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次到來,菲尼克斯他們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店住了下來,好在這座小鎮十分偏遠和不起眼,他們幾人的通緝令也到不了這個地方。他們很早就休息了,隻留下了人輪班守夜。連日的奔波,而且晚上基本睡不好覺,讓幾人十分疲憊,他們需要足夠的精力來應對之後可能的威脅。
旅店所在的位置基本已經屬於鎮外了,這個鎮子和澤摩爾那種和城市差不多的大鎮不一樣,甚至比之佐特鎮都小得可憐,自然也沒有防禦用的外牆懷繞,僅僅只是一大片建築物聚集在一起。旅店不大,也沒什麽客人,一行人很容易就訂到了四個連在一起的房間,房間陳設基本一樣,但還算趕緊,雖然那一股霉味是沒辦法忽略的,但這一行人都是血裡滾過來的,也不會在乎這點味道。
旅店裡的光線很昏暗,基本可以算是上下兩層,大部分是木質結構,而且這些木頭看上去都是很深的黑色,更讓這座旅店的詭異程度增加了幾分。一樓除了一個大廳只有右邊的兩間儲藏室和左邊的廚房,大廳最裡面的正中間是一個吧台,吧台後面是一個通往樓上的樓梯。樓梯下面還有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地下室中儲藏的應該是糧食和酒水。
從後面走出去,還有一個簡陋的廁所,就是兩個簡單的小房間,裡面挖了兩個坑,上面蓋了塊板,散發著惡臭,蚊蟲環繞。
正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刁英,站在房間外的走廊上,卻總覺得哪裡不對,身為玄黃道獸化的六道能力者,本身感官也會強化,變得和野獸一樣靈敏。而類似菲尼克斯這樣的天地道,則更傾向於對源能的感知。正是憑借著這樣的感官,刁英總覺得哪裡傳來了“嚶嚶”的聲音,好像是什麽在拍打翅膀。他轉頭看了看和自己一起值夜的魏德,問道:“你聽見什麽了嗎?”
魏德疑惑地轉過頭來,說道:“沒有啊,你聽見什麽了。”魏德也知道刁英的感官和自己不一樣,可能真的發現了什麽情況。
刁英搖搖頭:“很奇怪的聲音,從來沒聽過,很尖細,但是很小聽不清楚,而且,不是一個方向,似乎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
魏德有些皺眉,問道:“我怎麽覺得你可能是耳鳴了,別是最近太累了?”
刁英翻了個白眼無語地笑笑:“你怎麽也愛開玩笑了?”
魏德呵呵一樂:“這不是怕你神經繃的太緊嗎?怎麽樣,試試放松下來仔細感知一下。”
刁英點了點頭,深呼吸一口仔細開始傾聽,卻又似乎再也沒聽到,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笑。
夜似乎就要這麽過去,這時候,屋中的菲尼克斯卻因為一陣尿意從睡夢中醒來,起身打開門和外面的兩人打了一聲招呼就走下樓去。轉道打開後門,出來到院子,面前終於出現了那簡陋的廁所,菲尼克斯剛要推門進去,卻總覺得門內有細細索索的聲音,手想要拔劍,才發現武器沒帶出來,隨手一揮,一根紫水晶構成外面還裹著黑曜石的鋒刃在手中形成,大概長約一尺。
他拿著這根形似短劍的紫水晶鋒刃,慢慢挑開廁所的門。“撲啦啦”的一聲,一個黑影從裡面撲了出來,手中短刃一劃,像樣斬開這道黑影,卻一下子如中敗革,短刃竟然嵌在了黑影中,那黑影的堅韌程度居然不俗,菲尼克斯用紫水晶製造的短刃堅硬和鋒利程度絕對超過一般鋼鐵武器,同時一股腥風撲面而來,直嗆得菲尼克斯上半身向後仰去。
菲尼克斯這時才看清,
