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站在房屋頂上,名叫阿涅澤,這是一個修女,長得很甜美,特製的緊身修女服,讓這個修女的身材突顯出優美的曲線,但黑色的修女服外,確實一套小巧的銀色鎧甲,鎧甲設計的很精致,緊密的貼合女子的身材,覆蓋的面積並不大,胸甲隻擋住了脖子和胸口上部,肩甲只是簡單的擋住關節的位置,一個小小的銀色護腕和手鐲差不多,也就是那雙裹住整個小腿的金屬靴子,看上去是整個鎧甲用料最多的部分。
也許有人覺得這樣的鎧甲防禦力形同擺設,但事實上,它的防禦力很感人。因為它不是物理防禦,它是一個魔法鎧甲的載體,一個利用靈陣大幅提升穿戴者實力的靈能道具,光是五成的力量增幅就讓這套武裝在所有製式裝備中排名前十。這就是——武鬥修女甲。
修女看著眼前的幾人,手中巨大的黑鐵十字架上刻滿繁複的經文,中間交叉處,環繞著一個圓環,那是聖光信仰的標志,更是武鬥修女的獨門武器。
十字架“鏗”的杵到屋頂,頓時瓦片開裂,牆體開縫,少說這黑鐵十字架也有一兩百斤重。
菲尼克斯嘴角抽了一下:“祖宗的!還真來啊。”
大易的幾人,默默地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做出戰鬥的準備。這是兩側的樹林中又走出兩個同樣裝扮和武器的年輕女子,眼中一半是嘲諷,一半是凶光。左邊的女子名叫岡婕,右邊稍矮小一些的叫博雅爾。
不等大易幾人詢問些什麽,阿涅澤,自顧自的開口了:“聖光說,你們要留下。”語氣中充滿著高傲和冷酷,說話時頭高高揚起,眼睛下瞟,幾乎是命令的神情。
刁英鄙夷地會了一句:“理論上來說,我們是先祖崇拜,聖光說了什麽,與我們無關。”
菲尼克斯翻著白眼:“妞兒,我不覺得這是聖光說的,小巴克特還是阿布菲特,又或者是聖羅的某人?”
黎動隨聲附和著:“明明是人讓你乾的,你推到聖光身上,你這不是褻瀆聖光嗎?”
三個修女沒想到,他們自認為已經夠禮貌得體的做法,居然換來的是幾人的嘲諷,頓時火上心頭。屋頂的修女一躍而下,身上金光纏繞,手中十字架,當頭砸下,勢大力沉,威勢迅猛。
魏德見此,提鐧迎上,“當”的一聲,魏德隻覺得手臂發麻,身形不由自主的後腿,胸中一陣發悶——女子的巨力遠超於他,遠超於這裡的任何一人。他馬上大喊一聲:“別硬碰!”
然後黎動就跪下了,魏德喊晚了,他已經迎上了左邊一個女子,然後他引以為傲的身體素質,被人壓得懷疑人生,手中的闊劍都開始出現裂紋。“這力氣比尤塔因獸小不了多少!”吐出一口悶氣,黎動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菲尼克斯知道不對,趕忙側身閃過十字架的砸擊。十字架重擊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大坑,然後地面上的十字架騰起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球,然後一道道金色光束,向四面八方橫掃。菲尼克斯大罵一聲,連滾帶爬,躲開了這些光束。
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精妙的術法攻擊,同時兼有,經過特定的訓練還可以掌握回復生命,治療傷勢的手段,這就是聖光的要命之處。
三個修女見一擊之下,見沒有一瞬間拿下三人也是異常吃驚。
阿涅澤迅速再次提起十字架衝來,一記橫掃,直奔魏德腰間,刁英忽然疾衝而來,一把將魏德拉開,險險躲過這一擊。隨後順勢一個轉身,手中長刀揮向阿涅澤。
阿涅澤錯步後仰,躲過這一刀,手中十字架正欲一個反撩,一支利箭不知從何而來,阿涅澤面門。她隻得抽回十字架,將它當做盾牌,擋下這一箭。然後猛地一個衝鋒,身體撞向面前的刁英,手中十字架凶狠的捅出。剛捅到一半,魏德的大鐧再次劈下,生生打斷了這一擊。
阿涅澤被接二連三的圍攻,搞得頭大,她一聲嬌叱,身上金光大作,狂暴的氣勢陡然而生,時間四周狂風大作,砂石亂飛。她生前的刁英和魏德被生生彈開,眼見一支打在她身上的羽箭,居然直接被彈飛,就算是面對尤塔因獸的時候,也不至於這樣。
菲尼克斯此時對上的就是博雅爾,他手中的長槍一槍捅出,槍尖下點,被博雅爾隨意後撤一步閃開。菲尼克斯馬山連上後招,一槍上挑,博雅爾側身躲開。菲尼克斯接著又是一記橫挑,卻被黑鐵十字架一下蕩開,槍杆上傳來的巨力,幾乎讓菲尼克斯握不住槍杆。他很乾脆順著力道的方向,扭轉槍杆,同時迅猛後撤,然後槍柄點出,砸在黑鐵十字架上,十字架本來凶狠的掃來,卻生生被這一下打斷了發力。倒是菲尼克斯借著這一下的力道,迅速向後躍去。他已經敏銳的感覺到,這不是他可以近戰的對象。
迅速張開翅膀,飛到天上,既然近戰不是對手,那就在天上添地!
