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英看著這把匕首嘖嘖稱奇:“不過話說，你的運氣真不錯，逃命流浪這麽多年，還能讓你找到這樣的利器！”

　　菲尼克斯歎了口氣:“這東西只能對付聖光，遇上別的什麽，它就是堅固點的普通武器。倒是你的雙刀，那個修女后來被砍了那麽多刀，你是怎麽破了武鬥修女甲的防的?”

　　刁英得意的舉起雙刀:“知道這兩把刀叫什麽嗎?”他站在車鬥裡，特地把刀橫在手上，刀柄已經接在了一起，呈現出可以投擲的形態。他小心地把刀舉過頭頂，以免搖晃中刺到了邊上的同伴。

　　其他人除了時羽都搖搖頭。

　　刁英一仰頭，驕傲地說道:“它叫‘孔雀翎’！”那一刻東方的天際，似乎出現了第一抹亮光。

　　黎動在一旁聽得嘴角一抽:“我讀書少，孔雀翎不是刀，是暗器。而且幾百年前就失傳了！”

　　刁英頓時不樂意了，急忙說道:“是暗器，長得大點兒。能丟出去傷人的，怎麽不叫暗器?”

　　“長這麽大！哪兒暗了?”黎動簡直無語。

　　刁英怎了下嘴，若有深意的一笑:“你看是不是暗了?”他話音剛落，那把刀竟然消失了，就好像憑空不見了！只是看著刁英虛握的手，內側微微變形，仿佛那把刀就在他手中。

　　“臥槽！”黎動被忽然而來額變化嚇了一跳。

　　菲尼克斯眉毛一挑:“隱形?刀可以隱形?”說著他也忍不住欠起身子，湊近了看著刁英的雙手。

　　刁英點點頭:“孔雀翎的特效是兩個:受主人的意念控制，在空中來回旋轉飛行。以及——隱形。”頓了一下緩緩說道:“孔雀翎的隱形不單是視覺上的，還是源能層面的，甚至高速旋轉帶來的呼嘯聲和氣流的運動，都可以屏蔽掉。那個武鬥修女看不見我的刀，武鬥修女甲也感應不到什麽，自然防禦全都失效了。最重要的是，我的化獸是翡翠孔雀，弄個簡單的幻術，在手裡變把假的刀出來，還是完全沒問題的！這樣就徹底不會穿幫了。”

　　菲尼克斯忽然覺得有些動容:“這是你最大的秘密吧?你一半的戰鬥力都在這上面了吧?你就這麽說出來?”

　　黎動豪爽的一拍菲尼克斯的肩膀:“大家都是生死兄弟，怕什麽?以後一起拚命，還是對同伴的能力了解透徹的好。”

　　時羽這時卻嘴角一咧:“拉倒吧！他那一半的戰鬥力哪在刀上?明明在嘴上！他有嘴炮就行了，給他這對雙刀我都覺得浪費。放放幻術，忽悠忽悠，多省事兒！”

　　刁英幾乎跳腳大罵，但憋了半天好像想不出來反駁的話語，於是開始扯開話題:“就這方面的本事來說，蕭家老祖宗蕭燕靠這本事，硬生生忽悠出一方江山，成為開國名將。我向她學習學習怎麽了?”

　　“哎呦我去！”時羽被頂的一陣無語。

　　菲尼克斯聽到那個名字，卻有些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忽然笑了:“我老祖宗說她從不騙人。”

　　時羽似乎被刁英氣的有些沒注意菲尼克斯說了什麽，繼續衝刁英抱怨:“那時候我們分為一個組，就是因為你的肉體力量足夠強大，你可以抗住對手，給我營造一個最好的射擊空間。讓我們兩個人的作用發揮到最大。結果後來才發現，敢情你最不行的就是正面剛，一個勁兒的研究幻術，一個勁兒的在那研究怎麽配合幻術忽悠人，你都快成神棍了！一個近戰戰士，你點全加在精神和智力上，你和那個掄斧子的半獸人煉金術師有什麽區別?“

　　菲尼克斯瞪大了眼睛，

這是時羽到現在為止說過的最長的話:“我去，你是有多大怨氣?”　　刁英抬頭四十五度角望天:“可能他是第一個被我忽悠的吧?”接下來時羽就好像說完了接下來所有的話，坐在車頂，再也不開口了。

　　“蕭家老祖宗蕭燕的幻術已經不算是騙人了吧?”文薑的聲音忽然傳來，似乎她是唯一聽到了菲尼克斯那句辯白的人。

　　黎動有些不明所以:“幻術?不算騙人嗎?”

　　“‘蝶夢真幻’幻亦是真。可能到現在也沒人解釋的清，這到底是真是假了。”文薑悠悠地說道，語氣開始變得縹緲，她從小博聞強記，少有說不清楚的，但蝶夢真幻算是一個。

　　“蝶...什麽幻?你在說什麽?”黎動更加迷糊了。

　　刁英隨即開口:“蝶夢真幻，那是所有幻術師的夢想！當年的峴首山大捷知道吧?蕭燕老祖八千殘兵，硬生生屠了前朝大將丁如煌率領的三十萬大軍。蕭燕怎麽做到的，已經是個謎了。有人說是神兵天將;有人說是冥府鬼兵。但作為幻術師，最認同的一個解釋就是——蝶夢真幻。這是一個傳說，當所有人都相信一個幻術是真的，哪怕施術者自己都相信的時候，那這個幻術就會變成真的，它會真的投影到現實中。”

　　“開玩笑的吧?施術者怎麽會認為自己的幻術是真的?”黎動完全想不通這個悖論，幻術師會中自己的幻術。

　　文薑再次開口了:“沒人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當年那場大戰的幸存者，全都發誓，當時和他們一起衝鋒的有他們的先祖，有他們已經陣亡的戰友，有他們敬仰的英雄。沒人知道那到底是什麽，只是很多戰場上留下來的遺物顯示， 那三十萬大軍身上，留下了不屬於人間的傷。”

　　這回所有人都開始有了興趣。

　　黎動更是驚奇:“傷?怎麽不屬於人間?”

　　“當年那八千殘兵，裝備很差，根本不是現在的血龍衛能想象的，丁如煌的大軍，裝備精良。可是最驚人的就是，敵軍的重甲、兵器很多都是被齊刷刷的斬開。能做到那種程度的，要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兵，和孔雀翎一樣;要麽就是凝實到化為實體的源能。”刁英將他知道的娓娓道來，只是幻術師內部才會小規模流傳的故事和猜測。普通人一來有興趣的不多，二來蕭燕對那場戰事絕口不提，官方也從來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於是這件事像一個傳說，多過了像一個史實。

　　黎動忽然回過頭來問菲尼克斯:“喂，你家老祖宗也沒跟你說過?”

　　菲尼克斯頭枕雙手，靠在車鬥欄板上，搖搖頭:“老祖宗跟我說過很多，我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她說，‘她從來不騙人。她所有的秘密都在這句話裡。’我到現在不知道什麽意思。”

　　黎動忽然兩眼看天，然後忽然看著菲尼克斯問道:“你家老祖宗說個話怎麽都和她的武技一樣?這麽玄乎是故意衝著失傳去的嗎?”

　　文薑沒有關注黎動的傻像，卻對菲尼克斯對那位老祖宗的話，產生了興趣。她在心裡默默地問:你到底是誰?隨後把可能的答案，一個個比對了過去，最後留下了一個名字。

　　東方的晨光開始顯現，一抹魚肚白染遍了天空，寧靜而安詳。夜的野蠻和晝的喧囂間，這是難得的一段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