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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一百九十五章 丹特裡恩
  諾斯維頓並不全是童話般的地方,這裡也有黑市,也有罪犯,也有乞丐。

  諾斯維頓的黑市在南城區巨大的橋洞下面,橋自然是那三座連接南北城區的其中一座,還是其中最大的一座,在大橋的最南端,在海峽的岸邊,有一個巨大的拱形橋洞,高三十幾米,橋洞兩邊被分成了上下六層。這些橋墩上本身就有一個個凹陷,現在這些凹陷裡是一個個商販的攤位。

  陽光照不進這裡的最深處,昏黃的燈光下,一個個小販叫賣著見不得光的東西,各種的贓物、冥器、甚至是活人。

  這樣的地方聚集最多的人,除了社會底層那些混日子的貧民,就是罪犯、乞丐、妓子。這個諾斯維頓的地下犯罪世界都有一個人掌管,這個人的名字叫做丹特·裡恩。人稱裡恩二世。他的父親乾掉了城中其他的黑幫,統一了整個諾斯維頓的地下直接,而這個男人則將它發揚光大。如今他已經開始做正行,憑著地下黑幫的巨大財力和勢力一點點擠壓掉原有的那些商人,從航運到餐館,從糧食到武器,他都在一點點把觸手伸到每一個角落。

  蕭雨歇他們要找的就是他。

  走到黑市中一間很小的木屋前,蕭雨歇叩響了門扉。很快門上打開一個小洞,從裡面探出一個滿臉褐色胡子的腦袋,沒好氣的問道:“找誰?”

  刁英將早已準備好的暗語說了出來:“規矩不保護某一種人。”

  那個一臉褐色胡子的人答道:“規矩隻保護守規矩的人。要找裡恩二世大人?”

  刁英點了點頭:“早就約好了。”

  褐色胡子沒說話,一把把門打開,從裡面鑽了出來。蕭雨歇這才看清楚這是一個矮木精,一種體型比矮人還小,全身毛發,有些像矮人卻完全不一樣的種族。他們和矮人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們沒有性別,不是靠雌雄繁衍,而是靠種子種出來的。

  木精其實就是樹精的一種,他們是有智慧的植物生命體,年齡到了一定時候,頭上就會結出一個果子,把果子種進地裡,就能再長出一個矮木精。他們身上那褐色的看著像毛發的東西,也不是毛發,那是一種很細密的類似根須的東西。

  矮木精的兩條小短腿邁開,嘴裡喊道:“跟我來。”說完就“登登登”朝前快步走了起來。

  蕭雨歇他們一路緊跟,卻見矮木精朝著南城花街走去。花街說白了就是南城中的妓院聚集區,南城區都是碼頭、集市、旅店、工坊等等,各色人等來來往往。尤其是諾斯維頓優秀的地理位置,連通著整個西陸和艾斯貝爾的貿易,甚至很多時候都會和極北冰原上的妖國有一些說不清的生意往來。各種各樣的種族,各色各樣的人等都在南城出出入入。

  這樣的繁華,娛樂設施是不會少的,尤其是來來往往的旅人,走的累了一定是要有個好地方休息放松的。有錢人喜歡歌劇話劇陶冶情操,普通老百姓最喜聞樂見的也就是賭場和妓院。

  矮木精幾步就把他們帶到了整個南城最富盛名的一家高檔妓院面前,然後就完全無視蕭雨歇他們冒火的目光往回走去,讓蕭雨歇他們一臉無語。

  推開大紅的大門,走進妓院中,門口的姑娘發出熱情的歡迎聲。入目之處都是帶著粉色的**景象,光怪陸離燈光泛著紅色,各色各樣的姑娘們都隻穿著內衣。她們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展示著曼妙的身材和舞姿,勾引著一個個沉溺在歡樂中的男人。

  鼻子裡嗅到的全是酒精和迷幻劑的味道,

蕭雨歇聞著都覺得腦袋昏沉、這絕對是個好地方,他感覺是個人進了這裡,戰鬥力都能下來一半。  大廳裡到處擺放著精致的食物,盤子和餐具都是美輪美奐的金銀器,姑娘們如一隻只花蝴蝶穿梭其中,吸引著客人們的注意。

