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羅帝國東部,沸石省,雙燈城,這裡有著一座千年歷史的古堡,鋒爍堡,古堡傲立於沸石省沸石平原中西地帶,緊鄰鐵河,扼守南北要道。
鋒爍堡很大,佔地數萬畝,雖說是一座古堡,實際上是以一座青灰色古堡為核心的城堡群,古堡周圍還環繞著十二座遼闊而肥沃的莊園。
古堡內,極盡雕梁畫棟,金碧輝煌,珍貴的導能金屬做成了城堡外牆上裝飾的食屍鬼;絢麗的珍稀藥草成為花圃中觀賞的植物;凶猛的殘暴凶獸成了古堡中看家護院的家寵。
通過一座數十米高,被兩座碉樓夾在中間的華麗門扉,首先看到的是一座巨大的劍與王冠的雕像。走過雕像,古堡中的道路猶如迷宮一般,四處都是高聳的碉樓和巍峨的高牆。沿著青灰色石板鋪就,兩旁長滿巨大紅葉雲杉的大道走到盡頭,城堡的主殿便出現在眼前。
整座主殿大廳的地面,全都有光滑如鏡的白色瓷磚鋪陳;圓形的天花板上,繪製著家族先祖努力經商發家的事跡,四周則懸掛著由名貴寶石製作的十二盞明燈;四周的牆壁上,源能燈盞的絢麗光芒,照耀著精美的裝飾和綺麗的名家畫作。
穿過恢弘的城堡主殿,後院卻透著一股與自然親近的祥和氣息,綠草如茵的草甸,碧波蕩漾的湖泊,隨風搖曳的樹木,清脆悅耳的鳥鳴。讓這裡猶如畫中的美好世界。
一個上了年紀,卻精神奕奕的老人坐在湖邊的樹下,享受著春日的陽光,卻忽然睜開了眼,神色中滿是憂愁的歎了口氣,心中的思緒開始紛飛。
聖羅帝國十大商團,十大商團各有經營領域,各有勢力范圍,也各有自己的領地。但它們的實力也是有強有弱,層次不齊。其中實力最強者,並不是蕭雨歇他們在蠻陸碰到過的號稱“永不停歇之舟”的摩根商團。
而是被稱為“劍與王冠”的柴爾斯家族,這個擁有兩千年歷史的龐然大物,自聖羅這個帝國建國之前就已經存在,他們自那時起便是西陸諸國間的無地之王。同樣他們也是新陸的最積極開拓者,和當年促成聖羅帝國建立的主要勢力。如今,他們雖然主要力量都遷移的新陸聖羅,可是在西陸勢力卻比他們去新陸之前更強。
一個從無王族血統的家族,可以說和那些西陸的一大堆王族八杆子打不著的家族,敢在自己的家徽上加上王冠,而且加的所有人都毫無怨言心服口服,可想而知他們的實力。
如今的柴爾斯家族的執掌者,名叫埃爾羅斯·柴爾德。這是一個睿智,強健的老人,他的一生是一部不亞於亨利·摩根的活傳奇,他接手家族時,可以說是整個家族的低迷期,和當時的聖羅帝國一樣陷入了低谷。然而當時還是意氣風發的小夥子的埃爾羅斯卻慧眼識人,堅定地成為了當代聖羅帝國皇帝地摯友和夥伴。
當時的聖羅帝國在和艾斯貝爾地交鋒中處處落於下風,而當時的聖羅帝國當代皇帝阿德勒,同樣是所有皇儲中最不被看好地一個。可埃爾羅斯押寶押對了,當代聖羅皇帝雄才大略,在長老院處處掣肘地環境下,依舊讓通過精密詭譎的政治操作,誘發艾斯貝爾帝國內亂,強勢反擊。
柴爾斯家族坐上聖羅皇帝的戰車,同樣走出了低谷,甚至家族的強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上一層樓。然而他有一個自己的毛病,那就是處處留情,聖羅帝國的皇帝才不過三個子女,他卻足足有二十一個兒子,十六個女兒。
老婆多了,子女多了,
這其中麻煩就多了。尤其是現在家族在所有人眼裡都出現了一個天大的問題——庶強嫡弱! 他的大夫人安薇兒·德特裡安,是帝國實權貴族,猩紅侯爵卡洛斯·德特裡安的女兒。猩紅侯爵麾下的猩紅騎士團是整個聖羅有數的家族私軍,而猩紅侯軍本人,也是整個聖羅數一數二的軍中實權人物。他們二人之間的聯姻,可以說是一場強強聯合,也可以說是一場十足的政治聯姻。
也正是如此,大夫人安薇兒憑借著家族勢力在柴爾斯家族中佔據了舉足輕重的地位,同樣這些年來她也是信心滿滿的覺得自己和埃爾羅斯的大兒子,亞翰·柴爾斯一定會是柴爾斯家族的下一任家主。她為了自己兒子能繼承家業,可算是操碎了心,不但拚命在家族中發展自己的親信,而且對亞翰也是盡心盡力的培養,把他當做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來培養。
然而事與願違,近些年來,誰都知道柴爾斯家族的年輕一輩中出現了“五虎一雀”,從政商兩屆的大佬,到軍隊和民間的絕世強者,甚至是藝術領域的奇才,都佔全乎了。可要命的是,這五個人裡,沒有亞翰的份兒!
