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酒店絕不會故意做出有損各位的舉動。”謝麗爾馬上出聲解釋,“這位斯蒂法諾先生,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傲氣的不行,他的話,絕不代表酒店的意見。”
卡倫烏斯也是緊緊拉住斯蒂法諾:“做不得!能住在這兒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各國名流有之,政要有之,摩根家族不懼他們,我們不行!真得罪了他們,家族不會管你我的!”他在家族幾十年,勞苦功高者被當做棄子看的多了,越是豪門,越是沒有情面的。
“那現在怎麽辦?那東西價值超過十幾座酒店,東西要是丟了,我們的腦袋全得搬家!”斯蒂法諾急的已經不行了。那東西可是螺旋霧藻,有價無市,成長起來甚至可以影響戰爭勝負的強大生物。
謝麗爾聽完斯蒂法諾的擔憂,卻是冷冷一笑:“關我何事,東西是在你們手裡丟的!我早說了盡快交接,是你們非要握在手裡當籌碼的。”
一句話斯蒂法諾的心已經跌到谷底,這個女人是要借題發揮整死自己,順便能削了帕克裡斯先生一大截實力!他甚至已經懷疑酒店裡所有的事,都是這個女人的陰謀!
“你——你!”斯蒂法諾你了半天也沒有下文,只能憤怒的一甩手,朝宴會廳外走去。他甚至隱約猜到螺旋霧藻丟失和大易的幾人有關,因為他們知道密道的真相,甚至他猜的到謝麗爾早就知道真相,那又如何?大易的小子吃死了自己沒法兒動手,謝麗爾又想借題發揮,他能如何?
謝麗爾見他離開,也不管他,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菲尼克斯他們一眼,隨後微微一笑,繼續開始安撫起酒店中客人的情緒。
卡倫烏斯已是面如死灰,小心翼翼一輩子,臨老卻遇上了這種事。
芭莎看著眼前的情景,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對著維齊爾說道:“你看,我說的吧,不走運的是這座酒店的人吧。”就算最後摩根、阿布菲特、聖羅真的留下了這幾個大易人,那又如何,斯蒂法諾這個頗有希望進階聖階的家夥,算是徹底廢了,摩根只能放棄他了。
維齊爾卻是一臉擔憂,歎了口氣說道:“好陰狠的少年,好歹毒的女人,聖羅和大易才是真的棋逢對手,年紀輕輕的,唉——,比達西斯那些寧願曠課都不能錯過下午茶的好學生,那些寧願推遲行程也要喝上冰鎮香檳的行政人員,不知道高出了多少。把這兒的是和‘小姑娘’說明,省的她抱怨我們工作不行,有本事她給我們找幾個這樣的後輩。”
人群最後面,斯特維奇抱著肩膀,歎了口氣,事情到這裡幾乎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他只能隨機應變了。
“為什麽沒人關注那個人究竟是怎麽死的?”歌莉婭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因為這個死去的人,只是一顆石頭,一石激起千層浪,又有誰會去管那顆石頭沉到了哪裡。”斯特維奇那優雅的聲音淡淡地說道。
“那也總得有人管石頭是誰扔的。”
“你沒看出來現在的局面對誰最有好處嗎?本來那幾個大易人面對的是個死局,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現在這個死局,被盤活了。”
“他們是真凶,那真的小看這幾個人了。”
與此同時,宴會廳左邊的一個角落裡,菲尼克斯卻是一臉懵逼,他的目光在幾個同伴身上來回掃:“這事兒誰乾的?那個彈琴的怎麽死的?”
時羽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昨天有離開過你的視線嗎?”
刁英兩手一攤:“我和黎動睡得很香。
” 麥子、文薑和嶽春都各自神情精彩,但無一例外都在搖頭。
“不是你乾的?”麥子忽然開口問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搖搖頭:“我神經病啊,把密道曝光,就夠酒店喝一壺了;把螺旋霧藻偷了,就夠拿這東西跟酒店叫條件了,我吃飽了撐的再殺個彈琴的,給別人借口在雷暴結束後封樓啊?”
麥子兩手一攤:“你看現在你連螺旋霧藻都不用拿出來,酒店就已經內亂了,彈琴的夥同別人盜取酒店財物,然後被人滅口,合情合理。而且我們可以很順溜地把螺旋霧藻吞了,想還還不上。最要命的是,紅毛和那個女人內訌,沒人管我們了!”
