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從伊戈爾斯咆哮聲中,聽出了他的憤怒、還有那深深的屈辱感。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伊戈爾斯只是神經粗大,一點也不傻,他只是稍微一想,就明白阿利斯剛才到底做了什麽。
居然,他居然……
拿自己當成靶子,當成練功的工具,這簡直是把他的尊嚴狠狠地踩在腳下。
摩擦~摩擦~在摩擦~~~
別說是自尊心很強的伊戈爾斯了,換做是任何一個人,現在都會像他一樣,無比憤怒。
“啊!!!”
仰天一嘯,伊戈爾斯的雙目變得無比通紅,這是憤怒與屈辱雙雙達到了極致。
同時,伊戈爾斯還擺出了一個比較怪異的姿勢,雙腳跨地,身體微微往前傾,如同騎著戰馬一船,向前直擺的雙拳就是兩把長槍。
“喝~~啊!!!”
爆發、傾盡全力的爆發。
這一刻,伊戈爾斯的眼中似乎沒有了其它東西,只剩下阿利斯的身影。
“殺了你。”
“一定要殺了你。”
“不顧一切,隻為殺了你。”
在伊戈爾斯站起來的時候,女解說員就一直在進行著解說。
“伊戈爾斯樓主站起來了,他好像沒有受到什麽嚴重傷害,不過他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怕。”
“這是阿利斯選手的攻擊,讓他感到了無比憤怒嗎?”
“啊!!!”
“出現了,出現了,擺出比較怪異姿勢的伊戈爾斯樓主,他要使出終極殺招了,這也是他獲得“重裝騎士”的由來。”
“重裝騎士的榮耀!”
觀眾在熱情歡呼,伊戈爾斯的追捧者無比激動,他們又能看到伊戈爾斯使出終極殺招摧毀對手了,這讓他們感到無比興奮。
此時,阿利斯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他在伊戈爾斯感覺到了危險,一股致命的危險。
無形的殺氣在伊戈爾斯身上洶湧爆發,席卷全場,使得鬥技場內燥熱的氣氛都變冷了。
“這是……怎麽回事?”
阿利斯還沒意識到,伊戈爾斯此時做了什麽。
“製約與誓約。”
看台上,沃克的眼神也是變得無比凝重,他旁邊坐著的隼鬥與弗斯特這時也是坐直了身體。
拉爾夫一怔,不解地看向沃克問道:
“沃克老師,你剛剛說什麽?”
受到伊戈爾斯的殺氣影響,頓時覺得無比壓抑的拉爾夫與吉斯,雙雙看向了沃克。
製約與誓約?
兩人完全不懂沃克在說什麽。
沃克看著鬥技台上的伊戈爾斯,說道:
“與念定下製約,並且發誓遵守,這就是製約與誓約,製約的條件越苟刻,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也就越大。”
“也被稱為——覺悟的證明。”
拉爾夫與吉斯聽後不明覺厲,接著又聽到。
“想要與念立下製約與誓約,就必須要有非常強烈的信念,一般的情況下,本人還要具備相當強大的天賦才行。”
“不過,也有極少數的特例。”
“那就是當一個人的某種情緒達到了極致,他們就很有可能會在無意間完成製約與誓約。”
吉斯頓時瞪大了雙眼,看著沃克問道:
“你是說,現在的伊戈爾斯就是完成了某種製約與誓約?”
沃克重重地點頭,說道:
“沒錯。”
“現在他身上正在無節製爆發出來的念,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猜測,應該是阿利斯剛剛的行為,讓對手感到無比憤怒,自己那強烈的自尊心感受到了無比屈辱,從而使得他的念,回應了他心中的強烈意念。”
拉爾夫也聽明白了,
驚慌地問道:“你是說,阿利斯會很危險!”
沃克沉著臉應道:
“是!”
這一刻,不止是拉爾夫與吉斯愣住了,就連在另一座城市的電視機前,跟著靜香學習醫術,聽到靜香解釋的安娜也是愣住了。
他們三人的心裡,此刻全是對阿利斯的擔憂。
枯枯戮山,正在觀看比賽的桀諾與席巴,他們原以為這又是一場,沒有多大價值的比賽了,卻沒想到會出現這場的情況。
席巴看著電視中的畫面,向著桀諾問道:
“老爸,你覺得他還會贏嗎?”
