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中客”說的話十分有道理,我難以反駁。
我和她玩得比較來,王者沒有很菜,黃金段位,這一點她沒騙我,但要是有個好隊友,也是分分鍾起飛的那種。
她要是特別強,我還真的沒辦法用遊戲來拉近與她的距離。
我那時很久沒打,掉到了鉑金,正好和她排位。這種局還是十拿九穩的,只要她不拿那種特別需要帶節奏的打野英雄。
我以前也“帶”過幾個女人,那是真的惡心,無腦按系統最最初始的推薦出裝,中路清好線就不去支援了,等被隊友求著喊過去,還蠢蛋地臉探草叢走河道,與打野不期而遇上,被抓死,最後輸了,就怪我怎麽不帶飛?意思是那個意思,反正是不願意和我玩了。
她挺好的,一般就是我輔助,她ADC,可能位置需要反一下?射手、刺客、法師是能C,但團隊的上限是由輔助決定的,她算中等偏上的玩家,苦於沒有系統性地了解過這個遊戲,閃現不遷墳,輸出能跟上。
先是從一些公眾號裡盜來了不少銘文推薦,再大概給她講了一下局內針對性的出裝,給她報點、發信號。
她還有一手絕活嫦娥,往往能出奇製勝,只要對面沒有伽羅就行。
比較令我感動的是,在我被負戰績的豬隊友撒氣時,她總會站出來為我說話,這不得拚命保護好她。
的確啊,有時打遊戲打上頭了,看到可愛的妹子發來消息或者要來語音,不太會想去回復,等爽了一下午過後,她卻已經不再需要我了,四個隊友肯定是沒有現實重要的。
我好傻,真的,只知道“學習成績不好”,卻未來得及深想,她願意叨擾我其實是我的榮幸。
正因如此,我單排的次數比較多,她還停留在黃金,我已經上鑽石了。我提出兩人都建個小號,從青銅中崛起,到了一定的段位,就用大號頂上,當然我一個人就可以做到這些,但太慢了,也未必值得。
希望她能早些上鑽石吧,這樣我才能發揮自己的優勢,有些玩家要打戰力或者想玩自己的本命,不顧團隊化學反應以及英雄克制,征召模式的意義在於要有所反製對面的呀。
比如對面有蔡文姬、程咬金等,一手製裁之刃突臉流哪吒;對面法傷不高或有雲中君、瀾等,直接肉裝典韋;偶爾和戴方啟打個配合,馬可波羅+鬼谷子的“鑼鼓組合”,明世隱+狄仁傑的法傷/破防流。
真的玩瘋了,我甚至還把用了幾年的微信改了,改了性別,(最後換回來了)將遊戲昵稱變為和她類似閨蜜的組合名字。遊戲裡看見打得比較好並覺得是男生的,一開口就是‘有小哥哥嘛’,最後由她出面收割,添加聯系方式,畢竟她才是真的女生。
我好像跨越了那個“微信距離感”的理論,補上了QQ,網課時期整日整夜沒羞沒臊地聊天。
一波三折挺多,起因是我把女號的帳號與密碼都給了她,用來釣網絡上的舔狗,騙錢的不要,騙感情的有。
“哲學”上有一個概念,她是我魚塘的一條大魚,同時,我也是她魚塘裡的魚。
和其他女網友的聯系仍在,可能是為了懲罰我的多情。最後都是慘淡收場,當然與別的女主角所處巔峰期還是有重疊的,索性不多,精力分配得過來。
我自信地認為她的網絡世界只有我,想想也有些離譜,我這種連自拍照都不敢拍的廢柴,在網絡上尚能混得“風生水起”,這又不是領了結婚證,
我的存在能象征性地打消別的男人的覬覦。 矛盾很多,我感覺她比我還敏感,網聊就只是玩玩、磨磨充裕的時間,要是能行大運,撞到個差不多的女孩,算是祖上積德。
這是從一開始就認定好的。
她總是會擔心我對她心懷不滿、對她失望,當斷則斷、不多留戀,直接把我微信拉黑,傻姑娘誒,這麽單純的女孩,我還要上哪兒去找?可能她是要揚帆下一頓旅程了,想將我甩掉,也別把人想那麽壞,對自己沒什麽好處。
在三番五次的舔弄之下,向她道歉,口花花地嚷了幾句類似“沒了你我該怎麽活?”、“你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呀。”、“我這麽醜哪裡配討厭你!”來抬高她,貶低自己的話。
她覺著了我的“誠心”,三番五次將我加了回來——我的話越來越沒有下限,甚至畫起大餅,承諾將與她的故事寫成小說,因而有了這篇番外。
富婆,長得可愛的富婆!一如往常,在得到了她照片後,我如獲至寶。富這方面的話,不知道在家遛狗算不算?開玩笑的,是在網上查到了她家小區,首先知名度在那擺著詳細了解過後,變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我一直不理解有錢人家的孩子能有什麽煩惱,大抵是財產分割?不過獨生子女,也就不用考慮這種幸福的矛盾了;長得可愛、手握幾技之長的女生,在現實生活中有大量擁躉,怎麽會有空駕臨網絡世界?“現充”為什麽會得心理疾病呢?