岡婕倒是被黎動給驚訝到了,黎動忽然發動六道能力,六根觸手或抽擊,或猛撞,或噴吐紅光。竟然一時間打的岡婕有些被動,畢竟黎動的炁的強度和儲量,都大的驚人,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能和聖光護體,身上穿著極品裝備的岡婕打的有來有回。
而黎動新到手的戰斧,也發揮了巨大作用。雖然按文薑的說法,水屬性的幽冥鱷鱗片和牙齒鑲嵌在火屬性的龍血木上,兩個材料的優勢都被削弱了。但想來也應該是無奈之舉,幽冥鱷是聖階之上的罕見凶獸,鱗片上的力量太可怕了,半獸人沒有強大匠師來駕馭這種力量,只能用龍血木中和掉一部分力量。不過看上去,帶回大易,找個靠譜的匠師,這兩件材料,完全可以打造兩把更強大的武器。
此時,黎動完全是靠巨斧的重量和堅硬,抵禦著武鬥修女不講道理的聖光力量。
聖光,那曾經是神力,本身帶神性的力量,它是對源能完全不同的運用,和鬥氣、煉金能量、炁都是完全不同的特性。甚至對大部分其他力量,都有壓製的作用。
阿涅澤現在聖光全開,壓著魏德和刁英打,兩個玄黃道,以身體素質著稱的家夥,竟然可以在近戰中被人壓成什麽玩意兒似的,基本上等於爸爸打兒子,可能也許是媽媽打兒子。
刁英的雙刀,一刀從頭頂劈下,一刀從腰肋橫斬。阿涅澤將黑鐵十字架豎於腰間擋住了腰間一刀,隨手往上一抬,十字架的橫杆又架住了頭頂的一刀,十字架用力一橫一推,生生將刁英推出了老遠。
隨後,阿涅澤十字架一個橫掃,魏德堪堪用大鐧擋住,卻被十字架的橫杆勾住大鐧,用力一拉,魏德剛覺得重心不穩,十字架一轉一攪,撥開大鐧,然後阿涅澤一腳踹在魏德胸腹,將魏德踢出去三米遠。
菲尼克斯剛飛上天,就見博雅爾十字架的頂端光芒大作,一道道金色光束飛速射出。菲尼克斯根本沒機會對著地面放技能,倒是被壓得抬不起頭來,他可是佔著高度優勢的!
菲尼克斯一時間,只能上下翻飛,靈巧的躲避著這些攻擊。好在博雅爾的聖光攻擊似乎也是有限制的,不可能一直連續放下去,十幾道光束放下來,終於出現了停歇。菲尼克斯馬上抓住這個機會,一根根白色半透明的鋒利晶體朝博雅爾當頭罩去。
但博雅爾的反應卻和菲尼克斯不一樣,她根本不躲不閃,直愣愣的站著,身上浮起一層如同水光的金色光芒。然後當那些晶體撞在那層薄薄的金色光芒上,竟然大多數都被彈開,沒有被彈開的也隻稍稍刺入了一個尖端,根本傷不到博雅爾。這就是——武鬥修女甲。
菲尼克斯一陣無語,在天上大罵著:“祖宗的,能打到人,也打不透啊!”
文薑躲在不遠處,見到這樣的情景,只能焦急地大喊:“武鬥修女甲,除非單次攻擊超過它能抵擋的傷害的上限,否則它會一直存在,無法被持續攻擊消耗,它會自動充能。”
刁英狼狽地躲過黑鐵十字架的砸擊,著急忙慌的開口:“別想了,我們沒人有那樣的攻擊力。有別的辦法嗎?”
文薑搖搖頭:“不可能的,它和使用者靈魂相連,聖光之力也和使用者相通,人在甲在,甲在人就在。”
“說半天死局嗎?”黎動,又是一個觸手抽擊,效果卻極其的差,岡婕幾乎可以硬扛著這樣的攻擊,貼上來。
刁英卻忽然想起了什麽,若有所思的咧起了嘴角。
本來按一開始的戰術,菲尼克斯拖住博雅爾,黎動拖住岡婕,時羽、刁英、魏德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阿涅澤,然後回過頭來,圍攻另外兩人,但現在明顯三邊都是被人壓著打。
阿涅澤也開始有些煩躁,她本來以為可以迅速的拿下這幾個大易人,但這幾個大易人似乎格外的難纏,這讓她開始有些煩躁,如果不能迅速拿下這幾個人,那就意味著聖特蕾婭莊園為了利益,公然襲擊大易軍卒和平民的消息會走漏出去,那就意味著教廷高高在上,引領世人的形象將蒙上陰影,甚至不複存在。
阿涅澤看到遠處並沒有參加戰鬥的三個女性,計生心頭,頓時矗立原地,手持黑鐵十字架,閉眼一個祈禱,只是一個片刻,頓時三人隻覺得,阿涅澤身上的氣勢猛然間又加了三分,周身修女服無風自動,渾身聖光繚繞。
隨後阿涅澤,一個突襲,居然直接朝著三人身後的文薑麥子她們衝去。
刁英嚇得大驚失色,馬上大喊一聲:“攔住她!”
