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格日一顆也沒有耽擱,飛臨了那座建築物,只是一眼就找到了建築物的入口。那座建築在四個方向的最底層,都各有一個入口,降落到平台上,就能直接走進去。
步入其中,裡面顯得很空曠,建築物的內部都呈現出閃亮的琥珀色,異常華麗,幾根直徑十幾米的琥珀石柱拔地而起,支撐著頂部。
腳下,那條數百米的道路盡頭,一座石台矗立。遙遙望去,那石台上,一本厚重的褐色封頁典籍擺放其上。書本用不知名的野獸皮革包裹封面,封皮的邊緣和四角都包裹著金屬。書本此時靜靜地闔上,只能從側面看到裡面發黃的書頁。而封面上,什麽也沒有,只有光禿禿的皮革。
書本很大,幾乎有半人高,很明顯就不是給人閱讀的。
整本書除了莊重肅穆,就只剩下樸實無華。他像是最普通的古籍,承載了太久的歲月而已。
而其實,現在那本書裡承載的是一整個世界——這個籠罩在雨幕中的世界。一方世界,孕育一個意志,這個意志,便是神!
烏雲格日邁步走在金色的琥珀道路上,宛如一個女王走向自己的王座。
然而就在她臨近石台時,一個紫色雙翼的身影,從她進入的那個入口飛了進來。那身影飛行的很快,卻又帶著一些慌亂,以至於降落的時候幾乎就是墜毀,身子在地面上滾了兩圈才止住了勢頭。少年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手中的劍往肩膀上一架,長長地一聲歎息,看著眼前的烏雲格日。
烏雲格日心中一驚,飛快的拔出了長劍,然而和雨幕世界中的大部分情況一樣,劍上的紅色光紋閃了一閃,隨後迅速熄滅。她眼睛瞥了一眼,皺起了眉頭,抬頭看著眼前的少年,眉頭卻又舒張。她的劍就像是啞了火的槍,似乎這一刻成為了一把普通的劍。從進入雨幕世界開始,這把劍就越來越不好使,起初,烏雲格日以為是雨幕世界特殊的環境,限制了這把劍,直到她此刻看到了那個將劍架在肩上的少年——蕭雨歇。
其實,她的天劍從進入雨幕世界開始,就被蕭雨歇的地劍壓製著,她終究不是天地劍之主。
烏雲格日只是愣了片刻,她隨後便回過神來,看著少年問道:“好久不見。”只是問完,手中的劍卻握的更緊了。
蕭雨歇看著烏雲格日,眼神和從前一樣,和第一次見烏雲格日時一樣,他搖著頭說道:“我不太想見你。”她曾救過他的命,她更殺了他的父親。救命之恩,殺父之仇,這沒法抵消,他總要選一樣報的,另一樣,他只能抱歉,只能愧疚。見了面,就是在逼他做這個選擇!
看了烏雲格日一眼,蕭雨歇驟然行動,腳下一錯,月影清寒——圓月舞的步伐再次顯現,他身子疾旋,整個人如同一道旋風,手中黑色的長劍直取圓台上的上古巫典。
然而烏雲格日更快,她不知道蕭雨歇是想毀了巫典,她以為蕭雨歇也想搶奪,飛身而上,一劍攔在蕭雨歇身前。
烏雲格日的天劍失去了作用,可那依舊是一柄好劍,烏雲格日更是用劍的好手。一劍上撩,擋在了蕭雨歇的必經之路上。
蕭雨歇斜著一劍,正好斬在烏雲格日那一劍上。天蒼與野芒相撞,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或者說,這還不如普通兩把劍的撞擊,所有的威力,都被抵消掉了。
蕭雨歇和烏雲格日就這麽面對面,兩個人互相看著,忽然蕭雨歇輕聲說道:“對不起,欠你的,來生還。”
烏雲格日咬碎銀牙一把推開蕭雨歇的長劍:“我不要你還!我要你!”