  不到半分鍾,蕭雨歇他們已經打發走了三波上來搭訕的姑娘。

  他們想拒絕,卻又不好做的太直接,怕引起別人的注意,畢竟正常男人來了這裡,還不在意女人的估計會被當成怪物和天閹多看上幾眼。

  他們就隻好裝作沒見過世面的青瓜蛋。

  看著眼前到處是裸露的白花花肢體,黎動興奮地搖搖頭:“哇歐!話說怎麽和雨歇你家有點像啊,喜歡開妓院。”

  蕭雨歇翻了一個白眼:“說什麽呢?青樓是風雅,和這種窯子是兩碼事。再說了,枕邊話往往最有用。你可以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刁英在旁邊不嫌事大的樣子:“對哦,萬花叢中笑!這可是男人的夢想。”

  蕭雨歇鄙夷地一笑:“夢想?怕不是少活兩年。”

  就在幾人扯皮時,終於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幾位樓上請,裡恩大人已經等你們很久了。”說話的是一個穿著銀色內衣的姑娘,身材纖細,一頭短發,不算妖豔,卻更勾人。女子朝著樓梯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蕭雨歇馬上抬頭朝著二樓望了一眼,用手指了指說道:“帶路。”

  然後就是幾個鶯鶯燕燕不顧幾人難看的表情,簇擁著四人,把他們朝著樓上推推搡搡。

  樓上有一個小廳,同樣是金銀器的餐具,甚至還有金銀器的燭台,昏黃的蠟燭中,幾個更加角色的女子躺坐在一張巨大的沙發上,擺出撩人的姿勢,搔首弄姿。

  銀衣的姑娘把他們帶到最深處的一間房間,一開門就是一個三十來歲,滿臉堆笑,看上去是個貴公子的男人迎了上來,這男人給人感覺就是充滿自信,表面上浮誇紈絝,眼神中卻帶著警惕和精明。

  男人一頭棕色的短發,身材很是健碩勻稱,是那種女人都尖叫,男人都羨慕的身材。身上全裸,只有下身有一件毛巾圍著。

  左右兩手各摟著一個女人,左邊一個三十多歲,看著像是一個貴婦人,氣質俱佳,溫婉端莊,嫻熟知性,身穿一身白色薄絲裙子,裡面應該是真空。

  右邊那個女孩二十幾歲的樣子,一頭火紅色的長發,墨綠色的胸罩和***,那一身激情似火,蓋都蓋不住。

  房間中有一個巨大的澡盆,澡盆是大理石圍成,裡面的清水冒著嫋嫋的熱氣。另一邊還有屏風和梳妝台,地面上澡盆的那邊鋪的是大理石石板,剩下的地方都是名貴柔軟的地毯,屋子最裡面,還有一扇小門,看上去裡面還有一間。

  “喲喲喲,幾位老弟就是大易的那幾個重要人物吧?別這麽拘謹,就當自己家。自我介紹一下,在下丹特·裡恩”那男人一上來就自來熟的樣子,熱情地招呼蕭雨歇他們。

  刁英一擺手:“我們現在眾矢之的,還是不在您這兒就留了,還是聊聊正事兒吧?”

  男人朝著右手邊的紅發女人看了過去,臉往上湊,那紅發女人做出欲拒還迎的姿態躲避,男人一邊調戲,一邊開口:“急什麽?別怕。到了我這兒,就是風原公爵來了,也得給幾分面子。”男人說的輕松,事實上能提刀風原公爵已經說明了一切。赫魯力王國完全旁落百年,一直都是貴族議會掌權,現在的貴族議會唯風原公爵馬首是瞻,他才是實際上的國王,諾斯維頓真正的主人。

  “我們不想給您添麻煩,都是混生活的,大家都不容易,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再沾染是非。”刁英苦笑著推辭,話說的好聽,似乎全在給丹特·裡恩著想。

  男人卻不在乎,先是看了一眼刁英,然後又開始調戲右手邊的紅發美人,一邊調戲,一邊說道:“誒,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賺的就是你們身上這是非的錢。”

