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西元人不恨麽?
恨!
但恨有何用,如今他還在後天晃悠,這點實力於西元人來說,怕是連給人家塞牙縫兒都不夠。
敦促牛猛莫忘修煉,分開後,江寒便帶著乾糧直奔城外。
和郎峻宇電話交代過牛猛要去挑戰他們,剛要電話關機,突然一陌生電話打來。
看著號碼,江寒一臉狐疑。
按下接聽,跟著裡面便傳來一似模似樣男聲,“如果你想免試入天樞道府,今晚——”
“免你妹,腦殘。”
掛斷電話,江寒直接關機。
現在的黃牛真不靠譜,倒騰些小玩意兒也就算了,特麽天樞道府的虎皮都敢摸,就不怕被抓住祭旗。
此等插曲,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很快他便進入打坐狀態,此番出來,他要爭取結出最後兩道水靈禁,大考在即,時間愈發緊迫。
看著電話被掛,炎衝被罵的有些懵。
號碼是王霸所給,相信不會有問題,他不明白,他好意給對方相見機會,若真是有那位替其背書,免試還不是輕而易舉。
畢竟有那位做保,甭說面對幾院院主,就是面對道主他也有底氣爭較個長短。
而如今——
多少年了,除了父母師長,今天竟被一後輩給罵了,這讓炎衝心裡多少有些不爽。
“希望你的信息為真,否則——”
一抹冷色於炎衝平靜的眼底一閃而過,接著,他撥通曲化山電話,“安德烈由你監察,不許再出任何差池。”
“是。”
“你原本任務,由太乙和嫣兒分,我會和他(她)們說。”
“好。”
“嗯。”
掛斷電話,炎衝又撥通修無業號碼。
……
下午放課,天光一片大亮。
鈴聲響起刹那,牛猛急吼吼便奔出去。
今日起,他也要如江寒那般拉轟,讓所有人矚目,尤其洛詩詩,相信過了今天下午,所有人都會對他刮目相看。
“詩詩,我一定會變很厲害,一定會努力配上你的。”心中執念,如咆哮般響起在牛猛靈魂深處。
他目光堅定,朝學院大門口而去。
嘎吱——
牛猛突然止住腳步。
“老大打電話沒?萬一過去——,不行,還是問一下穩妥。”說著,牛猛取出電話打給江寒。
“對不起,你呼叫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呃,啥情況呀?”
牛猛有點懵,跟著他又一連撥打數次,結果依舊,“要不還是改天吧,現在過去,萬一打擾人家修煉多不好。”
這麽想著,他剛想轉身,正好瞄見洛詩詩朝這邊走來。
“不行,我不能這麽慫,我一定要證明自己。”想到洛詩詩在身後看著自己,牛猛心中勇氣倍增。
他目光堅定,昂首挺胸,很快便出學院。
幾大學院相距不遠。
出白武,進青琅,以牛猛的速度也就十多分鍾功夫。
走在青琅學院,清晰感受周遭青琅學員修為幾乎都在他之上,牛猛便有種羊入狼群的強烈危機。
“老大,老大他不會坑我吧?!”
他目光畏縮,小心翼翼,頗有幾分賊眉鼠目的勁兒,似生恐惹得誰人不快招來麻煩,心裡卻也是擔憂的緊。
畢竟,在這青琅學院他只有被完虐的份兒。
好吧,為了洛詩詩——
如花嬌顏浮現心頭的刹那,
牛猛心中再次湧起一股豪邁之情,詩詩妹子,等著我! 霎時,牛猛目中一股堅定湧現。
他甚至想到《縹緲志》中那些絕世天驕,怒為紅顏一劍斬盡諸天神魔的熱血橋段。
我牛猛乃百萬年不世出的聖皇之體。
區區後天小修,我焉能懼之?!
他步伐堅定,身形從容,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就這麽按照江寒給的信息,他很快便找到天字二班。
對牛猛,郎峻宇也是因江寒緣故見過幾面,乍見對方出現在教室門口,他很快反應過來。
起身和兩個好友,一道朝門口行去。
幾人相見,並無多余話,隻郎峻宇淡淡道了句,“跟我走吧。”便默不作聲於前帶路。
一看這,牛猛心裡不由便是一松。
——老大果然提前打過招呼。
一想到他馬上也要揚名白武學院,牛猛便抑製不住激動,“郎哥,麻煩你了。”
“不礙事兒,舉手之勞而已。”
郎峻宇淡淡道,同時心裡疑惑,不知江寒電話裡交代他的事,究竟為的是哪般。
青琅學院,演武場。
升龍大考在即,各個學院學員修煉比以往愈發勤勉,這個時間,演武場幾乎人滿為患。
不僅演武場。
來演武場路上,亦有不少人隨便尋了處空地修煉,那勢頭比之白字四院儼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演武台上,此時有幾組人正捉對切磋。
郎峻宇和好友,帶著一身醒目白袍的牛猛乍一上台,頓時吸引目光無數。
“怎麽有白袍跑我們青琅學院演武台上,來找事兒?”