那竟然是一隻蝙蝠,身體足有家貓大小,翼展接近一米,那醜陋的頭顱上一張血盆大口張開,尖利的牙齒衝著自己,而自己的短刃卻砍進了蝙蝠的堅韌翼膜後,有斬進了蝙蝠的半個身軀,但這個鬼扯蛋的蝙蝠卻還在頑強的掙扎。 更坑爹的是這個時候,他卻看到廁所裡還有兩隻一樣的蝙蝠。暗罵一句,菲尼克斯另一隻手中馬上凝聚出另一把同樣的短刃,同時本來右手中的短刃“噌”的一聲伸長,劍上本來卡著的那隻蝙蝠一聲直接被甩了出去,而新凝聚出的短刃,在手中上下翻飛,愣是將那兩隻蝙蝠砍傷,並逼退。
但隨後第一隻蝙蝠卻拖著受傷的身子再次撲了上來,但畢竟身體傷成那樣速度明顯慢了不少。菲尼克斯抓住機會,一劍自上而下將那隻蝙蝠釘在地上。可這時另兩隻蝙蝠也是撲了上來,兩對利爪迅猛襲來,菲尼克斯頓時手忙腳亂起來。最後他猛地向後猛退而去,腳下步法靈動,身體如同陀螺般飛旋,月影清寒——圓月舞,手中長短兩劍在周身形成無數殘影,生生讓兩隻蝙蝠不能靠近分毫。抓住這個空檔,菲尼克斯瞬間甩出無數道晶刺,漫天晶羽飛射兩隻蝙蝠一時無法躲避,竟然被生生刺了下來,每一隻身上都插著至少兩根晶羽。
菲尼克斯見危機解除,馬上站了起來,一甩自己因為打鬥亂掉的劉海,小心翼翼的走到廁所門前,打眼看去,廁所中一具殘破的屍體躺在裡面,看衣服很像是下午看到的旅店老板,屍體早就被蝙蝠啃得不成樣子了,內髒和骨頭全都漏了出來,有的都已經掉下去和那些大糞混在了一起。菲尼克斯看的一陣惡心,長劍一揮,將廁所的門挑了過來關上。
轉身看了看夜空和四周,菲尼克斯總覺得不太對,影影綽綽的,也看不清黑暗中有些什麽。但菲尼克斯多年鍛煉出來的謹慎和本能,讓他以最快的速度,一個疾躥衝回了旅店後門,“嘭”把門死死關上。
“我去你的!一個好覺不讓睡啊!”菲尼克斯喘著粗氣,後背死死頂住木門,顫抖著抱怨道。沒等他抱怨完,身後的木門傳來一陣陣敲打聲,聽得菲尼克斯倒吸一口涼氣。
樓上的刁英和魏德似乎聽見了動靜,上面走下來一個俊逸的少年,正是刁英,他邊走邊問:“你幹嘛呢?”
“外面有東西!”菲尼克斯大叫了一聲。
刁英看見菲尼克斯的表情,聽著門後凌亂奇怪的敲門聲,也知道事情不對了,大聲問道:“什麽東西?”
回答刁英的是一個撞破木門伸進來的猙獰腦袋,正是剛才的那種蝙蝠。菲尼克斯也顧不上回答刁英,回身一劍順著那個被撞破的洞,把晶體劍插了回去。另一把紫水晶短刃當做門栓,卡住木門,然後趕緊離開木門,同時嘴裡大叫:“吧台!”
刁英被那個腦袋嚇了一跳,那還能不知道事情大條了,一腳踹在吧台上,將吧台踹向旅店後門,菲尼克斯將被踢過來的吧台腳下一抬,,將吧台挑了起來,立起來堵住了旅店後門。
“堵住其他入口,窗戶,大門全封上!”菲尼克斯著急的大叫起來。話音剛起,四周所有的窗戶都開始出現拚拚乓乓的聲音。旅店的窗戶大多就是兩塊木板,好在因為這裡治安很不好,為了防賊,這些木板還是很結實的。
刁英一邊抓起一張桌子,一邊朝著樓上的魏德大喊:“敵襲!堵住所有入口!快!”說完,拎著桌子朝著廚房的門衝了過去,因為他已經聽見有東西撞破了廚房的窗戶。但他還是晚了一步,一個黑影已經搶在桌子堵上的那一刹那,從縫隙裡擠了進來。
菲尼克斯眼疾手快,一根晶羽將它釘在地上,然後又是一根晶羽將那張桌子釘死在牆上。同時一把將自己這邊雜物間的門都關上。
這時,樓上也是一陣嘈雜,然後先是幾聲尖叫,接著是一陣陣砰砰的打擊聲,然後就是趟趟躺下樓的腳步聲。時羽率先從樓梯上翻了下來,隨手將菲尼克斯的長劍和長槍拋了過去,然後接應者後面的人。
樓上的情況很不好,刁英開口提醒時,這些蝙蝠已經有些開始發動攻擊了,最要命的是二樓的窗戶不如一樓結實,因為樓上是住人的,窗戶大多都是柵格的,為了透氣。再加上窗戶高,本來就沒有考慮過防什麽,自然也沒多結實。一下子就有不少撞破了窗子。