  男人從“今兒個,我給你們找兩個好的姑娘,你們好好放松放松。明天我們再啟程,你放心,我們不缺這一時半刻,只要你們開了口,我就有辦法送你們出去。”

  “您為什麽非要我們多留這一天呢?”刁英有些無可奈何地開口問道。

  男人呵呵一笑,看了身邊的姑娘一眼,隨後開口說道:“你們可千萬別誤會,我絕沒有拖延時間加害你們的企圖。畢竟你們遠來是客,我總要招待一下,盡一下地主之誼。”

  “你是做不了主吧?”一直不開口的蕭雨歇一句話怔住了所有人。

  片刻的尷尬過後,男人哈哈一笑:“我做不了主,還有誰能做主呢?我可是丹特·裡恩,這裡的主人啊。”

  蕭雨歇呵呵一笑:“您要做不了主,您也不是丹特·裡恩,要不您讓丹特·裡恩自己說話。”說完蕭雨歇竟拿手指了指男人懷中的那個紅發妓子。

  “這位少爺可真會開玩笑。”男人還想狡辯。

  蕭雨歇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搶著說道:“你是我見過所有嫖客裡手最老實的一個,而且,你不覺得你和我們說話的時候總是看著這位紅發女郎有些對我們不太尊重嗎?”

  這男人的右手搭在紅發女郎的肩上,手再往下一寸就能揉捏到女郎豐腴的胸脯,可是他的手卻很巧的一下沒碰到過女郎的胸。

  就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紅發女郎哈哈一笑:“果然是能滅了一個大國的少年英才,厲害厲害。”

  一瞬間,眼前所有人的態度都發生了變化,男人和白紗少婦退到一邊,恭敬地站著,負手而立,一副仆人的樣子,紅發女郎做到旁邊的一張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悠哉悠哉,卻又一臉成竹在胸的神色。

  男人這個時候有些尬笑著開口了,自己被揭穿,總是有些難為情:“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不相信你僅僅因為我的手老實和一直看著大人,你就看出來。我的演技不至於那麽差吧?再說,這也不能作為懷疑的理由啊。”

  “你的腳。”蕭雨歇低頭看了男人光著的腳說道,“我老祖宗告訴我,要想知道一個人想什麽,別看他的臉,多看他的腳。抖腳說明煩躁,腳往後挪說明抗拒,重心放在一隻腳上說明放松。一個人可以隨時隨地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卻大半會忽略自己的腳。”

  “然後呢?”男人還是不可置信,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雙腳。

  蕭雨歇回憶著剛才這男人的動作說道:“你剛才手搭在兩個女人肩上,將它們兩人摟緊,這樣的姿勢重心會前移。一般比較舒適的姿勢是把一部分體重分擔到兩個女人身上,可是你小腿和腳背上的肌肉緊繃,很明顯,你在很努力維持重心,很小心的不讓兩個女人承受太多的重量。對兩個妓子你不用這麽上心吧?”

  “我靠!”男人很是無語地把臉別了過去。

  “你不用太在意,一個人要站在地上,要控制重心,腿部肌肉必然緊繃,這個你想掩飾都掩飾不了,不然會摔倒的。實在不行,下回你找條長點兒的浴巾,把腳蓋上。”

  “哈哈,果然是大易的青年才俊,這些簡單的事情,果然騙不過你。”紅發的女郎開口讚歎道,那聲音中帶著威嚴和殘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她能有這樣的身份,靠父親的名望,靠自己的血脈絕對無濟於事。她一定是一個心機似海的難纏角色,能夠將城中無數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角色。

  蕭雨歇一拱手,行了個大易的禮節,說道:“那麽還請裡恩大人明示,我們到底能不能馬上離開。”

  紅發女郎沒有回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你們知道諾斯維頓有多少人嗎?”

  蕭雨歇眉頭一皺說道:“一千萬左右。”

  紅發女郎歎了口氣:“那你們知道,供養這座城市需要多少糧食?”