“借他個膽,他敢麽?沒見有人帶上去的?貌似有好戲看。”
“有啥好看的,虐一白袍,浪費功夫。”
“我看也是,來,我們繼續切磋。”
台上台下不少人都注意到這一幕,但大家貌似對此興致缺缺,瞅了眼,便又各自忙著修煉切磋。
“你先和我這朋友張某甲打,他後天四重。”郎峻宇指著身邊一面貌普通,體格壯實的青年,說道。
偶爾有目光瞟來,牛猛略顯緊張。
聞言,他應了聲‘好’,便擺了個四平八穩的架勢。
郎峻宇不禁失笑,“你先出手,他修為比你高。”
“呃,好。”
見張某甲一臉散漫,未將其放眼裡,牛猛也未生氣,誰讓人修為高。
他也不磨嘰,運起《強體訣》招式,後天三重近四重的勁力,稍稍起勢,力大勢猛的一拳便朝張某甲攢去。
《聖皇萬古訣》中招式他不敢用,畢竟江寒交代,非必要絕不能暴露。
這功法名字一聽就非同小可,他怎敢大意。
二人相距不遠,就三四米,不知怎,張某甲感覺這一拳竟讓他有危機感,“有詐?”
聚起力量,張某甲抬手迎上。
砰——
結實的拳掌相接,張某甲不可思議的‘噔噔’連退兩步,牛猛亦不受控退了四步半。
“怎麽可能?”
有留意這邊的青琅學員,驚道。
旁邊人聽聞,不禁也將疑惑目光投來。
“嘿嘿。”牛猛憨笑,心裡有些得意。
張某甲則不確定看著郎峻宇,似說,你確定這人修為沒問題?這都感覺快趕上我了好麽?
想到江寒電話裡的話,郎峻宇隱隱明白怎麽回事。
但想到其‘尊使’的身份,這忙無論如何他都要幫,這等機會可不多。
“繼續。”
郎峻宇朝張某甲使了個眼色,張某甲會意,這次他要全力施為,剛才他雖大意,但試探居多,這是一早定好的。
畢竟他聽說,那人身份不簡單。
現在,他再無顧忌。
那二字話音才落,剛感受二人修為差不太多,牛猛再度舉拳攻去,其勢無匹,剛勇凶悍。
“哈哈哈,我可是聖皇戰體,嘗到我厲害了吧,這次一定將你打趴下,讓你知道我——”
砰——
心裡正爽,誰想張某甲無情一腳,直接將其踹出好幾米,這讓牛猛那個怒。
難道他忘了老大交代的話?
起身, 牛猛朝郎峻宇使了個眼色,兄弟,記得手下留情,差不多過得去就行唄,別讓我太難看。
郎峻宇大概讀懂其意,會意的點點頭。
他給張某甲一個眼神,可勁兒搞他,只要不搞死就行。
張某甲會意,一個箭步舉拳便全力和牛猛攻到了一塊兒。
“這才對嘛。”
這邊牛猛心神愉悅,可乍一和張某甲交手,頓覺不對,“你們?”噔噔噔連退數步的他,怒視張某甲和郎峻宇。
信不信我告訴江老大?牛猛以眼神威脅。
“什麽我們你們的,搞他,敢來我青琅學院撒野,以為我青琅學院好欺負不成?”
郎峻宇神色漠然,話語淡淡。
“明明你們人多欺我一個,好意思這麽說,信不信我將此事傳出去,讓你青琅顏面掃地。”
對方為何說變臉就變臉?莫不是他們背叛了老大?不過眼下還是先逃出青琅學院為主,牛猛本以為他這麽說,對方會因此忌憚而放他走,誰想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
“是麽?有能耐就先和我們痛快打一場,否則,小心哥幾個將你扒光照上幾張,到時傳出去,可別怪我。”
郎峻宇這話一出口,牛猛腦子‘嗡’的就是一聲。
這嘴臉,和某人怎如此相像?
他心中大恨,恨的咬牙切齒,他十分篤定的懷疑,這局是江寒故意做的,可又是為什麽?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等下出去就和江大伯打電話,老大,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牛猛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