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一個全身深棕色的影子衝向了源能車,這是一個體型似人,卻有著鳥爪和鷹類腦袋,以及一雙翅膀的鷹族人。這家夥叫希利克斯,原本是新陸北方的土著。此時也出現在了蠻陸。而他的手上,拿著的竟然是一把西陸風格的細劍。從空中俯衝而來,長劍準備疾刺,卻不料,車上的巨弩忽然對象了自己,一支弩箭疾馳而來,連忙躲閃之下,也錯過了源能車,再想回過頭來,飛向源能車,卻不料第二支羽箭又來了。
他沒想到,操作巨弩的人,會有這樣的怪力,居然這麽短的時間內,一個人就可以拉開巨弩的弓弦。
第二支弩箭,鷹族人躲得更吃力一點,弩箭穿過了背後翅膀上的羽毛,但是沒給他造成什麽傷害。但他再想追擊的時候,又一支弩箭對準了他,這讓他他小心翼翼不再敢妄動。
而此時,地面上菲尼克斯已經和最先出現的一個人接上了火,因為受傷的緣故,他收起了翅膀,單純的靠格鬥能力和自身的炁來戰鬥。他的對手是一個蠻陸中心,沙漠之地才存在的蛛族人,這種類人生物最大的特點就是,六條長長的手臂,和遠超人類的靈敏身手。
這個種族喜歡身穿白色的民族服飾,慣用武器是六把彎刀,這種武器的優勢就是,重心靠後,易於控制,速度極快,劈砍和切割可以同時完成。但這個武器致命的弱點就是——短!本來輕盈的刀身就不長,還彎成半圓形,攻擊距離實在太短。
菲尼克斯手上的武器還是長矛,跟本不給這個家夥近自己身的機會,對方閃過長矛,他就後退,同時長矛後拉,拉開可以直刺的距離;對方想要迂回,手中長矛就跟著移動,同時身體向反方向橫移。
對方惱火的發現,自己無論怎麽躲避,怎麽靈活的閃動,總有一個矛尖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將自己逼退。縱使他六把刀再快,再難防禦,再難躲避,也沒有一點用武之地。自己和敵人之間那兩米的距離簡直就是天塹!
反覆幾次之後,菲尼克斯乾脆開始笑了起來:“喂!你太短了,夠不著啊!你老婆沒意見!還是你壓根找不到老婆!哈哈哈!”
這個蛛族人惡狠狠地大吼道:“你在拖延時間?沒用的前面還會有人攔截你的同伴的。”
菲尼克斯依舊站在安全距離外,笑哈哈地說道:“我不用拖,我本身時間就長,不信,讓你老婆來試試!”
“你找死!”蛛族人,說完這句話,再次提刀而上。蛛族的特點和身體優勢,意味著這六把彎刀可以發揮最大的威力,所以幾乎所有的蛛族都不會選擇其他武器,而這彎刀的技法,卻研究和傳承了幾千年,早已出神入化。蛛族人相信,自己在加把勁總能找到機會,將屈辱加倍奉還這只是時間問題。
而菲尼克斯要的也確實是時間,至少這時,源能車已經開到橋頭。
也就在這時,橋頭出現了兩個敵人,一個胖的和球差不多的碩族胖子,長著滿是鯊魚般尖牙的大嘴,哈吃哈吃的喘著粗氣,以他的體型一路趕過來怕是不易。另一個是一個極其強壯的鱷族人,身高超過兩米,渾身都是堅硬的鱗甲。
也就在鱷族人和碩族人,衝上來想要攔住源能車時,魏德和刁英從車上躍下。
