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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三十六章 絲綢商隊
  商隊中,一個年紀四十幾歲的男人是頭領,也是這些貨物的老板。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殤山城的沙洪,一個專門和栗末做邊貿的豪商。之前蕭雨歇給典小月鬧事兒的時候,這個沙洪還想讓兒子沙邦去幫幫忙,後來想想算了,怕有得罪不起的人。

  蕭雨歇他們來了,也和典小月鬧了起來,可生意還是要做,見不得光的生意先停了,這平常的買賣還是要乾。沙洪有空的時候,一般都自己走貨,他喜歡出來看看。他和周家、李家、陳家那幫人不是一夥兒的,甚至很不對付。他是外來者,這些年一直被那幾家排擠,他是頂著排擠做出來的生意。所以別人押貨可以找周家鏢局,他不行,開始的時候自己拚了命的押貨,和各方劫匪周旋,再後來他自己養了一些商隊的護衛,都是好手,可是自己押貨的習慣還是沒變。

  商隊是從殤山城邊的峽谷直接進入草原的,沒走殤山,一般也沒人走深山。入了草原,就一路往北走,今日正好走到了這裡。

  蕭雨歇看著商隊走過,似乎沒什麽不妥,剛想就這麽放過去,可是想了想,這些就在這片草原討生活的,總有些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想了想,索性和黎動一起,就帶著幾個人驅馬走了下去。

  走到近處,還呼喝了起來,引起商隊的注意。

  商隊剛開始見到來人,不明所以,以為是劫匪,或者什麽草原部族,可是看著穿著是大易的甲胄,又只有這麽幾個人,也就放松了下來。

  可是蕭雨歇他們到了近前,還是有人警惕的衝出來大喊道:“什麽人?甩個蔓兒!”這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絡腮胡子,敞著護心毛,深藍色的粗布衣服,手上提著一把連枷棍。

  漢子這話說完,黎動在一邊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蕭雨歇白眼一翻:“蔓兒你個頭!官家!”他這是第一次聽說,有人上來跟官軍亮黑話的!雖然行走江湖和綠林響馬打交道,一般都說黑話。

  “殤山城守軍參將,蕭雨歇。旁邊是先鋒官黎動。我們出來巡查草原,操練兵馬的。你們是什麽人?”蕭雨歇一邊說著,一邊亮出了令牌。然後從馬上翻了下來,走了過去。

  蕭雨歇這邊走著,那邊沙洪火急火燎地翻下了一輛大車,一邊快步朝著蕭雨歇跑來,一邊扶正自己的帽子整理自己的衣衫,他穿的是錦緞長衫,做生意的都喜歡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樣的,尤其是栗末人特別看重這個穿著和排場。但是這身正式的打扮,著實有些累贅。

  沙洪跑過來,做足了恭謙的樣子,先是在那個喝住蕭雨歇的大漢腦袋後面一拍,罵道:“有跟官爺講黑話的嗎?”

  罵完又趕緊過來跟蕭雨歇道歉道:“手下人腦子不靈光。望大人多多海涵。”

  蕭雨歇走到二人跟前,回了一禮說道:“沒事兒。這是我的身份徽記令牌。”說完,將一塊特製的鐵牌遞了上去。

  沙洪看了一眼,直接笑著一擺手:“不用!我就是殤山的,幾位新來的大人那長相我早就記得門清,刻在心裡了。剛才打您下來,我就認出來是你們而為了。怎麽你們這都跑到草原上來了。”

  黎動從後面走上來,看著沙洪冷哼一聲:“屁話,來殤山城就是戍邊,不來草原打栗末還能乾嗎?”

  沙洪聽完,露出一臉的讚許和敬佩:“哎呀,幾位將軍,果然豪勇,這居然敢直接殺出草原來和栗末人搏殺。沙某人佩服。”

  黎動看著沙洪,這幾句話說的漂亮,可他還是問道:“你是什麽人啊?”

  沙洪拿出了自己的身份憑證說道:“殤山城的商戶,姓沙,沙洪。殤山的人認識我的人可多了。”

  黎動接過憑證看了兩眼,就換了還了回去。這個時候蕭雨歇已經走到了那些雷犀拉著的大車邊,看著那山一樣的貨物,問道:“這什麽呀?”

