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葉家。
書房中,葉龍淵端坐書桌旁,眉目緊皺的盯著手中捏著的照片。
明亮燈光映照下,清晰可見照片中事物。
不錯,正是當日莫裡斯問詢之物,那顆有著奇異紋絡的石頭。
正思索間,敲門聲響起。
“進來。”
葉龍淵威嚴的話語剛落,葉君臨推門而入,“父親,你找我?”
看了眼其身後,葉龍淵道,“你那兩個兄弟今天沒來?”
“來了,在我房間,有什麽事麽?”
葉君臨隨意坐在沙發上,問道。
“哦,隨口一問。”葉龍淵不在意道,接著話鋒一轉,道,“這張照片我找人問過了?”
“哦?怎麽說?”
葉君臨也很是好奇,這西元人所找事物是何來歷。
歎了口氣,葉龍淵搖搖頭,“他們也不清楚?”
狐疑的看著父親,葉君臨緩緩道,“您的意思是?”
“此物要麽是西元人的障眼法,要麽便非比尋常,這,便是我的意思。”根據先前探聽來的消息,葉龍淵尚算中肯道。
葉君臨不由若有所思。
“還有一點,和西元人打交道,多留個心眼,別被有心人看到,我可不想有人說,我葉龍淵的兒子通西元人。”
葉龍淵意有所指的看著葉君臨,肅聲道。
神色一正,葉君臨應聲道,“我輩東華人,怎可能和些魔孽為伍,如今所做,父親你又不是不知。”
“若非為升龍大考之後進入道府做準備,誰願和他們接近。”
聞言,葉龍淵點點頭。
“記住,西元人不可信。”
“是。父親可還有其他事?”
“去吧。”
留下繼續拿著照片端詳的葉龍淵,葉君臨應了聲,便起身自行離去。
回到房間,葉君臨並未提及葉龍淵所問之事。
三人聊了會兒,一道在葉家吃過晚飯,隨後便一道出葉家,跟隨葉君臨而去。
晚九點。
受西元人尋釁滋事影響,以往繁華的大街,做生意的小販較以往明顯少了許多。
微風微灼,熱浪迎面。
邊走著,羅宇和辛烈交談著戰鬥技巧,葉君臨一連打了幾道電話,終於確定今晚動手的目標。
“安德烈,據說此人才踏入先天二重。”掛掉電話,葉君臨目中熠熠生輝,說道。
“好,就是此人了。”辛烈激動的搓著手,滿臉興奮道。
羅宇瞅了眼他,總覺得這廝今晚亢奮的異常,不知道的還以為去偷會佳人呢。
不過他也未多想,整個東華一族,誰不仇恨西元人。
若非形勢不許,東華大地上怎會準這些修魔者出現,鎮海之戰死去的帝龍軍英靈,孰人敢忘?
目中思索之色漸化堅定,羅宇點頭應道,“不可輕敵。”
“那是自然。”辛烈第一個回道。
葉君臨自信一笑,“我們戰勝的先天一重,也有幾個了,怎會不知西元人的難纏,放心吧,獅子搏兔亦需全力,這我怎會不知。”
“嗯。”聞言,羅宇不再多言。
天際夜幕,幾顆星辰稀疏嵌著,明亮路燈蔓延的大街,似無盡頭。
不知覺間,一座古樸如青銅澆築的五層建築,煥然於低調昏黃的燈光中,呈現眼前。
其周遭的廣場上,塞滿了各色車輛。
一佝僂老頭,坐在廣場邊上正吧嗒著嘴,
抽著旱煙,察覺葉君臨幾人過來,隔老遠便開始嚷嚷,“小娃娃,滾一邊玩兒去。” 星辰樓,雲州城薑家產業。
對那老頭,葉君臨幾人都很是敬畏。
據傳,這老頭也是猛人一個,雲州城但凡有點實力的,無不被其教訓過,包括黑龍學院院主。
遠遠瞅著那一頭卷毛的老頭子,葉君臨三人也很是聽話。
“這於老,也不知薑家從哪拐來的怪胎。”一邊嘟囔,葉君臨和羅宇二人朝旁邊不遠處走。
羅宇笑笑不語。
辛烈對此人也是略有耳聞,不過卻是頭一次見,好奇道,“這就是薑家請來那個,抽煙喝酒燙頭的奇葩保安?”