蕭雨歇再取上古巫典,
然而卻再次被截住,他看著烏雲格日淚眼朦朧,不禁悲從中來:“七尺之身已許國,再難許卿!” “叮當刺啦”聲音在兩人中間回響,連著交手了很多劍,烏雲格日一把推開蕭雨歇,嬌泣罵道:“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不是他?”
蕭雨歇手中的長劍為之一頓,聲音中滿帶悲涼:“我就是他!我就是小蒼!我也是蕭雨歇,兵鬼蕭隼之子!我的抉擇只能對不起你。忘恩負義的罪名,我背!你的憤怒我也受!你不用原諒我,我一身罪孽不差這一點。但我背負罪孽,能換大易百年安泰,那便背吧。我這條爛命不值錢,更配不上你心心念念!”
烏雲格日一劍劈出,沒有絲毫的招式,就似乎是最普通的發泄,一劍朝著蕭雨歇劈了下去,和蕭雨歇的長劍相撞,將蕭雨歇砸飛出去老遠:“說到底,你只是怪我殺了你父親!”
“是又如何?”蕭雨歇倒坐在地上,一邊站起,一邊說道。
“你就這麽恨我,恨我恨到寧願去歸墟,寧願生不如死也不願意待在我身邊!?”烏雲格日咬著牙,含著淚厲聲問道。
蕭雨歇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片刻後,痛苦地說道:“我恨的是該死的戰爭!我想結束它!可我要結束它栗末只能站在我的對立面。你願意放棄栗末嗎?你願意就此站到我身邊嗎?栗末公主和我的妻子,你怎麽選?”
烏雲格日聽完終究閉上了眼,眼淚卻從眼角滑落。她早已做出了她的選擇——栗末,她想讓她繁榮,強大啊!
“所以別說了,打吧!”蕭雨歇淒厲地一聲哀嚎。
烏雲格日擦乾淚水,擎起長劍,淡淡說道:“你打不過我,從小就打不過。你會死的。”
“生下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蕭雨歇說完拖著劍猛衝而去。他知道自己不是烏雲格日的對手,但他也不是為了打敗烏雲格日,他只是要毀了上古巫典,自己一條命,換上古巫典和大易西部邊境百年安定罷了。
烏雲格日抬手,長劍直取正在衝過來的蕭雨歇,她周身的雷霆閃耀,猶如靈蛇狂舞,美不勝收卻奪人性命。
然而就在蕭雨歇直挺挺朝劍上撞去的一刹那,猛然間,蕭雨歇從儲物道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那東西一掏出來就自動離開了蕭雨歇的手,直直飛了出去。那赫然是一隻小型的無人空艇,小巧玲瓏和扇子差不多大,大致呈現三角形,像是一隻特大號的飛鏢,從那無人空艇前端露出的一排劍尖就可以看出,這是攻擊型的無人空艇,不是常見的偵查型。
烏雲格日一間擋開無人空艇,然後無人空艇猛然機關彈動,機翼舒張,十幾把匕首差不多長的飛劍就射了出來。
“叮叮當當“幾聲脆響,烏雲格日長劍飛快舞動,小飛劍都被擊飛擊落,要麽插在地上,要麽插在了旁邊的琥珀柱子上。
烏雲格日遊刃有余地擋開這些攻擊,一劍格開蕭雨歇的長劍,口中鄙夷地說道:“你覺得這種無聊的玩具能傷到我?”