刁英的雙刀直取鱷族人的腦袋,魏德則是一腳踹向碩族人的胯下。
鱷族人手中雙斧一提,擋住了刁英的雙刀。
碩族人則相當出乎意料——她胯下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
她居然沒動。弄的魏德一愣,吃驚地問道:“你不疼嗎?” “我是女的!”碩族人歇斯底裡地大叫起來,神情之瘋狂嚇了魏德一跳,當然真正嚇人的還是她說的話。
“我靠!你們這種族男女怎麽分啊?”魏德邊說邊看著碩族人胸口的兩坨肉。
碩族人慢腦門子青筋暴起,大喝一聲:“下去問冥王吧!”說完,她滾了。
是的,她滾了!真的團成團滾著躲開了魏德的一鐧,而她更是在地上滾了一圈後,又以一個球的姿態,撞向了魏德。這個碩族人,竟然少見的用全身的肥肉作為武器,開發出這樣的攻擊方式,也是一奇。
魏德哪見過這樣獵奇的戰鬥方式,大喊了一聲:“我去!”連忙掄起大鐧,全力催動體內的炁,發動六道術法,直接砸向了肉球。這一下,肉球飛彈著撞他一堵牆。魏德也被這一震,震的後退了好幾步。但碩族人大球卻在撞塌一堵牆後,馬上彈了回來。
相比之下,刁英和鱷族人,打的就是中規中矩,有來有回。翡翠孔雀以身體強悍著稱,羽毛堅硬著稱,鱷族人的肉體力量和鱗甲厚實稱霸蠻陸的大小河道。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與此同時,車也終於駛過了這兩個阻礙者,開到了橋頭。這時的橋頭唯一的守軍就只有克斯菲斯的一群士兵,這是橋頭最後的守軍,因為小巴克特務必要拿下澤摩爾鎮,所以這時他根本不在乎什麽退路,橋頭的守軍只有幾十人,但這幾十人似乎也是早已嚴陣以待。
嶽春看了一眼背後各種惡戰,嘴裡罵了一句:“關鍵時候男人每一個可靠地!”然後手伸出車窗,用力拍在車門上。一股黑煙自拍打的位置升起,很快籠罩整個車身,接下來,整個橋頭,包括橋頭守軍全部被黑煙籠罩。
橋頭的守軍一陣慌亂,而源能車也幾乎就在同時,撞開了克斯菲斯士兵陣型的一處。
嶽春的六道術法——夜霧。騰起一大片黑煙隱去身形,同時黑煙是由自身的炁形成,有一定攻擊性,可以纏繞身體形成簡單地防禦。但在黑煙中,致盲是不分敵我的,所以,她同樣需要文薑的能力為其指路。
樓頂的戰鬥似乎快到了尾聲,車已上橋,時羽不用再拖時間,他要做的就是趕緊脫身。於是他乾脆從藏身處走出,出現在了菲尼克斯身旁大樓的樓頂。
卡裡尼烏斯做出了一點明確的選擇,他終於也趕到了菲尼克斯旁邊的樓上,他無法找到對手,但他能看到對手的同伴。無論是擊殺對手的同伴,還是引對手出來,這都是明確的選擇。
菲尼克斯的情況開始不太好,他的長矛太爛,此時的矛杆已經傷痕累累。他開始後悔,一開始跳上車鬥時看到了一根銀色長槍,但是情況太危機,戰鬥來的太突然,他沒想到要趕緊把長矛換過來。
蛛族人的彎刀,一看就不是凡品,到身上深色的紋路一看就是上等科雷亞鋼鑄造。這種鋼兩百年前就停產了,因為科雷亞鐵礦枯竭了。而菲尼克斯的長矛確是隨手撿小兵用的。
而蛛族人終於還是找到了破解菲尼克斯長矛的方法——斬斷槍杆!
