑問。

　　“ming，此刻我正在親自給你上課，希望你認真看比賽，一會兒我要聽你的戰術分析。”

　　“好的。”

　　常明心虛煩亂，他強壓負面情緒，認真看向大屏幕。

　　視頻播放，常明愣了。

　　這，

不是昨天青年B隊的隊內訓練賽嗎?　　米格利低聲說道:“這是昨天教練組在場邊錄製的，你好好看看自己和隊友的表現。”

　　燈光關閉，只剩下大屏幕亮著。

　　屋裡十分安靜，只有訓練賽在進行著。

　　米格利可以沒有靜音，錄像裡能聽到場邊教練組的聲音。

　　“塔克，我收回昨天說過的話。這個華國小子也許是人才，但絕對不是天才。”

　　“是啊，我昨天還說他可能是下一個梅西。現在看來，他連給梅西打替補的資格都沒有。”

　　“我還是更看好佩德羅和博揚，他們才是巴薩的未來。”

　　這些話語，如同針扎一樣，刺痛著常明的心。

　　“這個球，常明的跑位真是太，唉……”

　　“浪費這麽好的體能了，可惜。”

　　黑夜裡，米格利偷眼看了看常明。

　　常明的眼睛發亮，應該是電視燈光映照的。

　　也許是其他。

　　常明揉了揉眼睛，接著看。

　　不錯神的盯著。

　　一個多小時的視頻，看完了。

　　米格利打開燈，常明依然呆呆地看著電視。

　　即使電視畫面已經暫停了。

　　“ming?”

　　“教練。”

　　“你在想什麽?”

　　“想剛剛的比賽。”

　　“怎麽樣?”

　　“巴薩的傳控真的太出色了。在場上踢和在電視上看，體驗更有不同。”

　　“那，你覺得自己踢得怎麽樣?”

　　常明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開口。

　　“在球場上，我像傻子一樣，好像根本不會踢球、甚至從來沒踢過球的新人一樣。”

　　暮色籠蓋，星月齊明。

　　常明慢走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當他打開房門的一瞬間，看到兩雙充滿怨念的目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忘記了什麽。

　　“孫子，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你爺爺我，馬上就要餓死了……”

　　“ming，很高興能見到你。我向上帝保證，我從來沒有如此期待一名巴薩球員的來臨……”

　　常明滿臉歉意:“對不起對不起，兩位爺爺，我在俱樂部有點兒事耽誤了。我現在就去做飯。”

　　系上圍裙，常明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兩道簡單的小菜就出鍋了。

　　盧卡斯和卡斯特羅狼吞虎咽，常明不住地說著“慢點兒吃，還有還有”。

　　看著兩個老人噎得直翻白眼，常明真佩服他們。

　　合著自己不回來，他們就不吃飯了唄。

　　盧卡斯喝了一口湯，徹底滿足了:“孫子，你如果再不回來，我們就會被餓死了。”

　　卡斯特羅靠在椅子上:“自從吃了幾天你做的飯，我們再也吃不下去其他東西了。”

　　常明暗自點頭。

　　金庸的《射雕英雄傳》中，洪七公為了一口吃的，無奈收徒的故事。

　　現在看來，十分合理。

　　收拾完餐具，常明想回房間休息，被兩位老人叫住了。

　　“孫子，你今天肯定是有什麽心事，看你一直憂心忡忡的，而且還會來這麽晚。”

　　“是啊，ming，給我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我們，明天我們就幫你出頭，去揍那群壞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