蕭雨歇退開距離,微微一笑:“那不是用來傷你的。”話音剛落,之間烏雲格日周身本來亂舞的雷霆,忽然像是有了方向一樣全都被旁邊那些落地的小飛劍上引了過去。
烏雲格日眉頭一皺:“你覺得引雷針真的對我有用?”烏雲格日說完,一劍刺了出去,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刺出去的手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拉住了一樣,一時竟刺不出去。使點勁一掙,地上和旁邊柱子上的小飛劍都開始飛快的顫抖,烏雲格日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一把插的不深的飛劍忽然從地上彈起,直接朝烏雲格日飛了過去,烏雲格日一劍將那把小飛劍劈斷,碎片插在地上,卻還是向著烏雲格日的方向不斷地顫抖。
蕭雨歇歎了一口氣:“你比我強太多,我的力量贏不了你。要想贏你,只能用你自己的力量。還記得那個時候學習天空薩滿之術嗎?天空薩滿能將天相作為自己作戰的手段,風雨雷電,那麽多天氣,你總是偏愛於雷電,因為那是破壞力最強,能量最強的天相。你總是笑我喜歡雲霧一類的天氣,用不好雷電狂風。然而那個時候,我知道雷電的一個特點,只是我一直沒和你講。那就是金屬不但會吸引電流,而且當電流通過金屬,會讓金屬產生磁性,電磁鐵就是這麽誕生的。磁生電,電生磁。電磁本為同一事物的兩態,二者可互相轉化。那些小飛劍確實是特製的,它們的確能吸引你的雷電,但更能把你強大的雷電,變成巨大的磁場。”
烏雲格日的身形忽然停了下來。她眼中露出悲愴的表情:“你想這個專門對付我的辦法想了多久?”
“從我第一天見到你,我就在想怎麽殺了你!”蕭雨歇的眼神變得無比寒冷,就好像蕭隼死去的那個夜晚,他死死盯著殺死自己父親的人。
烏雲格日聽完忽然笑了起來,她感覺自己像一個笑話,自己在救別人的時候,被救的人卻是在想怎麽殺了自己。可她想恨,卻恨不起來,是自己先殺了他的父親。從他們見第一面開始,她就是他的殺父仇人啊!
看著烏雲格日的樣子,蕭雨歇大吼了起來:“別廢話了!不死不休吧,我們之間只能不死不休!你不是一直看不上雲霧嗎?我就讓你見見,真真的雲霧!”
蕭雨歇說完,他的身後霎時間烏雲騰起,在他背後翻滾彌漫。而蕭雨歇自己則是朝後退了一步,只是一步就退進了翻滾的烏雲中。
然後烏雲翻滾向前,將烏雲格日的身體也籠罩了進去,視線頓時被雲霧填滿。
蠻陸的時候,蕭雨歇說過,他的天地道能力只動用了一半的經脈。另一半的經脈,他並不是空著,那是他留著用來發動天空薩滿能力的經脈。他從來都是修行了兩種能力的——雙能力者!
身處雲霧中,烏雲格日沒有妄動,不知道那些地上的飛劍什麽時候會再向她飛來,也不知道蕭雨歇會從哪裡向她發起攻擊。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蕭雨歇的話確實動搖了她的心智,她更了解這個從七歲一直到十三歲,跟她相處了六年的男孩。他的話,大多都是在騙人,她現在也寧願相信他是在騙人。想到這兒,她忽然一個激靈,蕭雨歇一開始就在引導她,讓自己和他不死不休。做出了一副和自己拚命的樣子,可他明明沒有必要拚命,至少今天不需要!他的目的應該是——上古巫典!
他只是想拖住自己!