終於,在蛛族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矛杆出現道道傷口,最後終於在全力一刀之下被斬斷,帶矛尖的那一節飛到空中,又旋轉著落下,菲尼克斯眼見蛛族人要撲上來,身體一個後仰,一腳忽然蹬出,踢中了下落中的半截長矛,將矛尖踢向駐足人。同時,雙臂平展,身體好似拜托了引力一樣,雙腳不動,身體卻直直地向後飛速平移——月影清寒:月下竹影。
雙腳在地上犁出了一長條直線,同時也和蛛族人拉開了一個足夠安全的距離,蛛族人雖然沒料到這個鬼魅一般的平移,但是依舊信心十足的撲了上來。
樓頂,卡裡尼烏斯的槍正在瞄準菲尼克斯時,一根弓弦再次勒了上來,同樣的手法。卡裡尼烏斯有些不相信,同樣的手法,對手居然還想用第二遍!不知道他已經有所防備了嗎?但他槍托剛上揚,擋住弓弦,就覺得掖下一陣劇痛。
槍托揚起,手臂自然抬起,露出腋下。時羽果斷的抓住了這個機會,用手抓著一支羽箭從腋下刺了進去。
時羽同樣的攻擊方式用了第二遍,可卡裡尼烏斯又何嘗不是把同樣的格擋招式用了第二遍。
卡裡尼烏斯趕緊果斷放棄手中源能槍,另一隻手曲肘後擊,身體下蹲彎腰,一個翻身,擺脫控制。
時羽後退躲開肘擊,長弓一攪一揚,直接帶飛了源能槍,將源能槍拋向樓下。另一隻手羽箭再次刺出,直取卡裡尼烏斯的咽喉。
卡裡尼烏斯格開羽箭,從腰間又拔出一把小型源能槍。
時羽眼見卡裡尼烏斯又拔槍,二話不說朝著樓頂邊緣狂奔幾步,縱身往下一躍。
樓頂邊緣擋住了卡裡尼烏斯的視線,他趕緊追了上去。腋下的傷估計是衝著動脈去的,雖然反應快,應該還沒傷到動脈,但腋下手上帶來的劇痛極其難以忍受。這種極其陰損的出手方式,讓他怒火中燒。
卡裡尼烏斯到了樓頂邊緣,卻見時羽在空中一個扭身,箭上弦,弓開滿,對準的不是他,而是樓下不遠處的那個蛛族人。正當他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可以一槍結果時羽時,一根斷矛貼著時羽的耳朵向上飛來,目標正是他。
菲尼克斯和蛛族拉開距離後,正好處在時羽躍下地點的下方,他見到樓頂追擊時羽的卡裡尼烏斯,二話不說將手中剩下的矛杆直接向他擲出。
時羽默契的在空中一個扭腰,將箭對準蛛族人的同時,給菲尼克斯的斷矛讓來一條路徑。
卡裡尼烏斯的視線被時羽的身體遮住,當他看到斷矛飛來時已經晚了,斷矛粗糙的斷口正中他的咽喉,饒是他六階鬥氣全開,也被這一下捅的咽喉一陣劇痛,頓時呼吸困難。
蛛族以速度著稱,而且他可以看到空中正在下落的時羽,已經有了防備的情況下,往旁邊一滾,躲開了這一箭。
菲尼克斯此時已經空手,他本應該拔出背上的長劍,但在那一刹那,他卻做出了一個奇怪的舉動,他跳了起來,接住了那把被時羽拋下樓的源能槍。然後下蹲,屏息凝神,槍口直指蛛族人的方向,蛛族人嚇了一跳,趕忙再次一個翻滾。
菲尼克斯開槍了,目標卻不是蛛族人,而是蛛族人背後,遠處正在和魏德交戰的那個碩族人。
這一槍,菲尼克斯基本灌入了自己全部的炁,源能彈出膛,如同流星一般,狠狠的從側面撞開了那個正在撞向魏德的大肉球。
那個大肉球,估計團成球的情況下,反應和感知都沒那麽靈敏,直接被一下撞飛到河裡。雖然身體的厚實脂肪不怕這樣的槍擊,但是這是個球,可以滾的,被源能槍側面來這麽一下,頓時滾飛到旁邊的河裡。
一落到河中,湍急的水流,甚至讓她身體難以為繼,只能隨波逐流。碩族人誕生於蠻陸中部的雪山高原之中,那裡根本不存在什麽大河、大湖,嚴寒的氣候也不可能讓他們下水游泳!他們的字典裡就沒有水性這個詞。
見同伴落水,鱷族大漢,嚇得大驚失色,剛衝河面大喊了一句不知道什麽的鱷族語。
然後魏德擺脫了碩族胖子,身體就猛地一個衝鋒,撞上了正在和刁英纏鬥的鱷族大漢。將他死死的頂在身後的牆上。
鱷族人一個不備,身體被壓住,大鐧頂住了他的脖子,一隻手被魏德按在牆上,隻留下一隻手可以自由活動。剛想用這隻手揮動大斧,劈死魏德。結果他一揮卻發現手裡一輕,他的手沒了!
