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生物的禁區。
是幽光蜉蝣的地域。
一切闖入這裡的生物,都會迷失在彼方世界中。
而此刻。
在這片禁區的不遠處,兩個人影在暮光中若隱若現。
高文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根本管不了那麽多,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著面前的少女。
他雖然是成功帶著少女闖過了幽光蜉蝣的領域。
但少女的精神卻已經達到了極限。
在少女昏迷的那一瞬間,少女的意識便隨之跌入了彼方世界。
如果少女不能找回自我。
那麽等待她的,將會是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根據《西裡斯之書》的記載,跌入了彼方世界的人,除了通過找回自我自己清醒外,根本沒有其他的方法。
所以對此,高文也深感無力。
啪!~
給了少女最後一巴掌,高文自己也癱倒在地。
他已經盡力了。
能不能重新醒來,只能看少女自己的覺悟了。
“我所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來,你自己的命運,交由你自己決斷……”望著面前少女的容顏,高文低語說道。
只不過這聲音卻顯得格外疲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高文休息好後,再次抱起少女的嬌軀,遠離了幽光蜉蝣的領域。
一路上,他小心的回避著各種高危禁區、汙染區,將少女帶到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小型營地。
這個營地位於一個裸露的半山坡。
坡上巨石林立,植被稀疏,巨石與巨石間的空隙,形成了一個個天然的洞穴。
坡下植被繁茂,有著一望無際的原始古木林,林中隱藏著無數凶險與未知。
剛剛他們就是從這座原始古木林中穿行而出。
而再往上走。
在這座山坡的背後,則是一座看不到穹頂的巨大山脈。
整座山脈從東到西,一直延續,以高文的視野,根本無法看到這座山脈的極限。
仰頭望去,其高度更是難以揣測。
雲層繚繞之處,也僅僅隻抵達了山脈的山腳,很難想象這座山脈的最高峰真實有多高。
高文帶著少女來到了一處山洞。
這個山洞有著約五米的深度,裡面布滿了各種器械、道具,甚至還有一輛鏽跡斑斑的越野車。
這些都是199年間,各種穿越者穿越過來時,所攜帶的各種物資。
一代代的《西裡斯之書》持有者將這些物資收集了起來,然後囤積在這處山洞中。
久而久之。
這處山洞就成了每一代持有者的個人營地。
“營地所處的位置,是詛咒濃度最低的地方,希望能對你有點幫助……”
輕聲說完。
高文拖著疲憊的身體,用特殊的石料、骨頭和獸皮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祭壇。
然後脫下少女的衣物,將之赤裸放置在祭壇中。
並以精煉的獸血為引,刻畫出一個簡陋儀式場,將無色晶核放置於心口,取燈籠古樹的果肉榨成汁,提煉後加入夜月獸的腦液調配成靈乳,導入口內……
一切準備完畢。
剩下的只要等到特定時間,這個儀式場便會自主運作。
高文安置好這些後,感覺自己左臂隱隱作痛,才忽然想起自己的傷口。
雖然此刻傷口已經沒有流血了。
但因為長時間沒有處理,傷口已經開始出現了一絲腐化現象。
對此,高文只能找出了許久沒用的酒精、燃油燈、凝血劑等物。
然後將利刃燒紅,咬著一件衣物,豁然一刀,便直接切除了沾染腐化的肌肉。
“嗯哼……”
劇烈的疼痛讓得高文發出了一聲呻吟。
隨後他強忍著疼痛,快速處理好傷口,便倚靠在少女不遠處,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處山洞有著一個天然的儀式場,能夠避免入睡後意識被拖入彼方世界。
但對於意識已經被拖入彼方世界的人,效果卻微乎其微。
……
10月17日。
“小小,你怎麽又在發呆啊?”
“啊?”
“阿勒……”
聽見好友的呼喊,蘇小小瞬間回過了神來。
不過回過神來之後,蘇小小對於自己走神的事情,自己也顯得非常吃驚。
“我剛剛,又走神了?”蘇小小不確定的問道。
“嗯嗯!都下課了,剛剛喊你,你都沒回應。”
好友語重心長的問道:“小小,你是怎麽啦?這學期開學都過了這麽久了,你怎麽老是走神呢?是不是生病了?”
“我……”
蘇小小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
不過隨即又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她這段時間一直有一個錯覺——
她感覺這個世界並不真實。
“到底是哪裡不對?我為什麽會覺得這個世界不真實呢?”
記憶,又混亂了。
找不到,找不到原因。
錯覺嗎?
難道真的只是錯覺……
“小小!”
“喂!蘇小小!你又走神啦!”
好友表示有些無奈。
“啊……啊累累累!!!”
蘇小小臉上掛上了一絲尷尬:“不好意思啊!團子!我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
“沒有睡好你個頭啊!”
團子白了一眼蘇小小,說道:“這個借口你都快用了一個月了,就算是要忽悠我,你也換一個理由啊!連續一個月沒睡好,皮膚還這麽好,我信你個鬼啊!”
“你個糟老婆子焉兒壞了!~”
“你說誰是糟老婆子呢!”
“誰忽悠我誰就是!”團子雙手叉腰,正氣凜然的說道。
“嘿嘿嘿,團子,你最近好像又長大了一點啊!讓我摸摸……”
“你變態啊!”
“來嘛!讓我摸摸嘛,又不是沒有摸過……”
“這還在教室呢!”
時間在兩人打鬧間悄然流逝。
第二天。
蘇小小打著哈欠醒了過來。
伸手向一旁摸了摸,手感還是那樣的嬌嫩、柔軟。
看著身旁熟睡的團子,蘇小小突然又覺得,這樣的世界是如此真實、美好。
所以……
她那[世界不真實]的錯覺,究竟從何而來啊!!!
【到底什麽是夢,什麽才是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