只是一瞬間,烏雲格日就想明白了這一節,頓時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猛然解開戰甲的扣子,一把甩脫自己滿身的銀色貼身鎧甲,然後就連頭上和身上的首飾也一把扯了下來,然後空著手朝上古巫典的方向衝去。那些通電以後可以產生磁力,可是磁力只會吸附金屬,自己只要卸甲和放棄武器就能擺脫這一困境。可問題就在卸甲需要時間,足夠蕭雨歇攻擊她的時間。如果蕭雨歇真的那麽想殺她,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烏雲格日一邊卸甲,一邊朝上古巫典的大致方向跑去,同時,她催動狂風卷集周圍的雲霧,想要將雲霧吹散。天空薩滿能使用天相之力,同樣除了雷霆,她也能控制風。這是蕭雨歇的另一個漏洞,如果真的是一個專門用來殺她的局,她可以隨時更換能力,哪怕是用著不順手的力量,總歸也是能攻擊的。這根本不是蕭雨歇設計來必殺她的局,這是一個用來拖住她的陷阱。
烏雲格日一下子想明白,發現蕭雨歇騙了她,其實並不想和她不死不休,心中不只是開心還是悲傷。
更令她意外的是,自己手中那把劍,那把蕭雨歇給她打造的劍,居然似乎不受磁力的影響,這把劍從前就和那個男孩一樣,是一個謎,然而現在男孩的謎似乎解開了,這把劍對她來說依舊是一個謎。知道了蕭雨歇的身份,可還是想不明白,這把劍為什麽擁有謎一般的力量。
蕭雨歇確實是打的拖住她就行的注意,而且眼看就要成功了。然而就在他的長劍馬上要觸及上古巫典時,一道風刃打在了它的劍上,將他的劍打偏,風刃同樣從上古巫典上劃過,卻留不下一點痕跡。
也就是這一下,蕭雨歇錯過了毀掉上古巫典最好的時機,狂風已經將周圍的雲霧吹散,尤其是風刃破出的通道,讓蕭雨歇和烏雲格日之間異常的清晰。蕭雨歇看著烏雲格日,懊惱地一甩頭。
烏雲格日卻更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因為她看到蕭雨歇再次揚起長劍,他的動作明顯不是為了奪取上古巫典,而是為了毀掉!原來大易從一開就沒打算爭奪秘境,沒打算爭奪神器。他們只是想堵上自己邊境防線上的缺口!乾脆狠辣,該舍的絕對不多留一刻!
然而已經被發現了,蕭雨歇再想當著烏雲格日的面刺出這一劍就比登天還能,這一劍毫無例外被擋了下來。
烏雲格日猛然衝上去架住蕭雨歇的劍,厲聲問道:“你把氣氛渲染得這麽不死不休,就是為了迷惑我,給你搶奪這書的機會。”
此時的烏雲格日已經卸去了一身銀甲,身上穿著的是一身白色的栗末長裙,就連腳上的靴子也被脫掉,身上透著少女的嬌俏和活力,此時的她不像個女武神,卻更像個清新靚麗的少女。
而此時的蕭雨歇,同樣卸去了自己的盔甲,看來那些能變成強磁鐵的小飛劍同樣對他的盔甲也有影響,但他很顯然提前做了卸去甲胄的準備。
蕭雨歇看著再次和他糾纏到一起的烏雲格日,懊惱地一甩頭:“祖宗的!你還真沒上當!”
這兩個人剛再次糾纏到一起,猛然間又是好多個身影從外面衝了進來,這個人還不是被人,正是邁勇王子彬牙,和他身邊的兩個親隨。
這兩個人一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朝著上古巫典就要出手。蕭雨歇心中一凜,然後,碧色雷霆就再次環繞在他和烏雲格日的周圍,那些雷霆照樣被周圍的小飛劍吸引過去。而且這個時候,滿地的小飛劍已經不再是雲霧起前,攻擊過烏雲格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已經插滿了周圍。很顯然,蕭雨歇趁著雲霧繚繞,放出了大量的無人空艇和強磁小劍。然而這些東西似乎並沒有用來攻擊烏雲格日,這倒是讓烏雲格日心裡意外,看來蕭雨歇卻是也沒真想下死手。
彬牙他們剛一靠近這裡,就感覺一股巨力把他們的武器和身體吸了過去。其中一人手中兵器一歪,完全不受控制,連身體也一個踉蹌。緊接著,他身後一個巨大的身影一斧子朝他劈了下去,那人兵器失控,本來就是心中大驚,這一斧子下來哪裡能反應過來,直接被一斧子劈的身體都變形了。
這一斧子,自然是黎動劈的,他看到蕭雨歇和那個栗末女武神戰在一起,本來就心中焦急,看著彬牙這個時候還搶著想衝上去,他也不管對方是衝蕭雨歇去的,還是朝上古巫典去的,先打了再說。
彬牙的情況好不到哪兒去,他剛一靠近,就覺得身體不受控制,猛然一掙,地上的一把小飛劍就朝他飛了過來,他倒是機警,手中彎刀驟然擋在自己身前,小飛劍擊在彎刀上,卻被吸在了他的彎刀上。
而這個時候,穆柘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一刀劈了下去。彬牙心中慌得亂七八糟,但是敏銳的戰鬥直覺還是讓他扭過了自己的腰身,躲開了這一刀。
也幸虧周圍的磁力也帶偏了穆柘那一刀,哪怕是穆柘的怪力,也難以穩住手中的長刀。
“身上有金屬的都別過來,他留了陷阱!”烏雲格日突然之間一聲暴喝,提醒著剛剛進來的人。
頓時剛剛進場的所有人腳步都頓住了,在場的人全都身披甲胄,就算是皮甲也有武器,身上也有各種金屬。這種周圍一大堆敵人虎視眈眈,這種情況,誰敢卸甲,誰敢空手?