魏德忽的將手中大鐧一拋,馬上一把握住鐧身,使盡全身的力氣,拚命朝前一擲,將大鐧當做投矛飛出,直取阿涅澤身側。他來不及趕到阿涅澤身邊,只能無奈放棄手中武器。
阿涅澤卻在空中一個轉身,將大鐧猛然抽開,隨後繼續一往無前的撲向文薑很麥子。
就在刹那間,嶽春一個箭步跨出,右手猛地拍在地上,黑霧頓時騰起,將周圍一大片全部籠罩。
阿涅澤一下子失去了目標,她有一些憤怒,卻毫無驚慌,目露凶光,朝著之前三個女子站的方向就兜頭砸了下去,頓時金光四射,但卻不出意料的砸了個空。
騰起的金光開始衝散黑霧,連黎動的攻擊都可以破壞的黑霧,又何嘗可以抵擋聖光。
緊隨其後,不知從哪裡傳來兩聲槍響,阿涅澤的體表馬上浮現出一道道金色漣漪,上面,嵌著兩顆黑色的源能槍子彈。
阿涅澤眉頭皺起,朝著子彈射來的方向,惡狠狠地說道:“找死!”然後再次身形如同炮彈般衝了過去。
黑霧還沒有散去,阿涅澤的視線收到很嚴重的阻礙,當她衝到剛才槍響的地方時,會讓出現一種錯覺——她又回到了原地。這讓她一陣慌亂,但慌亂只是一瞬間的,她馬上閉目祈禱,十字架上金光大作,瞬間將四周的黑霧全部散去。
但眼前的一幕,讓她驚慌萬分,她竟在之前和刁英對戰的地方,就好像她沒有朝那三個女孩衝去過一樣。
她皺起眉頭,她清楚地記得,一開始她朝南面衝去,想要攻擊那三個戰鬥力不強的女性,當被黑霧籠罩後,源能彈從她左邊射來,也就是東邊!開槍的很明顯是手持雙槍的嶽春。那她又是怎麽回到原地的?
“喂!你在看哪裡?我在這裡。”一個充滿陽光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清亮悅耳,但在阿涅澤聽來卻無比刺耳!
阿涅澤回過頭去——一個翠綠鎧甲的少年,笑眯眯地看著她——那是刁英!而她環顧四周,竟然看不到和她一起前來的岡婕和博雅爾,甚至其他幾個大易人,也失去了蹤跡。地上還有明顯的戰鬥痕跡,那麽人去哪裡了?
“幻覺?”阿涅澤瞬間在腦中浮出一個詞語,然後不自覺的說了出來。
“哦,幻覺?那你是什麽時候進入幻覺的呢?是剛才的戰鬥中?還是——你第一次信仰聖光的時候?”刁英的一邊緩緩地走來,一邊滿面笑容的詢問。
阿涅澤頓時大怒, 少年的話,無異於在汙蔑和嘲諷她的信仰!“本來是想把你們活著交給金的,現在,你死定了!”阿涅澤滿臉的猙獰,很難想象剛才還長相甜美的女子,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
刁英卻似乎並沒有發覺,繼續真誠的說道:“究竟現在是幻覺,還是之前是幻覺?是現實是幻覺,還是聖光是幻覺?是你是幻覺,還是我是幻覺。”
“神神叨叨,神神叨叨的,你是神棍嗎?”阿涅澤作勢就要衝上來。
卻聽刁英再次開口了:“你們這些宣揚宗教的,不才是神棍嗎?”說完兩手一攤,一副很無辜的表情,很不解的表情。
阿涅澤頓時羞憤難當,十字架當頭砸下,卻砸了個空。刁英的聲音卻在背後響起:“嘴裡說著不信幻覺,卻還是義無反顧的砸向那個幻影。捫心自問,你真的在心底認為這是幻覺嗎?就和你在心底真的信仰聖光嗎?你是信仰聖光,還是信仰聖光帶來的力量?還是信仰別人對你的崇敬?”
阿涅澤愣了一下,猛地一回頭,看見刁英正站在身後不遠處,頓了一下才開口:“你胡說!我只是...只是一時被你氣糊塗了,忘記了這是幻像!”
刁英的聲音還是那麽和藹:“是嗎?那你為何生氣?你如果真的對聖光毫不懷疑,那你又有什麽必要生氣呢?還是你怕聖光是謊言這個秘密,被我發現?所以,惱羞成怒了?”
“你——”阿涅澤真的暴跳如雷了,對手拿她的聖光毫無辦法,於是開始動搖她的信仰了。
但隨後他被眼前的少年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