原來刁英雙刀成剪,直接削去了鱷族人的這隻手臂。鱷族人頓時一個慘嚎,死命推開魏德,抱著斷臂,逃也似的跑到遠處。
刁英一擊得手,雙刀再次合並,身體舞了一圈,雙刀飛旋著離手,直奔空中的鷹族人。
菲尼克斯一槍打飛碩族人後,反身用槍指起天上的鷹族人,鷹族人本來還在和黎動的巨弩對峙,眼見自己同伴的源能被搶後拿來對準了自己,嚇得一個激靈,趕忙一個俯衝。身體加速在空中做之字形移動,不讓對方有瞄準的機會,同時靠近橋頭的刁英兩人。這邊的同伴情況更加危機,一個已經落水,另一個也受製。可剛飛到一半,鱷族人就被斬去手臂。同時兩把奇特的刀旋轉著像一個巨大的飛輪斬向自己。
鷹族人在空中靈活的閃避開這兩把刀,誰知長刀在空中轉了一圈,又從背後襲來。同時車上的黎動終於射出了一支弩箭。
鷹族人嚇了一跳,以為弩箭也是衝自己來的,在空中一陣規避。
誰知道弩箭竟然是射向屋頂上,咽喉受傷的卡裡尼烏斯。
卡裡尼烏斯自從咽喉被斷矛打中,已經失去了大部分戰鬥力,好不容易捂著喉嚨勉強爬起來,半蹲在樓頂,就見同伴情況危急,拿起槍對著時羽就是一槍,這一槍還被菲尼克斯用身體擋了下來,剛開完槍,一支弩箭就從側面射來。他連忙躲避,但弩箭雖然沒有傷到要害,卻還是貫穿了他的大腿。身形一晃,從樓頂跌落。樓不高,按理說對於修行者來說,這個高度死不了人。
但時羽豈能放過卡裡尼烏斯,人在空中正是無法躲避,時羽一支羽箭直接貫穿了卡裡尼烏斯的腦袋,將他定死在牆上。
原來菲尼克斯打完碩族人,蛛族刀手馬上嚎叫著再衝上來,剛跑兩步,一支箭仿佛憑空出現在眼前,嚇得他趕緊翻滾躲避。正是剛落地的時羽,見菲尼克斯持槍對付起碩族人和空中的鷹族劍客,二話不說,接過了蛛族這個對手。弓弦連顫,一連幾支羽箭,逼得蛛族根本沒辦法近身。
蛛族人本來就被菲尼克斯的長槍的攻擊距離壓得沒辦法,這回又來個用弓箭的,他根本進不了身,自己的刀法完全成了擺設。
時羽正在全神貫注應付這個六爪怪物時, 屋頂的卡裡尼烏斯也已經再次舉起了冷槍,眼見時羽馬上要中槍之時。時羽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什麽,側頭瞥向樓頂,但這時槍已經響了。一個身影也在這時忽然撲了上來,用身體強行接下來這一槍。
源能彈從左邊肩膀處射入,帶起一大團鮮血,菲尼克斯飛撲在空中的身子也失去了控制,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時羽頓時大怒,回頭就是一箭直接將正在墜落的卡裡尼烏斯釘死在牆上。
蛛族人這時大喜,時羽回頭射了一箭,菲尼克斯就跌落在前方的地上。剛想提刀衝來,背後一陣勁風襲來,刁英那把要命的雙刀,居然朝他來了。
蛛族人雙刀狂舞,連斬數下,這把刀才戀戀不舍的飛了回去,還沒等他高興。魏德已經趕了過來,兩人之間還有一段距離,魏德索性甩出腰間的流星錘。
這把流星錘,也就比人頭小了一圈,裹挾著勁風,片刻已至蛛族人的面門。蛛族人心中的怒火更是大盛——怎麽一個個都用這麽長的武器,都在針對自己嗎?
蛛族人急忙躲閃,卻不料,自己腳一動,一把長劍刺向了自己腳踝。還躺在地上的菲尼克斯忍著傷痛,甩出了自己的鎖鏈長劍。
蛛族人一個踉蹌,身形不穩,稍微慢了那麽一點,流星錘已經打中他的面門,頓時半張臉都凹了下去,根本認不出來生前的模樣了。
而鷹族人眼見隊友,一個個被乾掉,或者失去戰鬥能力,自己又被一把長弓和一架巨弩威脅,乾脆翅膀一震,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