“你倆幹嘛呢!我們打仗,你們在這兒乾柴烈火啊!衣服都脫了!知道你倆老相好,我們再來晚點兒你們是不是都要抱一塊啃了?”黎動的吼聲冷不丁地傳來,只見他舉著斧子,指著正糾纏在一起的蕭雨歇和烏雲格日。他這一聲,頓時緊張的氣氛都活躍了幾分。眾人這是也才注意到,蕭雨歇和烏雲格日都卸了盔甲,甚至腳都光著,卸甲卸的著急,身上的衣物也難免凌亂,再加上激烈的打鬥和剛才呼嘯的狂風,現在他們二人全都衣衫不整。
“我去!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早?小孩子不方便看這個啊。”郝萊萊沒頭沒腦地起了一句哄,然後被其他人瞪了回去。
“栗末的!你們到底幾個意思?什麽時候你們和大易人勾結在一起了!”彬牙剛剛在生死邊緣走了一圈,正是心煩意亂,怒火中燒的時候,言語裡一點不帶客氣。
“誒誒誒?說什麽呢?”楚天闊指著彬牙不爽地說道,“人家小兩口的私事,你管太寬了吧!”楚天闊這個人真不是什麽好人,尤其是有的時候真的唯恐天下不亂。他說完,還故意朝著烏雲格日大喊:”喂,大妹子,我們家挺開明的,你要是嫁過來,做我表弟妹,絕對不會虧待你!”
彬牙睚眥必報,性格狠辣,哪裡是能吃虧的人,指著楚天闊大罵:“他們都這樣了,還不讓說兩句了?”
“混蛋!你們是什麽意思?敢對我們栗末公主無禮?”一個嬌俏的聲音傳來,一個栗末服飾的少女赫然衝了出來,此人乃是烏雲格日的貼身婢女和侍衛,霂音。她也是栗末年輕一代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你說呢?這都多久了?她一個聖階搞不定一個八階的小子?誰信啊?誰知道他們剛才在這兒幹嘛?你們栗末的公主好情趣啊!這就和大易的野小子勾搭上了?”彬牙回過頭來就對著霂音也罵了起來。
“鐺”一聲,蕭雨歇一把推開烏雲格日,接著在所有人一頭霧水的目光中,竟然拋開烏雲格日和上古巫典轉身朝著彬牙走了兩步,手裡的長劍指著彬牙大罵:“小王八蛋你有種再說一遍!”
所有人看著他以為要痛罵彬牙,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結果就在下一瞬間,他忽然猛然轉身,手中長劍再次朝著上古巫典掄了過去。他轉身罵人居然又是在轉移別人注意力。
然而真正應該被轉移注意力的人,並沒有上當,烏雲格日在長劍觸到上古巫典前再次出手,挑開了長劍,嘴中大罵:“臭小子,你從小玩兒到大的把戲,以為我會上當?我連你洗澡先搓哪兒都知道。你這麽騙我不嫌無聊嗎?”蕭雨歇則是只能無奈地甩頭。
彬牙臉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手顫巍巍地指著蕭雨歇和烏雲格日:“你們管這叫清白嗎?”
