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歇的眼前,是令他難以想象的一幕,這回在大漠中出現的這個酸乙蟲首領絕對不簡單,按理來說,正常的凶獸都有可能達到聖階,但是和人類一樣,有些種族天賦驚人,也有些個體會天賦驚人,它們會更輕易的到達聖階。一旦達到聖階,它們的靈智會馬上開啟,成為智慧種族,甚至有很小的幾率會出現天賦技能。
而一旦這些凶獸從聖階越過半神的天塹。那麽,它們的身體會出現第二形態,也就是一個接近人類的形態,身上可能帶著一部分凶獸的特征,但是體貌特征已經大部接近於人類,甚至其中一部分可以通過源能技,將自己偽裝成人類。
在東陸,人們將之稱為——妖!這樣的凶獸無一不是萬中無一的強者,天賦無比強大的存在。
而人類在形容人族中的天才者時,也難免將其形容為——妖孽。
蕭雨歇甚至隱隱有種感覺,這樣規模的酸乙蟲群,它的控制者是不是已經突破了半神,控制了整個大漠中的酸乙蟲群。
蕭雨歇打定主意,轉身往回飛去。就在這時,他低頭看到地面上似乎還有幾個人影,估計可能也是朔漠台的學員,這個地方外人一般走不到這裡。想來收到命令的不止他們,會和他們選擇同一條路的也會有,但是看著這幾個人的狀態非常的不好,顯然他們此刻也是再被數量眾多的酸乙蟲圍攻。
誰知飛近了,蕭雨歇險些笑出來,地面上的黑影,他居然還認識,正是穆柘、沈空明、郝萊萊和海棠。蕭雨歇對著下面一聲大叫:“朝北邊兒去,和刁英他們會合,你們這樣不行!”
郝萊萊現在很不舒服,他的能力不適合群戰,幾隻觸手對漫天飛舞的蟲子有心無力,他的能力能發揮一半算是不錯了。他手中拿著一半短刀,一把很細的短刀,直刃,單面開刃,刀身上微微泛著藍光,橙色的花紋纏繞著刀身,看上去異常漂亮。他背後觸手飛舞,有的時候找機會卷住蟲子,有的時候靠觸手將蟲子拍飛,有的時候將觸手想長矛一樣刺出去。
海棠稍微好些,他的能力很特殊,一團團櫻色的炁再次凝聚成櫻色的花瓣,但是這些櫻色的花瓣再次蓋在他的身上,發動“扮相”的能力,那些花瓣如同一片片飛刀一般,在漫天的蟲群中來回飛舞,這些花瓣全部由炁構成,有一定的攻擊力,雖然不是很強,但是也足夠對蟲群造成傷害和干擾。
穆柘的能更加不適應這樣的戰鬥,他能輕易劈開一隻蟲子,相當輕松,但是蟲子的數量太多,而且他們會飛,他這麽一隻隻地砍不知道砍到什麽時候,好在穆柘異常地冷靜,他就是這麽踏踏實實,一劍劍過去,有機會就砍,沒機會就休息,等著蟲子攻下來。
沈空明算是最輕松的,一道道熾烈的白色光芒朝著蟲群射出,每一次都把握著最好的時機,總是能達到最好的戰果。而且他的光芒屏障,是這裡唯一可以擋住酸乙蟲噴吐酸液的。
關鍵是這幾個人的能力,很難配合在一起,四個人全是強攻型,海棠有些牽製,沈空明有些遠攻,這樣的配合實在是吃力。
他們正在艱難地脫身,聽到蕭雨歇這麽一喊,馬上反應過來,驚喜的抬頭看見天上的蕭雨歇。
郝萊萊第一個開心地叫了起來:“我靠,九階凶獸的戰寵,拉風啊!”
