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老祖與界龍兩股力量交戰時,似乎都在刻意地避開元龍。
兩人似乎都不想傷到元龍,所以元龍得已在一旁靜靜觀摩。
而在元龍看不見的其他人的意識中,原本同樣在傳道授業的其他幾大劫仙,無神的雙目也相繼閃過神采。
包括沒有後人前來的唯一一座石像,此時石頭質地的石像眼睛也閃過一絲精光。
十尊石像的目光轉動,相繼落在被光團包裹的元龍身上。
而元龍對比毫無察覺,依然沉浸在界龍與自家老祖的對戰之中。
界龍見幻化出四肢與龍尾後依然拿不下元家老祖,眼睛暴虐光芒更勝,劍身再次扭曲。
“唳”
一聲龍嘯傳來,震得元龍頭暈目眩,一個站立不穩跌坐在地。
元龍穩定心神後,再次向界龍看去時,只見一頭身軀已不知幾萬裡長的暗紅色巨龍,徹底將這一方天地擠得滿滿當當。
入目所及,皆是龍軀,暗紅巨龍身上的一片龍鱗,就已經比元龍和元家老祖所站立的山峰還要高大。
與這暗紅巨龍相比,元龍二人就仿佛兩顆塵埃般渺小。
隨著界龍的真身現行,元家老祖的神智也徹底恢復。
元家老祖面色凝重地看著這頭龐大巨龍,面色有些疑惑,像是問元龍,又像是自言自語,道:“這頭封印中的界龍,怎麽會跑出來了?”
說完又搖了搖頭否定道:“不可能的,封印已經將它的肉身與通道大陣相融,不可能跑出來的,可眼前這頭界龍又是怎麽回事?”
元龍早已經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得無以言表,呆呆地佇立在原地。
連元家老祖都不知道的事,他怎麽可能知道?
就在界龍現出完整身軀時,正在接受傳承的其他劫仙後人,突然被迫從傳承狀態中強行推了出來。
一個個茫然地看著四周,路明月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向元龍看去。
卻發現元龍並沒有同其他人般傳承中斷,包裹他的光團依舊閃爍著淡淡熒光。
“怎麽回事……”
“怎麽退出來了……”
“我的臨仙掌才學了一半啊……”
一眾劫仙後人皆是茫然四顧自言自語。
驀然看到扔在接受傳承的元龍,一個個神色又從迷茫轉為驚疑、不忿。
“他怎麽還在接受傳承……”
“是啊,我們都無緣無故中斷了,他怎麽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他們基本都是從學了一半中強行中斷,此時叫元龍不受影響,疑惑的同時又有一絲不爽。
路明月見一眾人等不理會劫仙殿禁製嘈雜出聲,神色有些慌亂地衝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提醒道:“噓……都別說話了,會驚擾她的!”
進入劫仙殿前,路明非和大長老再三叮囑,一定要保持安靜,不可在劫仙殿大聲喧嘩,否則驚擾到那個存在,後果不堪設想!
路明月雖然貪玩,但還是分得清輕重的,自然知道大哥和大長老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眾人看見路明月的手勢,想起臨行前家中長輩的交代,頓時噤聲,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言。
嘈雜的劫仙殿頓時變得落針可聞,隻留下眾人輕微的呼吸聲。
眾人謹慎地目光在劫仙殿四周掃視了一圈,見沒有異樣,也沒看見族人口中傳說的那個存在。
眾人這才略微松了口氣,卻不敢再如方才般喧嘩。
因為傳承中斷,眾人也不知何時會傳送出劫仙殿,所以也不敢隨意走動,便一個個如同僵硬的木頭一般站立在宜家劫仙老祖的雕像前。
路明月見眾人安靜下來,也長舒了一口氣,隨後皺著眉頭看向仍在接受傳承的元龍,靈巧的雙目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元龍外面發生的事毫無察覺,在他的識海中,自家劫仙老祖的身後,憑空多了九個飄渺的身影。
“元,這是怎麽回事?”
“界龍怎麽會跑到這來?”
“他不是應該在通道封印中麽……”
驀然出現的九人同樣面色凝重地看著界龍,皆是嚴陣以待,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元微微搖了搖頭,深邃的目光看著蓄勢待發的界龍。
然而界龍現出真身後卻是沒有著急發動攻擊了。
等十位劫仙皆出現在眼前後,方才語若驚雷,帶著怨恨質問道:“十位小娃娃,可還記得我?可還記得你們當初做的好事?!”
界龍磅礴的聲音籠罩著這片識海天地,震得元龍的識海一陣動蕩。
這還是界龍有所收斂的緣故,若是再大聲一些,元龍毫不懷疑自己會當場被震得識海崩塌,淪為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