然後所有人都開始望向菲尼克斯,菲尼克斯頓時露出了一個真不是我的表情,然後看向時羽。
時羽更加的鄙夷道:“你昨天有離開過我的視線嗎?”
“那你幹嘛這麽看我?”菲尼克斯抽著嘴角說道。
“我想不出來別人啊。”時羽分析道。“怎麽看這次事件唯一的受益人就是我們。”
所有人都愣了幾秒,刁英、時羽和菲尼克斯忽然異口同聲地說道:“有人在幫我們!”說完,他們全都回頭在人群中搜索了起來,看了半天沒有頭緒。
菲尼克斯頭一晃,隨即開口:“換個思路,現場我看過,死者後腦粉粹,應該是被巨力錘開,旁邊倒著一尊銅像,看上去就是凶器,凶手要麽是修行者,要麽是身大力不虧。”
“啊!”又是一聲慘叫傳來,宴會廳中的眾人頓時像是被點著的火藥桶一般!難道又出了事?
果不其然片刻後,一個護衛滿臉是血的跑到宴會廳中,對著卡倫烏斯和謝麗爾報告到:“密道......密道裡有怪物,怪物......咬死了卡爾!”
“這怎麽又冒出怪物了?”人群中頓時發出陣陣驚呼。
刁英皺著眉頭問道:“死者有可能是凶獸殺的嗎?”
“某些凶獸也有用石頭砸人的能力,但現場很乾淨啊,如果是凶獸,這凶獸手腳也太乾淨了,乾淨的不想野獸啊。”菲尼克斯皺著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對。
刁英摸了摸腦袋,皺著眉頭說道:“摩根家族的凶獸幼崽很多都被安置在地下的暗洞中,指不定是不是什麽時候逃出了一隻,幼年時期就高智商的野獸又不是沒有,我們昨天只看到那一個石室,應該可能還有別的地方。”
“還有一點,那個彈琴的大清早起來到底幹嘛?”麥子這時候忽然湊上來說了一句,之前那套皮特曼勾結別人盜取酒店財物最後被人滅口的說辭,那是急中生智諏的。螺旋霧藻是誰偷的他們最清楚,可他們認都不認識皮特蒙,那皮特曼到底為什麽那麽早起來?
“別瞎猜了,摩根的那個女人過來了。”時羽忽然出聲提醒著正在討論的菲尼克斯和刁英。
還沒等兩個人回頭,謝麗爾笑意盈盈地聲音就已經傳來了:“幾位朋友,你們大易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可當真是讓人開了眼啊。”
刁英轉頭,卻見謝麗爾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要和自己握手,猶豫了片刻還是握了上去,嘴裡卻說道:“哪裡哪裡,都是千年的狐狸,還玩兒什麽聊齋啊!”
然後這二人居然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互相恭維。
黎動看的有些不明白,轉過頭來問魏德:“這幾個家夥幹嘛呢?”
“幾隻狐狸,憋著算計對方呢!”魏德挑了挑眉毛。
這個時候菲尼克斯卻走了回來,對著時羽說道:“我們去瞄兩眼怪物留下的屍體,搞清楚到底什麽情況,不然下面不知道怎麽辦。”
“嗯。”時羽乾脆地答應了一身,拿起長弓就走了。
卡爾被殺地點的情景讓時羽和菲尼克斯都很懵逼,幾乎沒有屍體,太碎了,碎了一地,可能不止一地,牆上、暗道頂端、暗道牆壁的火把上,都掛滿粘滿了!
“祖宗的!糊了一地啊這是!”菲尼克斯皺著眉頭,強忍著胃中的不適。
時羽眉毛一挑:“我從來沒見過死的這麽稀碎的!”
他們兩個只是很隨意地和謝麗爾提了一句:他們很是擔憂,想看看卡爾的屍體和他遇害的地方,或者能確定是什麽線索,也好有針對性的防備。然後謝麗爾很是大方的同意了,甚至直接找人帶路。
暗道不似昨天那般幽暗了,能點燃的火把都點亮了,連後來甚至的源能燈也被點的大亮,畢竟為了是為了搜索,而且酒店暗道的事現在人盡皆知了。
卡爾被殺的地方是一個丁字路口,一條直路上,有一個很小的岔道,也許是走到這個路口的時候,怪物突然從右邊的岔道裡衝了出來,然後卡爾就布滿了整個通道。
鮮血在地上噴濺的很遠,也淌得很遠,菲尼克斯不敢踏進鮮血的范圍內,怕破壞現場,拿著酒店給的照明水晶照了半天,最後實在是很害怕地說了一句:“這麽大范圍內,血跡的乾燥程度基本沒差,磨蹭和拖帶的痕跡很少,基本沒有。這小子這是從一開始遇襲到被撕這麽稀碎都沒掙扎多久啊!”