沈空明趕緊一拍郝萊萊的肩膀:“趕緊走,我們撐不了多久,趕過去和刁英他們會合。”
郝萊萊這才反應過來,
但他第一件事是指著沈空明罵道:“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和穆柘人緣差的一腿,連個隊友都找不到!” 沈空明頭也沒回:“我又沒讓你跟上來。”
“我已經一念之差和你們組隊了,我再拋下你們去找別人,我還做不做人了。”
大吼一聲:“西北方向,有一片高地,去哪兒!快!”喊完,雙腿夾住天罡墨鳶的背上,手中大戟一轉,蕭雨歇衝著身邊的酸乙蟲就攻了過去。
“嗖”的一戟過去,一隻小型酸乙蟲直接被斬成了兩截,還沒來得及開心,不知何處飛來的兩隻酸乙蟲從兩邊直接切了過來,
蕭雨歇手中大戟回過頭來一劃,第一隻酸乙蟲一刀兩斷,另一隻酸乙蟲切掉了一隻翅膀,半邊腦袋瞬間不見了蹤影。
“下!”蕭雨歇大吼一聲。
天罡墨鳶馬上明白了蕭雨歇的意圖,翅膀一收,衝著下面俯衝而下,兩人帶鳥化成一道黑色流光,一下插進了仙人掌林中。
天罡墨鳶在巨大的仙人掌之間輾轉騰挪,上下翻飛,身後追著他們的酸乙蟲不斷地被仙人掌上的鳥類凶獸撲倒,更多的不斷地被仙人掌上的長刺掛到,甚至有些直接閃避不急撞在了仙人掌上。
蕭雨歇一低頭,閃過一隻牛頭鷹,回頭看去,卻見那隻牛頭鷹和幾隻酸乙蟲撞在了一起,瞬間就有幾隻酸乙蟲裹了上來,然後身子一翻,直接摔了下去,“嘡”的一聲,撞在仙人掌的一支分支上,頓時裹在牛頭鷹身上的酸乙蟲四散開來,也不知牛頭鷹是不是還活著,那堆酸乙蟲倒是死了不少。
沒過多久,蕭雨歇已經再次看到了在地面上,小心前進的眾人。
此時,地面上的人也零零星星卷入了戰鬥,時羽的弓箭連續幾箭將一隻至少十余米的酸乙蟲射死在了地上。
商容的戰鬥方式極為奇異,他就是一個移動炮台,他手一指,漫天的巨石裹挾著能裹挾的一切,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渦朝前激射而去,當巨石風暴平息,所過之處除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再也不剩什麽,那些酸乙蟲全都變成了殘肢斷臂。
青梔的劍從劍鞘中拔了出來,這把劍劍裝和劍鞘都是銀色,可是劍身卻是淡淡的碧色,這把劍有一個名字——青靈。這是幾年前,洛仙劍請大易“三一宮”的名匠打造。三一宮是大易最大的工匠作坊之一,尤善金屬鍛造和構裝製作。這把劍雖比不上神器,但卻也是源能武裝中難得的天級精品。
此劍一出,頓時,茫茫沙漠戈壁,貧瘠之地,地面上卻隱隱出現青色。那是濃鬱的木屬性源能,再催生土壤的生命力。
大易五大劍仙,謫仙劍陳錦衣遷怒大易,從此不再踏上大易國土;戰仙劍林三怒出身大易軍中,也從不離開大易軍隊;苦仙劍益奇離世苦修,誰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他;火仙劍雷炎一直守在自己的焚天堡,很少出來,出來也是為了雷家堡的事;唯有這個洛仙劍,出生於歲城,成名於洛陽,傳聞自洛書中悟道,修成半神境界,此人在俗世中名聲極響,光收天下門徒,遍傳劍法。
青梔是洛仙劍的獨生女,是不是盡得真傳不知道,但是絕不是一般女子可比。她手中長劍劃過,萬葉紛飛,鋪天蓋地,一眾酸乙蟲在密密麻麻地樹葉卷住,樹葉過後,是一身細細密密的傷口,接著那些傷口中似有植物朝裡生長。不一會兒,那些酸乙蟲就成了一堆植物的肥料。而神奇的是,刁英他們自己人被樹葉籠罩,則會馬上被一種生命能量籠罩,然後體力飛速恢復,傷勢也迅速愈合。
韓丹的戰鬥方式則是極為野蠻,憑著一身蠻力和厚重的盔甲,衝上去抱著酸乙蟲就是一頓摔,她也不怕蟲子的一身汁液惡心,拳拳到肉,腳腳見血。似乎這個韓丹沒什麽別的本身,就是一身蠻力,只是打到酣暢之時,她身上這套鎧甲似乎和她整個人合二為一了,甲胄的那些尖刺上似乎隱隱透出土黃色的光芒。