“特麽小點聲,想死別拉著我倆。”
葉君臨小心瞄了眼於老,見其正瞅向這邊,趕緊加快步伐離開。
羅宇也是心頭一緊,步伐緊隨葉君臨。
“喂,等等我啊。”
辛烈於後忙追著二人離去。
待錯開一段距離,三人這才止步,“我們在這等著,那家夥才進去一個小時,估計至少還得一兩個小時。”葉君臨說道。
“嗯。”
“好。”
聞言,二人紛紛應道。
相隔甚遠,於老吐出一口煙霧,眼神微眯看了葉君臨三人所在方向一眼。
心中野望熊熊,三人都略顯激動。
“葉子,信息不會有誤吧,這都一個小時了。”辛烈這人有些莽,性子也急,等這麽一會兒,便不耐煩,問。
“相信葉子。”羅宇拍拍辛烈肩膀,說道。
葉君臨未言語,其目光始終直指星辰樓大門口,突然,遠處傳來動靜,“來了來了。”葉君臨忙道。
“唉,不是。”
很快看清那人面容,葉君臨忙否定道,這時,不時盯著星辰樓門口的羅宇跟著開口,“後面似乎有人,是這個麽?”
極盡目力看去,葉君臨立刻點頭,“對,正是此人。”
“走,找個偏僻之地。”
說罷,其領先便朝一邊走去,步伐極快。
羅宇二人迅速跟上。
“從星辰樓出來,他通常會直接回酒店,我們在路上埋伏。”似早就探明對方形蹤,葉君臨篤定道。
對此,羅宇自然深信不疑。
其畢竟是太華殿主之子,這點小事對其來說,輕而易舉。
此處是大道旁邊一條沒甚燈光的小巷,周遭一片黑暗。
不過相對都是先天高手的三人來說,這點黑暗卻不算什麽,三人屏住呼吸,等了沒一會兒,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三人都有過和西元人的交手經歷。
憑著氣息,很快確定來人身份。
葉君臨以手語數著時間,剛到‘一’的刹那,三人突然躥出,全力發難。
霎時,拳罡呼嘶,激烈如風。
剛行至此處不到十米,安德烈便察覺危險,哪曾想不等其反應,對方突然動手。
似想到什麽,其不屑一笑,“捕獵者麽?愚蠢。”
來此之前,他便聽人說到過此事。
不過, 他並不畏懼。
哪怕,他喝了些酒。
關鍵時,危機意識令他及時退了幾步,此雖卸去部分力道,但他仍近乎硬扛三人全力一擊。
但,僅此——
他可是肉身強大的西元人,這點痛又算的了什麽。
揉了揉被三人擊打的地方,安德烈目露不屑,“就這麽點實力也敢做捕獵者麽,還真是愚蠢的東華人。迎接我的怒火吧,蠢豬!”
一擊湊效,羅宇率先近前狂攻。
跟著便是葉,辛二人。
當然,辛烈遊走周旋居多。
隨著安德烈反擊,場間頓時飛沙走石,結實的水泥地面,在幾人破壞力極強的拳腳罡力面前,形同紙糊。
罡氣縱橫,大地崩裂。
相隔數米遠,雙方不斷交手碰撞,戰況之激烈,難以筆墨具之。
遠處黑暗中一雙平靜的眸子,默然注視著一切。
時間,在雙方激戰中悄然無聲的流逝。
起初還勉佔上風的羅宇等人,漸漸察覺異樣。
對方遠比先天一重魔修,難纏的太多。
起初的優勢,隨時間推移趨於蕩然無存,對方似摸透他們的虛實,而變得遊刃有余起來。
安德烈嘴角勾起一抹蔑笑,他看了辛烈一眼。
其攻勢,陡然猛烈起來。
“縱然有這文明萬古的底蘊,也難改你們東華一族骨子裡的愚昧無知。”
“魔的強大,你們永遠不懂。”
黑暗中,安德烈眸中閃過一絲詭譎,他攻勢絲毫未弱,而雲淡風輕道,“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