這幾人全是埃爾羅斯三夫人養大的!
埃爾羅斯·柴爾斯的三夫人是個妙人,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多漂亮,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多麽有野心,不是因為這個女人有多麽一身驚世駭俗的好本事,更不是因為埃爾羅斯·柴爾斯有多寵這個女人。
事實上她性情冷淡,不懂討男人歡心,是埃爾羅斯·柴爾斯十一夫人中最不受寵的一個。從她進門開始,埃爾羅斯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數,也因此沒有留下埃爾羅斯的子嗣。
豪門的後院裡,那些個女人們爭寵不是什麽稀奇事,爭個頭破血流也是常有的事。但是三夫人從來不爭,從她進門開始,她就一個人老老實實,自己過自己的。她不爭,更加不得寵幸,對別人也就沒威脅,別人也就懶得管她,甚至大部分時候,她都是被人遺忘的狀態,她也正是憑著這種透明屬性在腥風血雨的柴爾斯家族城堡中小心翼翼地活了下來
她之所以是一個妙人,是因為她這輩子從無生養,卻是一個讓人驚訝的好母親。
她有五個兒子和三個女兒:
二小姐布爾莎和四少爺羅羅爾,是埃爾羅斯和五夫人所生;
七少爺達米爾和八少爺安達爾,是埃爾羅斯和七夫人所生;
十一少爺霍聶思,是埃爾羅斯和家中女仆所生;
十四少爺布瑞爾,是埃爾羅斯和九夫人所生;
十九小姐劄爾雅和二十一小姐卡爾雅是埃爾羅斯在外面和妓子留下的私生女。
這些個孩子在年紀很小的時候,他們的親生母親就撒手人寰了,留下他們一個個不被柴爾斯家族待見的孩子。三夫人知道,這些庶出的孩子,甚至有的是埃爾羅斯一時興起和女仆或者外面的女人留下的私生子,在這冷漠無情的城堡裡,孤苦伶仃一個人很難活下來。
於是她默默地一個人便獨自一人收養了這些孩子。這些孩子雖說都是埃爾羅斯的骨血,和她卻沒有半點血緣關系。可她卻真的像一個母親一樣去疼愛這些孩子,去盡力給他們一個幸福的童年,對他們的成長支持和理解。
這些別人的孩子,在她的呵護下長大,她對他們視如己出,他們同樣將她看成親生母親,哪怕這些孩子都知道,其實他們和她沒有血緣關系。
然而當三夫人一天天在古堡的小院子裡老去,這些孩子們卻一天天長大,柴爾斯家族的人終於開始正視這個普通的女人,終於開始正視那些不被人待見的孩子,更開始驚訝於,這個三夫人到底用了怎樣的魔法和手段!