哼,只是無聊而已。
從遊戲好友升華至真正的“朋友”,是由於一個“渣男”的出現,我評判他人的能力十分高明,因此點撥了她幾句,然後我自然而然流露了幾個自己的“秘密”,就是講各個時期的女神塑造成欺騙我感情、予取予求的“渣女”形象。
簡單來說就是賣了個慘,她是姐姐嘛,於是喚起了她的母性。
後面她玩脫了,渣男特別自戀,小姑娘不太會拒絕別人,渣男自行腦補出了欲擒故縱的大戲,聊天時會說一些露骨的話,她很困擾。得知那家夥是個成年男子時,我坐不住了,這能算性騷擾了吧,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我用女號與他開啟聊天,字裡行間暗示對他的好感和自己未成年人的身份,他瞬間裡多半是盜來的肌肉猛男照片,那麽沒見過世面的“我”上鉤便是理所應當的。
是急著求偶的狗就好辦了,多經營幾天,激他憑借愛在女生面前炫耀的男性本能,說些黃段子出來,然後截圖為證,屆時我的好姐妹雲翩把證據甩到他臉上,可不得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做事做得太急,以為喜歡一個人就是盲目地貼近距離,沒把握好分寸。
‘我對你這種倒貼的女生沒什麽興趣’
這能忍?
“肏你媽,老子是男的!”我直接一段語音發送過去。
沉默的幾分鍾裡,我猜測他在拉黑與不拉黑我之間左右搖擺,但想想不能就這麽算了。網絡罵戰,絕不能先於對手露怯。
‘咦,不會是基佬吧,好惡心’
‘沒你惡心,糾纏未成年女孩子’
可能他是和我一樣專情的好男人。
‘雲翩?她是你什麽人?’
‘她是我姐姐’
【圖片】×4
‘放棄吧,弟弟,這是我和她的聊天記錄,我和她是兩情相悅,你自己看。’
聊天記錄讓我大吃一驚……以下是雲翩小姐的原話:
‘哎,我也希望會有那一天吧’
‘我覺得我們是以吵架促進感情的’
‘就像現在,我們才明白對方的想法’
設身處地地站在那渣男的角度,我也會胡思亂想的。我知道她不善於拒絕,總愛顧念對方的感受,尤其是生怕曾經愛慕自己的男生會因此生出恨意,最後白白失去順著自己的好朋友,所以處理這方面的問題,她都尤其地小心以及退讓。
但我以為會是沉默會是尷尬,會是懇切地要求對方給自己一些時間。渣男擺譜,竟如此言之鑿鑿,我開始懷疑雲翩,懷疑她沒告訴我全部的真相。
她的心態應該是崩了,半天沒回我。
那渣男倒是見我半晌沒動靜,便決定乘勝追擊,毀滅堅信的立場,以求不戰而屈人之兵。
‘你知道為什麽我沒向她明說做我女朋友嗎?因為太草率地開始,就會有草率的結果,我希望我和她的感情在一天天加深之後,就會在一個有意義的時間點,對她說出表白的話’
‘我再說一遍,你要願意看到她難過、困擾,就繼續給她灌輸你的想法,就這樣’
‘弟弟,你這不是為了她好,我也希望她能開心,所以……算了,我現在也做不了什麽她現在難過,你滿意了嗎?’
‘每天朝夕相處的是我們,說了不要片面地判斷,這樣我糟心對你來說無所謂,但是你願意看到你姐姐這樣嗎?’
‘現在明白了?本來就沒多深的感情,被你這麽一弄,以她金牛的性格,說不定直接就放棄了這段還在萌芽中的情愫’
我:‘你認定她了?’