  沙洪趕忙說道:“絲綢!都是絲綢,江南運來的。絕對沒違禁品,您可以隨便查,您要是看上哪匹好的,您隨便拿。”

  蕭雨歇有些不悅地說道:“我看上去像是會拿百姓東西的貪官嗎?”

  黎動看著沙洪,露出了古怪的神情:“你該不會是想賄賂我們吧?”

  沙洪趕緊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沒有,就是純粹感念你們這些將士的辛苦。”

  “行行行。別扯那沒用的。”黎動擺手製止了沙洪繼續往下說,而是看了看那幾車山一樣的貨物說道:“這些都是絲綢?”

  沙洪趕緊肯定地說道:“都是!這個我絕不敢騙您,絕沒有違禁品。”

  黎動聽完自言自語起來:“栗末不是窮的飯都吃不上嗎?怎麽會要這麽多絲綢?”

  蕭雨歇走過來,拍了拍黎動的肩膀,說道:“栗末頭人很多有的是錢,而且他們喜歡這種上品絲綢,絲綢結實,可以抵禦箭傷,箭頭射在絲綢上,不會刺穿絲綢,只會帶著絲綢一起陷進肉裡,而且絲綢的拉力可以讓箭頭停止旋轉,拉住箭頭,讓箭不會刺的太深。拔出來也容易,用力一扯絲綢,箭也就帶出來了。”

  “還能這樣?改天試試。”黎動頓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蕭雨歇撇了撇嘴:“栗末人缺少甲胄才用的這麽個辦法。大易重甲足,用不著。”

  “哎喲!將軍這對栗末還真是知根知底,連這都知道。”沙洪跑過來,帶著些驚奇說道。

  蕭雨歇苦笑了一聲,說道:“還行,在栗末待過幾年。誒,掌櫃的,我問你個事兒。你這貨物是送到哪裡?”

  沙洪趕忙說道:“哦,就是黑燁集。離殤山最近的栗末集鎮。”

  蕭雨歇聽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上路吧,別耽擱了,你們做生意的耽擱不起。一起走一段吧,我們大軍跟在你們後面,互相有個照應。我正好還有些事要請教您。”

  “請教不敢當,不敢當。這,我這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您看您這還護送我們。這天底下哪裡有商隊,有這樣的面子呀!”

  蕭雨歇冷哼一聲:“我們不是專程來保護你的。順路而已,順路而已,您別太在意,就當路上交了個朋友。”

  沙洪大聲說道:“好嘞,您等會兒,我找人安排一下。”說完,轉身朝著車隊看了幾眼,像是要找什麽人,找了幾眼沒找著,就喊了起來:“趙宴,趙宴。你擱哪兒呢?”

  蕭雨歇還在好奇沙洪是在喊誰,不一會兒,一頭雷犀的背上,一個臃腫的身影漸漸醒來,揉了揉眼睛,確信有人是在喊自己以後,那人著急忙慌地翻下來,迷迷糊糊地跑了過來。

  這人一邊跑,一邊嘴裡嘟嘟囔囔地說道:“誰喊我?誰喊我?”

  來人讓蕭雨歇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黎動的眼睛則是直接呆住了。這人大概二十左右的年紀,穿著普通,但是那個樣貌這麽說呢?不醜,但是很胖,不但胖而且白,滾圓滾圓一個白白胖胖的小胖子。一張臉肥嘟嘟的,五官還很小,都快縮在裡面看不出來了。頭髮很短,剃的很精神,但是眼睛裡似乎總有一種迷迷糊糊。

  沙洪急切地對著那小白胖子說道:“去,把我們商隊裡拿得出手的食材都拿出來,好好招待將軍。”

  小胖子一點頭:“誒,馬上好。”說完就跑開了。

  蕭雨歇趕緊伸手製止道:“誒誒誒,別忙了,趕路要緊。”

  沙洪這個時候盛情難卻起來:“將軍,您剛才不是說有事情要問我嗎?我有一輛大車,裡面頗為寬敞舒適,擺上桌案,放上幾個小菜,我們邊走邊吃,邊吃邊聊。”

  黎動這個時候聽見有好吃的,頓時來了興趣,拉了拉蕭雨歇的胳膊說道:“要不,吃點兒再走。”

  蕭雨歇也不矯情推辭了,索性一揮鬥篷,說道:“那叨擾掌櫃的了。”