布爾莎精於財政,她從皇家學院畢業後入了一個地方小城的財政廳,做一個書記員。可是不到八年的光景,她就走進了帝國中央財政廳,就連金公爵也十分倚重這個女人。
羅羅爾精於算計,他自己和幾個同伴白手起家,建立了自己的“首飾盒商會”,短短十幾年時間,這個商會在整個聖羅帝國所有商會中資產排行第二十九,是僅次於十大商會的第二梯隊。
七少爺達米爾和八少爺安達爾是一對孿生兄弟,他們被帝國繪畫大師索羅斯同時相中,成了親傳弟子。
十一少爺霍聶思,那個女仆生下的賤種。大夫人和二夫人當年知道了那個女仆生下了這個孩子,於是極盡逼迫羞辱,女仆萬念俱灰和自己剛出生的兒子服下了毒藥。女仆當場死亡,霍聶思卻還吊著一口氣,所有人都說這個嬰兒活不到明天早晨,三夫人一聲不響地帶走了這個嬰兒,在她不斷請人救治,沒日沒夜的細心照料下,這個孩子拖了一天又一天,就是不死,終於在三個月後,奇跡出現了,這個嬰兒慢慢好了起來。雖然從此以後,這個孩子的身體雖然很差,可是卻也算有驚無險的長大。直到今年,這個所有人眼中的藥罐子,居然一口氣擊敗了無數天才,踏進了西部深淵學院的大門。
十四少爺布瑞爾,這個從小最乖巧,最可愛,最漂亮,最討人喜歡的小家夥,卻在一年前,獨自扛下了母暴龍蘇珊的一拳。這個白白嫩嫩,臉上總是洋溢著笑容的小家夥,不聲不響,在成年之前成就了聖階的實力,成了聖羅帝國少年一輩中最出類拔萃的強者。
劄爾雅和卡爾雅年紀還小,如今的他們還在母親和兄長們的庇護下,無憂無慮的生活著,然而現在誰都不相信,這兩個小姑娘會平凡下去。
三夫人就好像有魔力一般,她的孩子總能成大才。其實三夫人這輩子,做人很簡單,她不靠任何人,她不靠埃爾羅斯的寵信活著,所以她不屑於去爭寵。她當年家貧,父親是個教師,可是一場事故,她父親瞎了一隻眼,瘸了一條腿,人殘了日子便難過了,她的母親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父親東邊打兩天短工,西邊做兩天苦力,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他父親有著自己的倔強,無論日子多苦,也不願意吃嗟來之食;無論生活多難,絕不做違背良心的事;活著,就是憑一雙手,吃自己賺的。不靠別人,只靠自己。
當年她父親在柴爾斯家族的莊園做短工,她去幫忙,被埃爾羅斯看上,強娶進了家門,她們父子哪裡能反抗家大勢大猶如一個王國般的柴爾斯家族。可她終究是她,身在冰冷的柴爾斯家,卻從不屑於爭榮寵,她憑自己的本事在柴爾斯家族的城堡裡過著自己的日子。
事實上,她隻教了那些孩子一件事,那就是在柴爾斯家族裡順風順水不叫本事,但是有一天柴爾斯家族沒了,你依舊可以活的很好,活的自由自在,這才叫本事。
有真本事的人,他不需要依靠任何勢力,而勢力卻要來依靠他。
她所有的孩子耳濡目染,即使不用特地去教,也都從她身上學到了這種品質。他們努力尋找自己有天分的領域,然後鍥而不舍的鍛煉自己的能力,他們努力讓自己可以脫離家族而活下去。於是所有人發現,當他們真正有能力脫離家族之時,家族開始期望倚仗他們的實力。
布爾莎、羅羅爾,他們都擁有自己的人脈資源和勢力范圍;霍聶思在軍中會擁有一席之地;布瑞爾的戰鬥力讓家族中人眼饞;達米爾和安達爾在藝術上的造詣,讓他們成為了整個帝國最好的喉舌。
這些事柴爾斯家族需要的,也是柴爾斯家族繼續壯大的本錢。而大夫人的兒子,柴爾斯家族的嫡長子亞翰有什麽呢?只有家族中的勢力,只有家族中的影響力,甚至他在家族外的成就,都是通過家族的影響力的獲得的。