渣男:‘是的,弟弟’
雲翩突然復活,拉了一個三人小群。
雲翩:‘有什麽事在這裡說,別在背後說,我受不了,你們現在覺得我很渣是吧,隨你們怎麽想。有什麽就在這裡說,我受不了你們兩個大男人在背後說我’
渣男:‘那你說,沒結果是什麽’
雲翩:‘我不喜歡你,我坦白了,可以了嗎?我怕傷你的心,所以才這麽跟你說,不過我蠻想跟你做朋友的,醒了嗎?我不想傷害任何一個人的心,我覺得我沒這個權利’
渣男:‘沒人不清醒,只是你在糾結,很耳熟,你學東西真的很快,這種博愛的話我經常說,哈哈’
雲翩:‘哎,我真的挺想跟你們做朋友的,但是不知道怎麽同時挽留,所以我才這麽做,也許我做錯了吧。你們兩個在背後有說了什麽,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我:‘沒有沒有,嘻嘻,我啥也沒想,哭了一場’
渣男:‘賣慘博同情就算了吧弟弟’
我:‘我是未成年人嘻嘻’
雲翩:‘散了散了道歉都道完了,你們想刪我,盡管來,我準備好了,我本來以為這件事我做的是最好的解決方法,結果卻是最糟糕的。你們刪我盡管來吧,因為明天我就不用這個號了,我重新開了一個,對不起,真的十分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這個號裡面有太多痛苦的回憶了,各位,真的對不起!’
事實上這個微信號她之後還有在用,我覺得我的自殺式勸阻在其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渣男:‘別拉上我,你不用跟我道歉’
我:‘對對,我也是這麽想的,不要跟他道歉,吼吼【棒】’
渣男:‘像這樣幼稚的小孩子才需要道歉,好好想想你配嗎,你憑什麽,憑你低廉的人格還是廢物的王者榮耀水平,想想自己能給自己喜歡的女生帶來什麽,痛苦?未成年做事就是不需要負責任’
王者?他是怎麽知道的······
雲翩:‘你們都別說了,最大錯誤的是我’
我:‘不行,爺不能就這麽算了’
渣男:‘弟弟,你還不理解責任是什麽意思,有多重要,我不跟小孩子計較,也沒必要’
聽說有幾次,吳凱坼從喇叭星球回來後,向沈乾大肆炫耀在那裡的見聞,被沈乾罵得只能用拉黑這種方式來阻止。我得向沈乾多取取經,這已經算是一種天賦了,能學多少是多少吧。
不過,我擔心故事高潮已過,到了快收尾的時候,待我學成歸來,他或許已經不在人世,遠水解不了解渴啊,我乾脆向父母求助,詢問他們如何在網絡罵戰中取勝,方言中就有很多不帶髒字的語言武器,就那個“豬不長尾巴”,我至今未能理解其中奧義。
他們興許是趁我睡著時,用我指紋查過手機,大概知道些我的糗事,父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這蠢物,幾個小姑娘也搞不定,最後鬧掰了,還是人家把你給拉黑,拉黑過多導致健康碼出不來,活該!”
我不確定微信是否真的這麽高級了,能夠通過“拉黑”多寡來評判一個人的道德水準,但是呢,馬上要複課了,學生要收健康碼,我的確沒法在微信裡刷出來,最後交的是支付寶裡的。
媽的氣死了,又惹一肚子火。等我回到戰壕的時候,敵人早就退群了。
雲翩:‘都對不起,不是你們的錯,是我的錯,沒有解決好是我的問題。抱歉,困擾到你們了,你們也不要相互責怪對方了,是我沒有處理好,求你們別再責怪對方了, 最大錯就是我,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麽彌補我的過錯。對不起,我就只能道歉了,真心道歉。’
幸福感陡增,她這些道歉的話相當於是隻說給了我一個人聽。
人民群眾的創造力總是無限,有些活不是輕易能整出來的。
首先哈,雲翩肯定是沒和這家夥朝夕相處,一天的時間,我和他怎麽說也是對半開吧,就怕再來個第三者出來瓜分時間;其次,我知道這件事本身,還不夠令他意識到點什麽嗎?當然,反過來對我來說也是這樣。
如果他是在演戲,那麽他把一個理智的腦癱演繹得淋漓盡致,不然,我實在想象不出一個成年人為了求偶,逼著小姑娘的善良向自己妥協。
很顯然的結論,兩個大男人被一個小姑娘耍得團團轉,她選擇自己承擔一些覺得我受不了的東西。然後之前的疑問也有了解答,人上人和市井屁民都有七情六欲,內心的孤獨不取決於外部環境是否優渥。
現實是每一個喜歡她的女孩子都是因為她可愛的面容、有多年舞蹈功底的勻稱身段和說話時閃閃發光的樣子。這是優勢,她自然不會放棄,但是那些膚淺的男人們可會接受隨和的春風笑容下一顆極端脆弱敏感的心。
於是她卸下偽裝,在網絡世界展示出真實的自我,分享生活的點滴,笑死,發了自拍就跟充了年度大會員一樣,人氣一下子瘋漲。
可惜她賭錯了,網絡舔狗是見著女的就往上撲。
大概率是我猜錯了,畢竟網課時期實在無所事事,至於性格,只是不願招惹麻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