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鬼?”蕭雨歇見到黎動的新斧子的時候下巴差點掉到了地上。
這根本不是斧子,這是一堆機關構件生生把那把斧子原來的材料結合在一起,因為中間的機關構件把幽冥鱷的鱗片和龍血木隔開了,所以原來的源能互相干擾中和的情況不會再出現,甚至在機關構件的作用下,斧子可以變形為兩個形態:一個斧形態,可以使用幽冥鱷鱗片的水屬性;另一個巨型戰劍形態,可以使用龍血木的火屬性。
蕭織銘一臉得意:“黎動不是說他家祖傳劍法嗎?這不是還有個大劍形態嗎?”
黎動跟擺弄玩具一樣,把那東西在兩個形態間不斷切換,越玩越開心,跟個見了新玩具的傻子一樣。
蕭雨歇瞪著眼睛說道:“你這不就是加了個金屬機關嗎?然後把原來的斧子上的部件直接嵌了上去!”
蕭織銘一臉沒辦法的表情說道:“是啊,我只會弄金屬,生物材料和植物材料我又沒研究。”
“誒嘿嘿嘿,這個東西很好用啊。嘿嘿真的不錯,分量也很足誒!”黎動拎著那東西舞來舞去,異常輕靈,倒是一點沒砸到邊上的東西。
刁英忽然挑著一支眉毛問道:“蕭家這麽大家業,不養幾個靠譜的工匠嗎?蕭家名下也有武器作坊吧?”
蕭旦卻是無可奈何地答道:“有是有,織銘這小子的師父就是金陵的工匠大師余平震。可咱有錢嗎?”
刁英回過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旦:“你們蕭家會窮?”
蕭雨歇卻是義正言辭地說道:“老祖宗的規矩,各自花各自掙的錢。我們這些小輩也就每月的零花錢,像蕭旦在軍中有餉錢、蕭織銘有他的糊口營生,就連月錢都會取消。”
刁英讚歎一聲:“我爺爺還知道給我找把順手的武器呢,你們這就拎著......”他看了眼蕭織銘,“奇葩”兩個字終究沒說出口,改成了,“這麽奇特的武器!”
“順手就行,管那麽多幹嘛?”黎動玩兒著那機關劍斧越玩兒越開心。
蕭旦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好用就行,你看我那大鉤子!”
刁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蕭旦的武器,他怎麽看怎麽像一個船錨,尤其是後面連著的鐵鏈!那就是船錨好嗎!他實在沒忍住說出了口:“我第一眼看你,我以為你是從船上拆了個船錨下來,你知道嗎?”
“沒錯兒!就是照著船錨的做的。你看出來了?有眼力!”蕭旦說著還給刁英豎了個大拇指。
刁英看著蕭雨歇,在他耳邊咬著牙說道:“我說你怎麽一上來就能忍得了黎動那個憨貨,合著你從小就是跟著另一個憨貨光屁股玩兒大的!”
蕭雨歇歎了口氣:“所以我得聰明點啊,總得有人擦屁股啊。”說完,蕭雨歇趕緊轉移了這個話題,“喂,話說,我的長槍呢?”
蕭織銘趕緊跑到後面的庫房去,拎出來一把大戟,看的出來就是原來的長槍下面加了一圈金屬固定環,一面加了一片碩大的月刃,月刃上部寬大,下部修長;另一面則是巨大的鐮刃。月刃劃割,鐮刃鉤拉,看上去異常凶悍。新加的部件上花紋看上去非常有深意,深的根本就是能當血槽。戟尾的地方,加了厚重的金屬大椎,和一個小錘子一樣。
蕭雨歇單手握在離戟尾兩尺的地方,抬手平舉,戟身基本平行於地面。掂了兩下,蕭雨歇開口道:“分量不錯,重心也很穩啊。看來你小時候一直磨廢鐵條還是真的很有用的。
”這半開玩笑的一句話,蕭織銘卻是非常受用。 蕭織銘自得意滿地開口說道:“怎麽樣?我告訴你,這個月刃和鐮刃都是我新設計的模塊化部件,用東陸傳統的卯榫結構拚裝上去,不但更結實,而且就算壞了也可以快速跟換,現在軍中的製式武器都在朝這個方向發展,我可是走在前面的。”
“蒼月。”蕭雨歇喃喃說道,“你說它叫蒼月戟怎麽樣?”
蕭織銘想了想,卻忽然有些嚴肅起來:“我以為你不會用這把戟用一輩子的。”
蕭雨歇神色微微一變:“本來就不會,我一定會拿回我父親的瀝泉槍。”
蕭織銘拍了拍蕭雨歇的肩膀,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卻見蕭雨歇想起了什麽似的,掏出一個包袱,說道:“這些東西能幫我打造成一把刀嗎?”
蕭織銘好奇地接過來,解開來一看,卻是有些出乎意料:“這是律動黑鐵?你哪兒整的?”
蕭雨歇往旁邊的工具台上一靠,抱著胳膊說道:“蘇麗丹查,殺了幾個武鬥修女,從他們手上搶的,本來是個完整的黑鐵十字架,被我打碎了。兩個完整的黑鐵十字架被我賣了,當時要布局,沒轍。”
“你牛逼啊!律動黑鐵都能打碎!”蕭織銘翹著兩隻大拇指說道。
黎動當時就湊過來大聲說道:“哪兒是他打碎的啊!那是尖嘯女巫。”
“尖......,算了就當我沒聽過。”蕭織銘當時整個人就蒙圈了。
蕭雨歇忽然眉毛一挑:“喜歡嗎?喜歡送你。”
蕭織銘滿臉無語:“你這推人進火坑的表情是不是收斂一下?”說這話的時候,蕭織銘一個勁兒的後退。
蕭雨歇隨手一擺:“算了,你別說出去就行,我再想辦法送給別人吧。”
蕭織銘忽然一拍大腿說道:“那個什麽時羽大哥,你是不是把你的人借我用用,我在空間儲存道具上的進展到關鍵時刻了哦。”
時羽:“把你那癡漢的表情收回去。”
......