  蕭雨歇有些不太明白:“一年,五十萬噸左右。”

  “對,這光是糧食。那你知道嗎?南城比北城大了幾倍,可北城去年消耗的糧食是三十五萬噸左右,而南城,只有二十萬噸。這還僅僅是糧食,那些雞鴨魚肉,那些山珍海味,這些都沒算在裡面。這些東西,北城人可是比南城人多了不止一點點的。”紅發女郎丹特·裡恩自顧自地說著。

  聽的黎動都有些不耐煩了,只是被刁英攔了下來。

  “貧富差距嗎?”蕭雨歇試探性地問道。

  美麗熱情的丹特·裡恩搖搖頭,仆人幫她點上了一根煙,她吸了一口吐出來說道:“諾斯維頓周邊的土地一年也產不了十萬噸糧食,這裡已經屬於北地,你們也感覺到了,很冷不是嗎?這樣的冬天要持續半年。可為什麽這樣一座地方,卻要這麽一座宏偉的城市?真的單單是貿易和海運嗎?”

  蕭雨歇歎了口氣:“還有戰爭!”

  “對,戰爭。這裡的戰爭和你們文明國度間的廝殺不一樣,這裡童話般的美麗,粉飾的是文明邊緣的危險。我們的戰爭對象是凶獸之國,是海那邊的妖國,是那冰原上的野獸們。”紅發女郎眼神冷冽地盯著蕭雨歇他們說道。

  艾斯貝爾和西陸北部的更北邊,與舊陸隔海相望的北方,那裡有著一塊特殊的地方,那裡不算是大陸,因為沒有岩石組成的大陸架,那裡是海面上覆蓋的巨大冰蓋,那塊冰蓋大的和艾斯貝爾差不了多少。那裡生活著一群凶獸,一群半神之上的可怕凶獸!

  凶獸入聖階便能開啟靈智,入半神可化類似人的形態。半神凶獸,東陸稱之為“妖”,西陸稱之為“真獸類”,現在的強大凶獸,要麽野性難尋隱於深山老林,獵殺人類,也被人類獵殺。要麽成為人類的戰獸和坐騎,和人類和諧相處。

  但是曾幾何時,神明還在之時,人類是最弱小的種族,也是凶獸們最喜歡的食物。那時的凶獸中甚至出現了很多比肩神明的存在,甚至神明中本身就有真身如同凶獸般的存在,極有可能就是凶獸成神。但是當人類打敗眾神,將眾神消滅,這些凶獸才意識到他們的食物,也是可以向他們揮刀的。

  那個時候矛盾便爆發了,有人類獵殺凶獸而死,也有凶獸捕殺人類被人類斬殺。凶獸視人類為食物,人類是凶獸為野獸。獸潮不時衝擊人類城鎮,人類大軍也會定期清理獸穴。

  漸漸地,那些有智慧的凶獸形成的勢力開始不支,一點點被人類從自己的國度中驅逐,或者降服。而不願意臣服,又不願意被宰了的凶獸勢力開始聯合起來,形成了現在的妖國。他們聯合之後開始一點點站穩陣腳,可是卻依舊被人類勢力不斷向文明國度之外逼迫。最後被驅趕到了那冰原之上!

  那裡除了冰雪什麽也沒有,人類也不願意花費那麽多精力和資源去那冰上清剿他們。於是就形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面,凶獸妖國和人類文明對峙。

  隨著氣候周期性的冰冷,每過幾十年,冰蓋的面積都會擴張,這個時候舊陸北方的海水也會開始結冰。妖國便會趁這個時候朝人類佔領的大陸發動攻擊,諾斯維頓就是當年第一次抵禦獸族南返時建立的要塞之一。

  紅發的丹特·裡恩繼續開口道:“知道風原公爵為什麽叫風原公爵嗎?二十年前獸族再次南返,三十萬大軍與獸族聯軍鏖戰與諾斯維頓東北的北風苔原。那一戰,風原公爵只剩下了一隻手,一隻眼和一隻耳朵。左腳的腳趾頭只剩下了兩根,肋骨到現在都能看出來是變形的。他的威名和地位就是那一戰殺出來的。你們也經歷過戰爭,但是相信我,這裡的戰爭不一樣,只有你死我活。”

  蕭雨歇的眉頭蹙了起來,卻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

  卻是刁英馬上問道:“您,到底想要什麽?”

