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維奇艱難地撐起自己的身子,靠在一根柱子上,對著一邊正在給別人治療的麥子喊到:“小姑娘,先給我回口血,我是戰爭牧師。”
麥子不屑地瞪了一樣,他很不喜歡這個西瓜頭,剛才這個西瓜頭和他們還是站在對立面的,甚至想把他們交給聖羅的人。但時羽卻示意了麥子一下,讓他先給斯特維奇治療。
麥子冷哼了一聲,不情願地走到斯特維奇身邊,對著他放了幾個回春術。
斯特維奇感覺實力漸漸恢復了,扶著牆,站起來對著周圍歪七扭八的眾人喊到:“來來來,能動的不能動的,都往我身邊靠靠,我不知道自己的聖療術范圍還有多大,盡量往我這兒靠靠。”聖療術是聖光之道裡,牧師的專用技能,大范圍的治療術,極其適合在戰爭中使用。
能動的自己開始往斯特維奇身邊靠去,不能動的,也讓那些能動的拉了自己一把,一個個全都盡量靠到了斯特維奇身邊。斯特維奇確實爭氣,短暫地吟唱後,一片金色的光芒閃起,所有被光芒籠罩的人,都是感覺全身暖洋洋的,沒過多久,就感覺身上的傷勢好了不少。還沒來得及高興,斯特維奇已經又癱軟了下去。
“不行了不行了,極限了。”斯特維奇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黎動看到又是一陣嘲諷:“兄弟,你很虛啊!”
斯特維奇,手無力地擺擺手:“你行你上。”
時羽緩緩走到斯特維奇的身邊:“謝了。”之前還在打生打死的,剛才卻要共同戰鬥,現在還在互相治療。
斯特維奇閉上了眼睛:“和你們作對,又不是私人恩怨,各為其主罷了。現在好了,鬧成這樣,抓你們也沒用了。還不如交個朋友。”
時羽苦笑一聲:“你怎麽跟上面交代?”
斯特維奇睜著一隻眼,看了看時羽:“那不躺著一個背鍋的嗎?咱就當之前的事沒發生,你看如何?”說著還指了指謝麗爾的屍體。
時羽笑了笑,用自己拳背在斯特維奇的手背上撞了一下。
斯蒂法諾手柱長劍,大聲喊到:“諾裡,去把地下室避難的人帶上來。諾裡!諾裡!”
一個護衛走了上來:“老大,諾裡剛才被那怪物拍了一下,剛才咽氣了。”
斯蒂法諾痛苦的閉上了眼:“你去把地窖的人弄出來吧。”
“是。”
丈夫重新擁抱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喜極而泣,似乎都是撿回了一條命。他們陸陸續續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蒙頭在被窩裡哭的哭的死去活來,還有人跪在地上拚命的感謝世界本源。
“你們快抓住這幾個大易人。”威特羅斯老夫婦一出來,就衝著大廳裡的斯蒂法諾喊道。
斯蒂法諾看了一眼周圍受傷的手下,有的斷腿,有的還在吐血,他把長劍當做拐杖,佝僂著身子,一瘸一拐地朝遠處走去,手握在劍格上,還是隱隱作痛,看來真的傷到骨頭了。
威特羅斯老夫婦見斯蒂法諾完全不理他們,頓時急了起來:“喂,斯蒂法諾,你在幹什麽?”
斯蒂法諾一扭頭沒好氣的吼道:“我們還能不能拎的動劍你自己看不出來嗎?”
迪力安被氣得不清,但他又確實沒辦法發作。這是瑪麗簡說話了:“算了,他們不動手,我們自己來,他們都只剩半條命了。”說完,已經從背後掏出了自己的源能手槍。
現在不管是黎動還是菲尼克斯,或者其他人,都已經脫離了,
想要動一下手指都難,徹底成了待宰羔羊。 “動手吧,來個痛快的。”刁英外牆角一靠,冷笑著說道。
迪力安呵呵一笑:“痛快的?你想的倒美。我們要的不是你們的命,是你們保護的那個人,和他嘴裡的秘密。如果你們痛快的說出來,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的。”
黎動這時實在看不下去了,大喝一聲爬起身來:“衝爺來,你們要找的人是爺,讓他們活著離開,爺把知道的告訴你們。”
老夫婦愣了半晌,瑪麗簡無語地大叫起來:“傻子都能看的出來你就是個衝在前面玩兒命的!留你個炮灰下來,放真的目標離開,你當我們和你一樣是傻子嗎?”
菲尼克斯眉毛一歪:“難道你們不是嗎?”
“我看你倒是挺像的。”瑪麗簡也不敢離這些人太近,都是修行者,真的臨死暴起,也是要命的,她遠遠地朝菲尼克斯腦袋邊上開了一槍。“說,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菲尼克斯被她嚇了一跳,實在是無語起來:“那傻子真是我們要保護的人,具體的只有他清楚。”又是一槍打在菲尼克斯的耳朵邊上,害的菲尼克斯一陣耳鳴。菲尼克斯何其聰明,既然你們不信,那我就偏朝這個方向說,你們先入為主了,就別怪我繼續帶節奏了。假亦真時真亦假,真亦假時假作真。
“還在胡扯!”瑪麗簡已經徹底憤怒了,但她也不敢真殺菲尼克斯,萬一只有他知道真相呢。
菲尼克斯捂著耳朵衝著黎動大罵:“你看看你!我說實話都沒人信!”
而這時刁英已經笑得翻倒在一邊:“哈哈哈哈,真是逗死了!”這是做叛徒的門路,被敵人自己堵上了!