桀諾感歎道:
“製約與誓約啊!!!”
“這就要看他的實力,能不能承受住對手的信念了。”
“製約與誓約帶來的實力提升,這可不是沒有上限的,本身的天賦潛力就是最大的限制。”
此時此刻的伊戈爾斯,因為體內爆發出來的念覆蓋在身上,使得他這時候看起來,就像是與戰馬融合了起來一般,手持兩把黃金長槍,威風凜凜。
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這一刻受到了威脅,阿利斯也顧不上多想了。
“堅。”
阿利斯體內的念也是如火山般爆發了出來,一股無比恐懼的氣息也是隨之釋放,衝擊著整個鬥技場。
在練能力者的眼中,此時阿利斯身上的念變得無比可怕,如同一團劇烈燃燒著的黑色火焰。
“凝。”
大量的念凝聚在阿利斯的右拳之上,同時的他左手上出現了一面黑色,只有五十公分大小的小盾牌。
操縱念金。
做好迎擊準備的阿利斯,發現自己那股不安感還沒散去,仍然感到無比危險。
頓時,他的眉頭一皺。
“全力。”
轟!
阿利斯體內的念全部爆發了出來,讓所有人徹底認識到了他的強大與……
恐怖。
這時候的阿利斯,就站在鬥技台上一動也不動,也能給人帶來無比沉重的壓力。
仿佛,他就是恐懼一樣。
沃克猛地站了起來,弗斯特與隼鬥也是一臉失態地站了起來。
恐懼、恐懼,他就是恐懼!
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他們感受自己,自己此時就仿佛置身於無邊無際的恐懼之中一樣。
隨時……
會被恐懼吞噬。
“啊!!!”
伊戈爾斯發出一聲怒吼,整個人如同騎著一匹重裝戰馬一般,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手中的雙槍更是像那無堅不摧的利器。
重裝騎士的榮耀。
“毀滅衝鋒。”
沉重的壓力滾滾而來,阿利斯仿佛感到了無窮無盡的壓力,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溺亡時的恐懼感。
無畏之心!
刹那間,阿利斯心中誕生的恐懼消失了。
不,是被吞噬了。
這也讓他瞬間驚醒了過來。
伊戈爾斯已經舉著雙槍,近在咫尺,阿利斯抬起左手的盾牌一擋,同時全力轟出了右拳。谷
恐懼……
這一刻,阿利斯感受到了無盡的沉重壓力,重重的壓在身上。
他,發出了怒吼。
“衝擊……炮!!!”
槍與盾的碰撞,撕裂一切的勁風暴走,所到之處留下皴裂。
槍與拳的對轟,以阿利斯與伊戈爾斯為中心,炸裂的恐懼音波圈,如同導彈爆炸一般,將周圍的一切都摧毀了。
轟隆隆……
震耳欲聾,雙耳失聰。
他們聽不見了,只剩下“嗡嗡”的耳鳴之聲。
一道人影從爆炸中飛了出來。
是……
阿利斯。
倒飛而出的阿利斯砸在了鬥技場外,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噗……”
好一會,阿利斯與伊戈爾斯碰撞的爆炸余波散去,所有人也擺脫失聰的狀態。
“差點……就死了!”
阿利斯艱難地起身,他很難想象到伊戈爾斯的體內居然蘊藏了那麽強大的力量。
此時,鬥技台已經被摧毀過半,全身布滿裂痕,枯槁如老人的伊戈爾斯,氣息全無地倒在了坑中。
“噗……”
阿利斯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回到了鬥技台上,看著此時伊戈爾斯的屍體,陷入了沉思的眸子,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為了乾掉阿利斯,
乾掉這個讓他無比憤怒,感到無比屈辱,將他自尊心踩在腳下的阿利斯。
伊戈爾斯不顧一切地燃燒了自己的生命,發出了傾注所有力量,最強大的一擊。
但是,他失敗了!
他沒能把阿利斯乾掉,反而是被阿利斯給反殺了。
此時的阿利斯也在慶幸,慶幸伊戈爾斯後續無力,慶幸著剛剛他心中誕生了恐懼。
如果,不是伊戈爾斯的攻擊實在是大過於強大,讓阿利斯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恐怕阿利斯此時已經與伊戈爾斯同歸於盡了。
剛剛誕生體內的恐懼,讓他擁有了絕地翻盤的力量,讓他有力氣將恐懼衝擊炮的音波圈打入伊戈爾斯的體內,完成反殺。
結束了!