“誰說清白啦?人家自己感情問題,關你鳥事?”黎動回過頭來,一邊大吼,一邊拿著斧子就作勢要劈彬。
“這他麽什麽情況!暴打騙感情渣男的事能不能先放放!”人群中再次有聲音傳了出來,這次明顯是鄙夷的語氣。
“要打的自己打!要上古巫典自己上來搶!磨磨唧唧老管我們幹嘛!”烏雲格日這回受不了了,手裡的長劍鎖住蕭雨歇,大罵道。
“栗末小妞,你能不能停一下你的雷電?周圍這些東西通上電就是強磁鐵!”人群中一個不滿地聲音傳了出來。
“你喊誰小妞呢?”一個五大三粗地栗末漢子從人群後面衝了出來,對著之前那人大罵。這人看著有些傻傻憨憨,實際上卻是栗末這些年來戰場揚名的猛將,名叫雷拖,烏雲格日手下最凶悍的戰將。
烏雲格日更是大怒道:“不是我!是他!他也是天空薩滿!”眾人只看到兩人身周都是雷霆,又想到烏雲格日擅長使用雷電,頓時先入為主以為是烏雲格日的能力。然而這個時候眾人才發覺,這些雷電在二人周圍閃耀,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誰發出,而蕭雨歇卻確實可以在這些威力應該很大的雷霆中遊刃有余。
“你倆到底什麽關系?!”彬牙已經不知道是不是該連栗末人一起打了,栗末王室的不傳之秘居然被一個大易小將使了出來!
“沒事兒啊!什麽磁鐵?”黎動掄著斧子似乎完全不受影響,最重要的他的身上似乎還真的沒穿什麽鎧甲,因為天氣原因他在雨幕世界就沒怎麽穿過鎧甲,反正他混的厲害,根本不怕死。
蕭雨歇抽著空大喊:“屁話,你不想想你那斧子哪兒做的!”
黎動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斧子是蕭雨歇的哥哥蕭織銘打造的,本來就是玄冥鱷的鱗片,加上龍血木的枝乾,金屬材料並不多,而且蕭雨歇早讓蕭織銘做了磁力隔絕處理。
“別他麽廢話了,趕緊過來幫忙,我一個人打不過她!”蕭雨歇轉眼就被烏雲格日用長劍壓在了柱子上,動彈不得。
黎動聽完趕忙應了一聲,就要殺將過來。
沈空明忽然大喝起來:“慢著!現在外面神明已經蘇醒,最要緊的事情是趕緊把上古巫典和通天玫瑰的聯系切斷!不然我們弄不好都得死在這兒!”
一直到現在,才終於有人把最要緊的事情擺了出來!
蕭雨歇和烏雲格日也大驚失色地停下手來,蕭雨歇慌忙大喊:“不早說!為了大家的命,誰也別攔我!”
烏雲格日卻是更慌忙地製止:“大易是要毀了上古巫典!”
“什麽?”人群中驚呼此起彼伏。然後是一個更急切地聲音:“他們手裡有能毀了神器的弑神器!”
一時間,貪婪的目光盯到大易眾少年的身上,盯到了蕭雨歇的臉上。蕭雨歇這個時候忽然大喊一句:“穆柘!黎動!幫忙!”現在他要搶時間,他要讓穆柘和黎動拖住烏雲格日,讓他毀掉上古巫典。
“等一下,我們不應該再自己內鬥,這事兒......”彬牙似乎還想說什麽。
蕭雨歇卻再次暴喝:“動手!別管他們說什麽!”
“動手!”這次暴喝的是楚天闊。然後,沈空明、郝萊萊、穆柘、黎動、黃轍一下子全部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