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西沉,天際的最後一道光,漸漸隱沒不見,隨著身後的出口,被落下的巨石完全封堵。
第一場獵人選拔測試。
正式結束。
三堆明亮的篝火,驅逐了黑暗,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龐。
沉靜且嚴肅。
面對著眾人,站在火光之中的沃克,這時候也是宣布道:
“恭喜你們,成功通過了陷阱迷宮。”
沒走出來的自然不用多說,不是死了就是殘了,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困在了迷宮裡,但他們都是被淘汰了。
細心地點了下人數,阿利斯注意到,包括在他後面走出迷宮的人,加起來能夠成功通關的,不足百人。
也就是說,僅僅是第一關,就有三百多人被淘汰了。
“接下來,你們就是要在明天早上太陽升起來之前,成功穿越我身後的這片森林,抵達下一場測試的地點。”
“再次提醒,如果運氣不好,或者實力不足,就會把小命丟在這裡,想要繼續參加測試的,你們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說完,沃克根本就不管眾多考生的反應,直接轉身就走向了黑暗籠罩的森林。
獨孤的身影,漸漸消失不見,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考生。
“這個森林感覺好危險,要上嗎?”
“要不要放棄,我可不想把小命丟掉。”
竊竊私語傳開,已經有不少人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面對未知的森林,若是夜裡在其中行走,那危險程度,無疑是直線上升。
先不說毒蟲猛獸,光是能不能安全行走,這都是一個問題。
“你們就在這裡慢慢等著被淘汰吧!我就第一個進去了,今年我一定要拿到獵人執照。”
一個身材修長,一身腱子肉的黑發男子,走到了篝火前,直接拿起了一個火把,向著森林跑了進去。
很多人,都是人雲亦雲之輩。
見到有人打頭陣,瞬間就又有幾人衝了出來,拿起一個火把就向森林裡跑去。
“上,繼續參加測試。”
“以我的實力,通過一片森林,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時間,除了少數幾人之外,所有考生都向森林中湧了進去。
阿利斯與西索也是混在人群之中,但是所有人都十分警惕地與兩人保持好距離。
“祝你死在這裡,哼!”
並沒有跟上來的東巴,望著離去的阿利斯,心裡發出惡毒的詛咒。
其實東巴也想跟上去,但是身體條件暫時不允許,被阿利斯灌下的那兩瓶飲料,其藥效馬上就要發作了。
雖然他也準備了解藥,但是解藥也需要時間發效才行。
所以他決定,等到下半夜,他再上路。
至於放棄。
東巴是不可能放棄的。
不說是已經進入森林中的考生中,還有被他盯上的新人,就是阿利斯也足以讓他充滿復仇的信心。
如果有機會,他肯定不會放過阿利斯。
穿越森林。
天黑,路滑。
但這都難不倒阿利斯。
漸漸地,開始有人因為體力不支而慢慢掉隊,落在了後方。
夜色漸深,明月高掛。
阿利斯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也與其它的考生慢慢拉開了距離,始終保持著足夠的警惕心,獨自前行。
危險,驟然出現。
“啊……”
讓人分不清方向的慘叫聲突然傳來,阿利斯全身汗毛倒立,
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麽危險的東西給盯上了一樣。 危險,危險,危險!
“咻——”
一陣破空聲襲擊,阿利斯頓時一步前躍,成功躲了過去。
回頭一望,借著淡淡的月光,阿利斯看清楚了,到底是什麽襲擊了自己。
“好大的一條蛇蛇。”
“噝~噝噝~~”
一條半個成人粗的大蛇,如同銅鈴般的眸子散發著冷芒,蛇信吞吐,黑背白腹的長軀,毅然就是黑夜中隱藏最深的殺手之一。
怪獸—白腹殺人蛇。
一擊未功,白腹殺人蛇昂挺著上半身,冷冽地盯著阿利斯,隨時準備再度出擊。
有著簡單智慧的白腹殺人蛇,在偷襲不成之後,它從阿利斯的身上,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腹中饑餓的欲望,促使它不會就這樣輕易退縮,放棄狩獵目標。
“噝~”
白腹殺人蛇血盆大口一張,露出了尖銳的獠牙,朝著阿利斯就是一撲。
偷襲不成,正面進攻。
但是,阿利斯可不會怕它,雙手拳頭緊握,不退反進,一躍而起。
轟。
由上而下。
白腹殺人蛇的腦袋被阿利斯一拳砸進了地下,僅僅一拳,他就要了白腹殺人蛇的半條命。
粗壯的蛇尾這時一掃而來,阿利斯的雙腳猛的在蛇頭上一踩,對準了白腹殺人蛇的七寸,也就是心臟位置,又是一拳。
砰!
正中靶心。
打蛇七寸,這才是致命的一擊。
輕輕跳開,看著蛇頭埋在地下,蛇身不斷抖動,抽搐著的蛇尾,直接轉身離開,根本不作半分停留。
沒必要,也不值得。
這座森林裡的黑夜狩獵者,可不單單就白腹殺人蛇這一種,還有其它的肉食動物。
這條留下的白腹殺人蛇屍體,也不知道會得到那個幸運兒的寵幸,一頓飽餐。
阿利斯也算是親自體會了,這座森林的危險一角。
事實上,在某座森林裡一遊,幾乎是每年的獵人選拔測試,都會安排上的內容。
想要成為獵人,沒有一番見識,那肯定不行的,野外生存更是一本必修課。
獵人比普通人更強,得到的社會福利待遇也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但他們會遭遇到的危險也更大,一不小心就會丟了小命。
這樣的考測內容,對於一名正式獵人而言,就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西索行走在森林裡,他與警惕的阿利斯不同,顯得十分無趣。
無論是七八米高的大老虎,還是毒性猛烈的大蠍子,更有揮舞著雙刀的巨大螳螂等等。
這些對於普通人就像那洪水猛獸一般的家夥,在西索的面前,通通不值一提。
為了能夠消遣一下無聊的心情,他還主動找了上門。
但。
他越是這樣,心裡的那團欲火,燃燒得更加猛烈,燒得更旺。
耐性也一點一點地被消磨掉,唯有強者那滾燙的鮮血,才能讓他徹底平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