久而久之,家族長老會出現了很多聲音,很多質疑亞翰繼任族長的質疑。一旦亞翰繼任族長,大夫人可是逼死了霍聶思的生母。其他幾個孩子的生母,多多少少都受過大夫人的迫害,這些柴爾斯家族的孩子必然和柴爾斯家族反目,家族將徹底失去他們,剩下的只有敵人。而亞翰本身能給家族帶來的可能只有猩紅侯爵的支持,而猩紅侯爵有自己的家族,自己的野心,還有對柴爾斯家族的利用和圖謀,說到底,猩紅侯爵不姓柴爾斯,不是自己人,再強大也只是一個外援。為了一個強大的外援就自斷一臂,沒人會乾這種事。
憑著多年積攢的威望,埃爾羅斯暫時還能壓製住這些反對之聲,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之後,亞翰有沒有本事壓製住這些人。
埃爾羅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身後的花叢中,傳來另一個老人的聲音:“埃爾羅斯,你又在憂愁那些事了?”隨著話音走過來的是一個年紀和埃爾羅斯相仿的老人,穿著深紅色的袍子,看上去別有一分莊重。花白的短發發,蓋不住那張滄桑的面容上堅毅的表情。此人居然是伊蒙侯爵,和蕭雨歇他們在百國議會對峙過的伊蒙侯爵——多尼克·伊蒙。
埃爾羅斯回過頭,淡淡地說道:“多尼克,這個時候也就你還能理解理解我。”這個穿著深紅袍子的老人名叫多尼克·伊蒙。他以前有一個身份,銀公爵的副手,銀翼軍團的副指揮官。自從銀公爵避世不出,他便也離開了銀翼軍團,進入了百國議會。他是一個數一數二的強者,也是當年和阿德勒、埃爾羅斯、銀公爵他們一起打天下的老夥計,聖羅帝國的老一輩掌權者中,誰都得給他幾分薄面。
“其實,你不需要糾結的,你要保亞翰的位置,只要除了你那幾個威脅到他地位的兒子就行。”伊蒙侯爵淡淡地說道,他說的自然是羅羅爾和布爾莎他們,也就他敢這麽慫恿埃爾羅斯對自己的子女下殺手。
埃爾羅斯瞪了他一眼,隨後又笑了一下:“你就別尋我開心了,你知道的最優的選擇其實還是讓羅羅爾或者布爾莎成為家族繼承人,尤其是羅羅爾,太合適了!合適的我要是是不立他為繼承人,家族長老會多的是人想生吞了我。”
伊蒙侯爵一笑:“你都知道最優解了,還在這麽糾結,明擺著是不中意這個最優選擇,我只不過是順著你的想法說下去而已。”說完,還自嘲的笑了幾聲。
隔了很久,埃爾羅斯再次說話了:“我不喜歡羅羅爾,更不喜歡三夫人麗娜,早知道有今天,當年我就該殺了她們。”
伊蒙侯爵臉色難看地看著埃爾羅斯,不解而悲哀地問道:“他們到底哪裡得罪過你?惹得你這麽不中意他們。說實話,羅羅爾那個孩子我就看著很順眼。當年家族中對他們那麽冷漠,可是逢年過節,遇見這些族中長輩,他的禮儀和尊敬是無可挑剔的。要不然家族中那些長老也不會看他這麽順眼。”
“他對長輩的禮儀又不是隻對家族裡的長輩,”說完,埃爾羅斯手指指點了幾下說道,“你去看看他在外面,就算是對一個老馬夫他都是那般恭敬有禮。我不喜歡他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他骨子裡不是柴爾斯家族的高貴和榮耀,而是他母親骨子裡那種平民的謙卑和倔強!那些老頭子他們看不到這一點,他們看不到羅羅爾不懂尊卑,他們看不到羅羅爾和我們這些傳承千年底蘊的家族根本不是一路人。”
“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那麽糾結尊卑,糾結血脈的榮耀嗎?”伊蒙侯爵歎了口氣緩緩地問道,然後他畫風一轉又說道,“又或者,你在羅羅爾和亞翰身上,看到了你三弟汀格爾和你自己?”