黃轍的能力簡單直接,他不再使用炁劍,而是真正的飛劍,他從空間道具中取出一個巨大的劍匣,一把把飛劍從裡面射出,漫天的劍雨傾斜,將所過之處的一些撕碎。
彌笠的能力除了遁地,就是一堆奇特的符文增強自己和隊友的各種能力,他的腰囊中總有一個個刻著奇特符文的石頭,這些石頭被催發以後扔出去,就是一團巨大發光的符文懸浮在半空中,這些符文光芒籠罩的隊友會受到各種增幅,有些是力量,有些是速度。而敵人被這種光芒籠罩,則相對應的屬性會被大幅度削弱。
而文臣手上的黑色腕甲不斷閃耀黑色的光芒的和閃電,一把大斧如同蝴蝶的翅膀上下翻飛。一隻只靠近他的酸乙蟲全都被劈成一塊塊殘肢,就算沒有被劈碎,砸也能砸的筋斷骨折了。
一隻酸乙蟲忽然飛來,擋在了斧子劈砍的路徑上,文臣這一斧余勢未盡,可是力道卻也不足以再劈開這一隻酸乙蟲,尤其是這隻酸乙蟲抱著必死之心,迎著文臣的大斧子,用自己最堅硬的腦袋和大顎撞了上去。竟然生生卡住了文臣的大斧。
也就在這時,旁邊忽然撲出來一大群酸乙蟲,紛紛衝向文臣,這些蟲子只有一個目的,趁著那隻蟲子的屍體卡在文臣斧子上的時候,奪了文臣的斧子。酸乙蟲背後的蟲王絕對是有智慧的,它做出了一個看似正確的選擇。
然而文臣的選擇更正確,或者說更果斷。他直接搶先一把拋飛巨斧,巨斧裹挾著蟲屍飛向遠處,席卷了一大批酸乙蟲。文臣知道,即使他現在不放下手中的大斧,一會兒蜂擁而上的蟲群,也會盡一切可能奪走他的武器。
就在這時,密密麻麻的酸乙蟲如同潮水般,從不遠處的石柱中蜂擁而出,烏泱泱地衝了過來。蟲王的思維可能很簡單,既然這把斧子這麽厲害,那麽奪了這把斧子,就是廢了這人大半的實力。
文臣卻微微一蹲,他沒有看自己的巨斧,只是淡淡地沉腰下馬,然後那黑色的腕甲似有一陣陣黑色的閃電在遊動,無數的黑暗,如同水流一樣朝著文臣的右手凝聚。
但,這個背後的蟲王終究算錯了一件事,他看著文臣的大斧凶悍,以為文臣大半的戰力都在斧上。可斧大部分時候除了是文臣的武器,也是文臣的掩護,更是文臣訓練自己控制力道的道具。
當他失去了斧,不是失去了大半的戰力,而只是,失去了對力道的限制。
蟲王有了智慧,可不代表,它有了人類的思維模式,有了心機,它不懂:有些人時常展現的東西,永遠是假象,就好像文臣的那把三刃巨斧!尤其是這些蟲子雖然被蟲王控制,可是除了攻擊目標,它們攻擊時的方式,很多時候還是依靠本能,畢竟蟲王沒辦法控制每一隻蟲子。
文臣緩緩收拳於腰間,巨大的黑色光球凝聚在文臣的手中,黑色的光球周圍,似有黑色的閃電在躍動,細看卻又不像。那是一種裂痕,超高密度的源能聚集,導致空間被單位質量過大的源能所短暫撕裂,形成的空間裂痕。那一顆仿佛沒有實質的黑色光球,卻又似乎有著千鈞的重量,文臣的額頭青筋暴起,就連雙腳也深深陷入地面。
蕭雨歇有些不可置信,上一會見到如此超高密度的源能聚集,還是商容在入學考試時展現出來的超高凝聚度的空氣,而此時卻直接是暗屬性源能!
拳出,一道黑色的激流自文臣的右拳上噴湧而出,如同逆天而上的瀑布,裹挾著撕裂天地的尖嘯,朝著酸乙蟲群噴湧而去。一路所過,密密麻麻的蟲群淹沒在黑色的洪流中,徹底消失。
蕭雨歇看著那道衝向天際的黑色洪流,一個激靈,轉身控制著天罡墨鳶就盤旋著飛了下來,他可不想被文臣的技能打中。
至陰的源能,至剛的功法!
蕭雨歇衝著地面上的同伴大喊道:“海棠沈空明他們被困住了!西南方向,一塊高地!”
刁英聽到這一句,不甘的一甩頭,大吼道:“去找他們,快!時羽,青梔,韓丹,商容,回去把我們的車開來,沒交通工具我們跑不過酸乙蟲。”
一行人一聽有人被困,一時間也顧不上再去探查情況,轉身就跟著蕭雨歇奔了過去。
文臣二話不說,衝過去拔出自己插在地上的巨斧,就朝著西南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