“我我我,我才是他們要保護的人。”這時候一個恐懼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一看,居然是麥子。“你們就沒發現他們是一群大易人,就我一個蠻陸人嗎?難道我不是他們保護的重要人物,還能是大易軍卒不成?”
瑪麗簡一聽有道理啊,難道大易的軍卒執行任務還帶著拖油瓶的外人的嗎?頓時用槍指著麥子質問道:“說!他們保護你幹嘛?”
麥子被瑪麗簡的行為嚇了一跳,幾乎哭了出來:“你們不要殺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那你就快說。”瑪麗簡大聲叫著。
“說不清楚,要不......你自己看吧?在我包裡。”麥子說著要掏自己那個不離身的腰包。
卻聽迪力安喊道:“別動,我自己來。”說著走上前來拉開了包。
麥子笑嘻嘻地說道:“最大那個,對就是那個。”
迪力安疑惑地從包裡把那個鐵罐拿起來問道:“這什麽?”但是似乎也沒什麽危險,也就放下了警覺。
麥子委屈地說道:“說了你也不信,自己看吧。”
瑪麗簡也湊上前來,期待的看著丈夫手中的鐵罐,催促道:“看看到底是什麽,別被小妮子騙了。”說完一把來開了鐵罐的蓋子。
接著一股綠霧從鐵罐中飄出——螺旋霧藻。
麥子松了一口氣似的拍拍手:“啊呦!幸虧老娘機警。”說完,雙手食指按住鼻孔,做了個鬼臉跑開了。
“這是什麽?小丫頭,你敢騙老人家!”說著瑪麗簡要去開槍,然後當著眾人的面,提著自己的手槍,來來回回轉了幾圈,嘴裡叫著:“槍呢?我的槍呢?小丫頭你使了什麽招數?”說完繼續滿地打轉。
鐵罐掉到了地上,除了一個破掉的玻璃罐,還撒出來不少蟲子曬乾的屍體,這是種很常見的蟲子,曬改了嚼爛敷傷口上止血的,只是現在這些蟲子的屍體,大部分都被腐蝕的殘缺不全。
菲尼克斯看著眼前近乎耍猴戲的兩個老夫婦,艱難的湊到文薑身邊:“什麽玩意兒?”
文薑是輔助性的能力,剛才沒動什麽手,也沒受多少傷,此時正在幫助處理傷員,聽到菲尼克斯地詢問,隨口答道:“螺旋霧藻,那兩老夫婦慘了,晚節不保啊。”
而再抬頭,那對老夫婦已經越玩越嗨了,迪力安開始脫褲子了,瑪麗簡開始搔首弄姿地跳舞......
菲尼克斯渾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太嚇人了!”
而這個時候,那團剛開始飄出來的霧氣,居然漸漸變成了一個人形,然後綠霧中,出現了一個小女孩的形象,粉雕玉琢,嬌俏可人,穿著一條綠裙子,那小女孩呵呵哈哈地跑向菲尼克斯他們,嘴裡還笑呵呵地說道:“謝謝你們,我就知道你們能救我出來的!終於能透口氣了,那個罐子上的法陣限制的我難受死了,廢了半天勁才泄露了一點力量,把你們引了過來。你們一靠近,我就察覺到了那個綠衣服小哥哥的氣息,和我好像的,好有親切感,我知道,他肯定會來找我的。呆在小哥哥身邊好舒服啊。”
菲尼克斯指了指小姑娘,神色古怪地對刁英說道:“找你的!”
刁英驚奇地看著這個綠裙子的小女孩:“你是螺旋霧藻?”
“是啊。我現在是直接把精神力傳到你們腦子裡,我不會說話的,你們看到的樣子,也是我幻化的,怎麽樣是不是很可愛。”小女孩開心的笑著。
菲尼克斯看了看眼前的小女孩,看了看她後面那兩個還在嗨的老人家, 一激動跳了起來,然後拚命朝後爬,嘴裡驚恐地說著:“你離我遠點兒啊!我跟你無冤無仇,你......”
黎動一把拉住菲尼克斯:“你怕什麽?這不挺可愛的嗎?”
菲尼克斯指了指那兩個還在跳豔舞的老夫婦,黎動嚇得一個跳腳:“我去,太嚇人!”
小女孩似乎被逗樂了,呵呵呵呵的笑著:“你們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尤其是那個小姐姐給我的零食很好吃啊。”說完指了指麥子。
麥子先是一頭霧水,然後看見裝螺旋霧藻的鐵罐子裡的乾蟲子已經腐蝕一大半了:“我去,我那蟲子很貴的,而且我沒帶別的止血藥了。”
但小女孩完全不顧這幾個人是怎麽想的,打了個哈欠:“啊——好累啊,維持這個造型很耗力量的,我就先休息了。”說完,小女孩的形象消失,一團綠霧直接鑽進了刁英的衣服裡。
刁英嚇得亡魂皆冒:“喂喂喂,你到我身上來幹嘛?”
“人家覺得小哥哥的氣息很舒服嗎。”
“喂不是啊!什麽就很舒服啊,什麽就氣息相近啊?”
螺旋霧藻不再說話了,精神連接了,全是“嗚啊嗚啊”的聲音。
文薑拍拍刁英肩膀:“翡翠孔雀也是幻術系凶獸吧?精神力型幻術系源能,互相吸引很常見,尤其是這個東西雖然有智慧,但畢竟只是凶獸,什麽都不懂,可能就是跟著本能的感覺,纏上你了吧。”
時羽走過來:“切,讓你少修行修行幻術的。”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