“秒殺!”時羽乾脆利索地總結,然後頓了下來,拿起一塊地上的金屬片,看了一會兒說道,“卡爾身上的盔甲,你看看破損的原因。”
菲尼克斯看了兩眼,金屬片已經是完全不規則的形狀了,其中一邊,隱約可見一個弧度,但是茬口很粗糙,其他地方就是基本上被暴力扯碎的痕跡了。但菲尼克斯卻說了另一句出乎意料地話:“沒有源能破壞的痕跡,甚至沒有源能殘留。”
時羽搖搖頭:“沒有,七階騎士的肉體強度,連帶著精鋼摻暗鈷的高強度騎士板甲,都被一股可怕的怪力撕碎,純物理怪力,不帶源能的。”
“除非是聖階,否則沒有這樣的力量,但是聖階的肯定有源能,何必用撕的?”菲尼克斯搖著頭,他有些想起了“死魂盒”的煉屍術,皮爾斯把自己當屍體煉也會在身體強度猛增的情況下,失去源能,但煉金術修煉到聖階的,誰會把自己練成屍體?都是天賦受限,修煉不上去了,為了增加戰力才這麽乾的。
時羽卻突然說道:“我前一屆朔漠台入學考試第二名,那個叫穆柘的,他的六道術法——烏木決,便是純粹的一味增加肉體強度,肉體為鋼炁為錘,把肉身鍛成時間最可怕的武器。”
“他......厲害嗎?”
“和這個東西可能差不多,但他一般錘死就完了,不會撕這麽碎,撕成這樣沒有意義啊!”
“你覺不覺得......這裡的‘屍體’數量有些少啊?”菲尼克斯忽然問道。
時羽皺了皺眉:“你是說,拚不起來一個完整的人?”
“連盔甲都拚不起來完整的。”菲尼克斯緩緩說道。
時羽忽然撥開雲霧見日明一樣,恍然大悟:“被吃了!”
菲尼克斯點點頭:“凶獸的可能性很大。”
時羽卻再次皺起了眉:“那皮特蒙的死又是怎麽回事?如果這個怪物是為了吃人才殺了卡爾,那他殺了皮特蒙幹嘛?”
菲尼克斯沒有回答,而是轉而問身邊的酒店護衛道:“那條岔道通向哪裡?”
護衛也知道密道的事人盡皆知了, 索性也就說了出來:“哪兒都可以通,岔路那邊兒是樓梯,樓上樓下都可以去。之前搜過沒什麽可疑的,但頭兒死了以後,我們不敢分開搜索暗道了。說實話,我們現在要不出去吧,萬一那個怪物......”
“你這個提議非常好。趕緊走!”菲尼克斯很不要臉的轉身就朝最近的那個出口快步走了過去。
那個出口的位置在側樓梯的樓梯間裡,這座古堡中的暗道,完美的利用了樓層中的夾層和房間之間的暗格。
出來了以後,菲尼克斯覺得鼻子中的血腥味一淡,隨後便又想起了什麽:“卡爾遇害的時候,有人看見嗎?”
那個跟著他們的護衛搖搖頭:“沒有,有個人說看到了個東西,好像叼著頭兒的胳膊,一眨眼不知道去哪兒了,不過他差不多嚇傻了,而且聽他的嘀咕,他看到的時候,頭兒應該已經碎了。”這個護衛也是越說越害怕。
“合著,那聲慘叫是那小子的,你們頭兒連叫都沒叫出來!”時羽忽然臉色很難看的說道,他的實力差不多相當於八階,一個七階的撕這麽利落,他一個八階的估計也就是死前喊得出來!
“嗯。”那個護衛的臉色更加難看。
“沒事兒,那個發現的人不是還沒被吃呢嗎?說不定,那個怪物不敢在一大堆人面前浪。”菲尼克斯安慰道,他這安慰看似是說給那些護衛聽,實際上也是說給自己聽。
時羽冷笑一聲:“說不定人家只是吃飽了。”這一句話說出來菲尼克斯算是白安慰了,氣氛比剛才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