蕭雨歇今天一進蕭鵟的房間,就知道不太對勁,因為伯母李蘭君不在房中。除了公事,蕭鵟不會不當著自己媳婦兒的面。他走到蕭鵟跟前,一拱手說道:“大伯。”
蕭鵟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封公文,見蕭雨歇進來,把公文放下,笑著說道:“從魏德家回來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別站著了。”
蕭雨歇一拱手,坐到了椅子上:“嗯,也算,也算了了一樁心願。”
蕭鵟笑著說道:“本來有些事前兩天就想找你的,可你有更重要的事,所以就推到今天了。”
蕭雨歇有些微微驚訝:“怎麽了?”
蕭鵟眉開眼笑地說道:“蕭旦帶你去暖雪閣了?”
蕭雨歇頓時愣了:“我們......嗯.......”大伯這是打算好好教育教育“小輩”了?
“哈哈哈。”蕭鵟看著蕭雨歇尷尬的樣子,笑的合不攏嘴:“行了,你們不乾出格的事,我不會指責的。只是聽老羅說,你似乎看出他來了。”蕭鵟講到這兒解釋道:“哦,老羅就是暖雪閣的掌櫃。他......他當年是你父親帶出來的,你父親出征栗末的時候,他老婆剛生,你父親死活沒讓他去。”
蕭雨歇聽到這裡,也有些動容,一時之間,更不知道怎麽接下茬。
蕭鵟頗有興致的笑了笑,不由分說地說道:“行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們以後熟悉一下,你可以慢慢參與‘燕子’的運作,以後燕子可能還要靠你接手。”
“啊?”蕭雨歇頓時有些如墜雲裡霧裡的感覺,“不是,我,這個。”
“哦,燕子就是我們蕭家自己的消息渠道,雖然趕不上雀巧衛,可勝在是自家的,用著順手。”蕭鵟和藹地笑著說道。可是他越笑,蕭雨歇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一臉尷尬地想要插嘴,可是蕭鵟根本不給他張嘴的機會。
“早晚都要有人接手的,織銘,雲塵,蕭旦,他們都乾不來,以前我有想過枯蘇,可枯蘇吧,他一心撲在學問上,一天到晚,畫畫寫詩,沒個完,實在是......”說到這裡蕭鵟搖了搖頭:“好在現在你回來了。正好,你有什麽不懂的,還可以去問問楚荒。”
蕭雨歇吱吱嗚嗚半天,實在是憋不住了,糾結了半天終於說出了口:“不是侄兒不同意,咱家的消息渠道,嗯...就是‘燕子’,該不會全是...全是青樓吧?”
蕭鵟臉色很難看的點了點頭:“也有跳大神的。你別看我,當年老祖宗起家的時候隻認識這些人。”
蕭雨歇剛剛還想開口,就聽蕭鵟滿不在乎地說道:“後來,老祖宗發現青樓和跳大神的消息最有用,因為那些事兒都是隱私,好用。那些青樓明面上都和蕭家摘的很乾淨,再說了,都是清倌人,賣藝不賣身,倒是確實有不少專門負責美人計的。你要是有興趣,接手燕子以後,可以自己找幾個。”
“別別別別,我真沒那個本事, 更沒那個膽子。”蕭雨歇真的不敢,青樓老板這種事,想想就行了,做真做不來,他以後沒臉見黎動刁英他們了。
蕭鵟似乎猜到了蕭雨歇的反應,撓了撓下巴,壞笑著說道:“你是不是覺得,青樓老板很丟人啊?”
“嗯!”蕭雨歇用力一點頭。
蕭鵟裝作完全沒看到蕭雨歇難受的樣子,從書桌裡掏出一個紋章說道:“這是你的家族徽章,前兩天就做好了,我讓人重新加了‘燕子’的暗記。拿著他你可以聯絡各地的‘燕子’。”
蕭雨歇當即就想要推諉,就聽見蕭鵟停也不停地喊到:“老羅,老羅,出來吧。認識一下雨歇。”
話音未落,從內堂中再次走出一人,正是之前在青樓碰到的胖老板,這胖老板上來就是一拱手:“在下羅榭,見過雨歇公子。”
蕭雨歇連忙擺手:“不不不,你不用見過我。”
羅榭使勁點頭:“要的要的要的。”
蕭鵟卻似乎完全裝作沒看見蕭雨歇的囧樣,起身就要離開。
蕭雨歇心裡慌得要命:“大伯,這事兒,不對啊。怎麽你就忽然...不是,這我......”他走上前去就想拉住大伯。
蕭鵟卻是一邊推開他,一邊看了蕭雨歇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習慣習慣,當年我也是這麽被趕鴨子上架的。”然後就完全不給蕭雨歇推脫的機會,轉身就走。
蕭雨歇想要追上去,卻被蕭鵟直接推了回去,隨後大門一關,蕭鵟飛也似的逃走,留下一個蕭雨歇和羅榭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