  丹特·裡恩晃動著兩條雪白的大長腿站起來,看著四人說道:“我在這兒出生在這兒,也長在這兒,更知道這兒也不是那麽美好。那麽多非國家勢力把總部設在這兒,就是為了抵禦獸族時方便一些。我在想如果有一天獸族再次南返,我們能不能擋住,我能不能活下來。”

  刁英猜測著她的意思:“你想離開這兒?”

  丹特·裡恩搖搖頭:“沒那個意思,這兒有我的一切。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在下一次獸潮南返時活下來的機會大一點,為此,我們需要一些東西。”

  刁英呵呵一笑:“交易之前不是談妥了嗎?我知道了,你們想追加一些東西。”

  丹特·裡恩展示著自己裸露的婀娜身姿,走到刁英面前,一雙手拂過刁英的胸口,烈焰般的紅唇貼到刁英的耳邊,用撩人的聲音說道:“你們也可以追加價錢,什麽都可以。”

  那場面,火辣的黎動他們都是一陣臉紅紅,一個個用異樣的眼神盯著刁英。

  刁英尷尬的別過頭去,躲開丹特·裡恩,一時間尷尬地不知如何開口。

  “你總得說說,你想要什麽,我們才能開價。”蕭雨歇趕緊提刁英解圍。

  丹特·裡恩給蕭雨歇投去一個嬌俏的目光,說道:“之前說了,北城可是比南城好了太多。”

  蕭雨歇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們有辦法讓你進入北城,成為人上人?我們又不是本地人,哪兒有那個勢力。”

  丹特·裡恩呵呵一笑:“這不用你們操心,有人能幫我,能給我合法的貴族身份。但我不能白要,需要你們大易幫一個忙。”

  “什麽忙?”刁英追問道。

  “很簡單,我要大易在百國議會上,公開支持風原公爵成為諾斯維頓的新王。”丹特·裡恩終於說出了口。

  然而這個要求,卻讓蕭雨歇他們更加疑惑,蕭雨歇皺著眉問道:“大易一向支持風原公爵,畢竟諾斯維頓這樣重要的地方,交給一個優秀的公爵,比交給一個廢物的國王,好太多。”

  “支持,和仲裁會議上那關鍵的一票,差別還是巨大的。”

  蕭雨歇嘖著嘴不停地搖頭:“合著這交易,不是和我們談的,我們只是用來促成這筆交易的工具,扣著我們,大易想不答應也不行。這麽說,你是風原公爵的人,又或者是他的女人?那你還真是舍得為風原公爵付出啊!這可不是小事, 會遭大易記恨,會死人的。”

  丹特·裡恩退開了好幾步,說道:“我不喜歡總是別人為我付出,我也要付出什麽,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刁英卻意識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風原公爵要篡位?”

  丹特·裡恩苦笑一聲:“因為血統,那個廢物就要在那個位置上待那麽久,因為血統,風原公爵那麽卓著的戰功都要受盡白眼。風原公爵實打實靠軍功磊起來的爵位,可是在那些人眼裡,他永遠是個爆發戶,是個沒有出身,血脈卑微的馬廄小子。這個諾斯維頓是該讓靠著血脈待在北城的人出來了,換些真正有本事的人進去了。”

  “可是正因為風原公爵血脈卑微,本國沒有貴族願意支持他,所以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奪取王位,然後在百國議會上,讓半數國家承認他的合法統治。”

  蕭雨歇隔離良久,盤算了清楚,終於開口問道:“諾斯維頓事關重大,關系整個人類文明的安危。只要不直接關系那些國家的自身利益,誰都樂意看到風原公爵上位吧?”

  丹特·裡恩笑了笑:“你這話說的輕巧,四陸百國多少人靠的是祖宗蔭庇?又有多少人,就喜歡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譴責公爵的不公。畢竟公爵是下克上,說到底也是篡奪。”

  “所以呢?我們今天是走不了了唄?”蕭雨歇笑著問道。

  丹特·裡恩微微一笑:“這你們就多心了,多留一晚而已,本來最快能帶你們離開的走私船,也要明天早上才會起航。這大晚上的,開船可是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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