伊蒙侯爵這話一出口,埃爾羅斯怔住了,三弟汀格爾,這是埃爾羅斯的禁忌,很多年前,他父親去世前,他是不被看好的家族繼任者,同樣的,他的母親是聖羅的大貴族,他的血脈純淨而優良。但他卻爭不過他的三弟,汀格爾,那個幽默風趣,強大睿智的年輕人像是一道陰影籠罩了他。而汀格爾的母親,只是家中洗衣的仆婦。命運弄人的是,汀格爾自己放棄了族長之位,隨後這個男人遊歷四陸,最後步入了人類剛剛開發的泱陸,像他的祖先一樣去開墾未知的大陸。
這些年聽說,汀格爾在泱陸成了一個傳奇。這些年來,汀格爾就像是一把刀插在他的心口,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口。他的勢力大,沒人敢說,可是誰都知道——他這個家主是別人看不上眼,主動讓給他做的!而這些年,自己的羅羅爾同樣表現出了汀格爾一樣的態度,無視柴爾斯家族族長之位,一心一意打理自己在族外的產業和領域,這份不在乎,和汀格爾多像啊!
埃爾羅斯飛憤怒也是源於此,自己珍視如至寶的東西,別人卻棄之如敝履,他的心態哪裡能平衡?過了幾十年,他終究還是放不下。
埃爾羅斯深吸了一口氣,腮幫不斷地鼓動,臉色由青到白,最後終於恢復正常,他早已學會了壓製自己的怒火,最後終於淡淡地開口說道:“我有一個算不上好主意的辦法,但總歸有些作用。”
“什麽辦法?”伊蒙侯爵有些感興趣地開口說道。
埃爾羅斯笑了笑:“知道羅羅爾為什麽叫自己的商會叫做‘首飾盒’嗎?他的商會可不做珠寶生意。這是因為當年他白手起家的本錢,是三夫人賣了自己唯一的一盒首飾給他湊的,他賺到錢以後,給三夫人買了無數首飾,更拚了命的想找回那盒首飾,不過運氣不好,到現在還差一半的首飾沒找回來。他便對外放出消息,誰拿著首飾來找他,他可以為那個人做一件事,一件他力所能及,而且不違背良心,不違反法律的事。為了他這個承諾,那幾件首飾已經被炒上了天價,都等著他繼任柴爾斯家主之位,好拿著首飾去找他。”
“你得到了?幾件?”伊蒙侯爵有些好奇地問道。
埃爾羅斯笑了笑:“攏共沒幾件,我也隻拿到了一件,還是在大易黛眉樓拍回來的,花了五千萬聖羅金幣,你說,就這麽一件隨便哪個小店裡花一個金幣能賣三件的破首飾,現在居然能被炒到這個價。”
伊蒙侯爵聽到黛眉樓的時候,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之前百國議會的仲裁中,蕭雨歇也是黛眉樓出生。最後那場判決成了鬧劇,三大首席,艾斯貝爾和大易的代表全都投了無罪票,可最後就連聖羅的代表那個亨利·摩根也違逆聖羅的意思,投了無罪票。其他小國頓時沒了脾氣,那些事前被聖羅要求投有罪票的,也趕緊投了無罪票。不然誰說的請是不是即違逆了聖羅的意思,還得罪了大易。那四個小鬼,就這麽藐視了百國議會的仲裁庭,還被宣判了無罪。
伊蒙侯爵想起來就心塞,但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饒有深意地笑了笑:“被炒的不是首飾,是羅羅爾的一個承諾。一個人的承諾,有這個分量,足可見這個人已經強大到了何種地步。老夥計,我替你不值,提柴爾斯家族不值啊!羅羅爾可以為柴爾斯家族開創一個新時代,同樣也可以讓柴爾斯家族萬劫不複!老夥計,你好好想想清楚吧。”
埃爾羅斯笑了:“東西可是從黛眉樓買來的,你聽到黛眉樓的時候,臉色可變了。”說完,他笑了起來,笑的那般苦悶,伊蒙侯爵放不下,他又何嘗能放下?那他只能讓柴爾斯家族放下一些利益,畢竟柴爾斯家族已經強大如斯,損一些利益也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