菲尼克斯一行人倒還好說,戰鬥力都不弱,都能自保,但是看著這陣仗,鬼知道外面是多少這東西,也不敢耽擱全都朝樓下衝了下來。
有幾個人就沒這麽好運了,幾人一出門就看到對面的門也打了開來,一個壯漢衝了出來,然後一把把門關上,屋裡傳來陣陣慘叫,門開的那一刹那,可以看見床上還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在一群蝙蝠間掙扎,但眼見是不行了,依稀可以辨認,那女的是長期在旅店做皮肉生意的。壯漢叫做“奧爾洛夫”,是個實力還算不錯的冒險者,不過很顯然他沒打算救自己正在嫖的女人。
另一邊的房間裡,一個護衛模樣的人,將一個中年商人一把推出房門,房門外另外兩個護衛趕緊保護起那個富商,屋裡的護衛卻抱著自己脖子上的一隻蝙蝠,不住的後退眼見著出不來了。富商大喊了一句:“弗萊德。”就被自己另兩個護衛拉向了樓梯,只能無力地看著自己的護衛在血中掙扎。
文薑剛走到樓梯口,就被那個叫奧爾洛夫的壯漢一把拉開,壯漢嘴裡大喊道:“讓我先走!”。嶽春哪能忍這個,飛起一腳就將奧爾洛夫踹下了樓梯,然後拉著兩個女孩跑下了樓,路過摔在在地上的奧爾洛夫時,還順帶再踩了一腳。
樓梯口,魏德和黎動看幾個同伴都下去了以後,主動守在了上面,直到把最後一個能動彈的扔下樓梯,才用自己的六道能力轟塌了二樓的屋頂,堵住樓梯口,然後也跳下了樓梯。早在下面等好的菲尼克斯等人,馬上在樓梯上堆上一堆東西,徹底堵死一樓二樓之間的通道,還有幾隻蝙蝠從這些東西的縫隙間擠了出來,都被刁英一刀一個解決了。
菲尼克斯踢了一腳地上一隻蝙蝠的屍體,大罵道:“祖宗的!這什麽玩意兒?起個夜差點死廁所裡!”
黎動剛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聽見這一句來了精神:“呦呵!那你這死法夠別致的啊!”
文薑蹲在地上看了一眼,說道:“看著像夜魔蝠,但我沒見過這麽大的。”
這時候,那個奧爾洛夫看這個剛才讓自己挨了一腳的女孩,氣不打一出來,衝上來大罵道:“剛才誰踹的我?”
時羽從他背後一個側踢,踢在奧爾洛夫的腦袋上,把他踢到一邊的牆角。
奧爾洛夫剛想站起來,菲尼克斯的劍尖已經頂在他的喉嚨上。他還是那副暴躁而桀驁不遜的樣子:“怎麽樣?你們仗著人多?來啊!”
“好了,你們別吵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這時一個清亮的女聲傳來。發出聲音的是一個年級二十多的女人,看上去也是一個冒險者,現在正在整著身上的皮甲。她的容貌看上去是個西陸女人,身材高挑,一頭金發扎成馬尾,身後背著一把長劍。
現在整個一樓大廳中,還活著的人除了菲尼克斯他們,就只有八個人,除了奧爾洛夫,富商和兩個護衛。就只剩下這個金發女人和他的兩個手下,一個穿著一身重甲的矮個男人,還有一個居然是西陸中部無盡雪山中的矮人。
而這時外面劈劈啪啪的聲音越來越響,誰也不知道外面的怪物什麽時候衝進來。
那個女人接著開口了:“我們現在和外面完全隔絕了,沒法出去求援,多一個人就是多一份力量。”
“多一個和自己不是一條心的人,就是多一個拖累。”頓了一會兒補充道:“有可能還是多一個隱患。”
金發女人有些慍怒了:“你真的不打算留他?他是我的人,給我個面子。”
“那你真該管管你的人。管不住下半身也就算了,還把女人扔下,自己跑了!你確定你敢把背後交給這種人?”說話的居然是嶽春。
金發女人皺起了眉頭,她身邊的矮人居然開口了:“哼,這是我們的事,你們管不著!”
“夠了,先想想有什麽辦法。”刁英微笑著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