沃克與隼鬥、弗斯特臉上的驚色未褪,拉爾夫與吉斯長長地舒了口氣,安娜拍著胸口放下了擔憂。
戰鬥結束了!
阿利斯贏了!
伊戈爾斯死了!
裁判走上鬥技台,指著重傷的阿利斯,大聲地宣布道:
“伊戈爾斯樓主倒地不起,這場樓主挑戰賽,阿利斯選手以K.O對手獲得勝利,戰鬥結束。”
“恭喜阿利斯選手,成為天空競技場250層的新任樓主。”
第一時間,全場送上了熱烈的歡呼聲。
戰鬥結束後,阿利斯被送進了醫院,但是他成為新任樓主的報導層出不窮,在天空競技場之中,更是掀起了一陣陣的熱潮。
強大、恐怖。
是所有觀眾對阿利斯最真實的評價。
阿利斯在經過診治之後,就被強迫住進了病房裡。同時他也從幾人的口中,得知了什麽是誓約與製約,這讓阿利斯對念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躺在病床上,安娜打來了電話。
“阿利斯,安娜打來找你的。”
拉爾夫把手中的電話遞給了阿利斯。
“喂!安娜!最近還好嗎?”
阿利斯一開口,那邊就傳來了母老虎般的咆哮聲:
“阿利斯,你是個笨蛋嗎?”
“你知不知道,剛剛你快讓我擔心死了。”
“你身上的傷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事?要不要我回去給你進行治療?”
“雖然我還有很多醫學知識還沒學會,但是我已經開發出來治療用的念能力了。”
安娜話裡那濃濃的關切之意,阿利斯很清晰地感受到了。
臉上帶著笑,阿利斯應道:
“沒什麽事,你放心學習吧!”
“這點傷,我很快就能恢復了。”
以為阿利斯這時在逞強的安娜,這時候又發出了咆哮聲:
“什麽叫這點傷?”
“你那是一點傷嗎?內髒都受到衝擊了吧?有沒有傷到骨頭?腦子呢?有沒有造成腦震蕩?”
雖然只是通過電視轉播,安娜並不能很好地診斷阿利斯身上的具體傷勢,但是學了這麽久的醫術,她還是能看出很多東西的。
況且,當時她的身邊還有靜香這麽一位世界名醫。
阿利斯笑了笑,道:
“還好!都有一點影響,不過都沒有什麽大問題!”
阿利斯與安娜聊了十幾分鍾,終於是把想要回來,給他進行治療的安娜給勸住了。
枯枯戮山。
席巴說道:
“老爸, 他沒死!”
桀諾的左手枕著腦袋,說道:
“到最後也沒見他使用出伊爾迷所說的能力,也就是說他還隱藏了部分能力。”
席巴認可地點了點頭,說道:
“他剛才使用出的念能力,應該是兩種吧?一種防禦,一種攻擊。”
“再加上隱藏起來的能力,恐怕在實力上,他已經不在我之下了。”
桀諾又說道:
“讓下面的人關注他的情報,這次他受了傷,可以讓我們知道,他身上有沒有治療類的能力。”
“沒有必要的話,不要再接受暗殺他的任務。”
席巴應道:
“嗯!我會傳達下去的。”
揍敵客家族的兩任家主對話,幾乎是把阿利斯拉入了接受暗殺任務目標的黑名單,這也側面證明了阿利斯的實力,讓他倆都感到棘手。
回到住的酒店,沃克、隼鬥與弗斯特又圍坐在了一起。
弗斯特既激動又無奈地說道:
“如果有他的幫忙,或許我們真的不用再去找除念師了,而且他很有可能知道很多相關的重要情報。”
“沃克,真的沒有辦法讓他加入我們嗎?”
沃克搖了搖頭,應道:
“他已經很明確地拒絕了,應該是沒有希望了。”
隼鬥說道: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對嗎?”
說著,隼鬥看向了沃克。
弗斯特也看向了沃克。
沃克硬著頭皮,說道:
“我會出面請他幫忙的,同時也向他說明清況。”
弗斯特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了,隻好重重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