  沙洪的大車是真的好,漂亮寬敞舒適,在大易這種東西叫做溫涼車,這就是一個巨大的車廂,裡面就是一個舒適的房間,裡面加了特殊的穩定法陣和陀螺穩定結構,路再怎麽顛簸,裡面也絲毫感覺不到。

  這座車廂可以由源能車拖動,也可以由馱獸拉動。

  車內鋪了厚實的絲絨毯,四周圍了一圈柔軟舒適的床榻。最中間,則是一張小桌子,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好幾道菜肴。

  沙洪端著一杯茶說道:“將軍,知道你們在軍中,不便飲酒。其實我走著貨呢,也不好飲酒,誤事兒。我這裡就以茶代酒敬兩位一杯。”

  蕭雨歇端起茶回敬了一下,然後喝了一口,居然還是上好的江南香茗。

  黎動不喜歡這些客套,更不知道什麽茶不茶的,他不覺得像藥湯就很好了,隨意喝了一口,就看著這豪華的車廂嘖嘖稱奇,眼睛都直了:“都說殤山窮,你這是多有錢啊?”

  沙洪一擺手:“這算什麽?就這個普通的車廂,裡面鋪上毯子,裝上床榻,放個雕花木的桌案。裡裡外外加起來也就十枚金幣。栗末人逐水草而居,在草原上到處遷徙,他們那裡全是這樣的大車。我這不過就是入鄉隨俗,他們看著親切,我這生意也好談不是。”

  黎動還是跟個鄉巴佬一樣,看的嘖嘖稱奇。蕭雨歇卻趕緊進入話題問道:“沙掌櫃,您經常在這草原上走貨?”

  沙洪一點頭說道:“嗯,那是經常。沒辦法,我呢雖說在殤山待了幾十年,可畢竟是外來的,年輕時候來這裡討生活。說實話,你們可能也知道,殤山城的生意那都是幾家大族在壟斷。那人家說實話,肯定也得對我有所排擠,周家鏢局那鐵定是不會幫我押貨的。那我沒辦法,就只能自己來草原走貨。討生活嗎?”沙洪說的很輕巧很平淡,可是這裡面他受了多少委屈,蕭雨歇是聽的出來的。

  蕭雨歇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繼續問道:“此前我派人來草原打探過信息,我也在草原生活過幾年,有些了解。但要論對當地的熟悉,恐怕比不過您沙老板。我想問的是,這附近的迭達部您知道嗎?”

  “咚”的一聲,沙洪的茶杯拍在了桌上,他有些激動地大聲說道:“那您算是問對人了!我在這裡走貨,最要注意的沒有別人,只有迭達部。不為別的,就因為被劫的貨物,十次九次是他們乾的。您直接說,您想知道什麽?”

  “說些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比如迭達部的奇聞異事,家長裡短。別的情報,我們自己和雀巧衛都能打探到,但我最好需要一些貼近底層的細節。”蕭雨歇看著沙洪笑了笑。

  沙洪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忽然手指點了點說道:“那就說這迭達部頭人妹妹的床幃之事如何?”

  蕭雨歇皺起了眉頭:“風月之事?”他有些為難,然後還是說道,“那行吧。”

  沙洪開始講了起來:“迭達部頭人叫阿爾斯楞,她妹妹叫娜仁。據說還是少女的時候,那是這片草原上的明珠,清純善良,所有人都喜歡,是所有草原兒郎的夢中情人。後來,迭達部給她挑中了一個大部族,金狼部族的繼承人,也是一個草原少有的青年才俊。可是奇怪的是,就在成婚那一天,新郎莫名其妙死了,死的太蹊蹺。金狼部落說,娜仁是個不祥之人,差點兒沒綁起來燒死。娜仁這女子有些狠,自己跑了,茫茫草原,跑了今天幾夜,最後居然逃到了殤山城,可惜被人賣進了青樓,糟蹋了今天幾夜。最後是阿爾斯楞,找到了自己的妹妹。他混進城殺了好多地痞無賴,才帶回了自己妹妹。從那天以後,娜仁就變了,變得放蕩無比,遇到男人就勾引。草原上好些人,都嘗過這女人的風騷。”

  蕭雨歇有些失望:“這故事就這樣?很無趣嗎。”

  沙洪一拍桌子:“當然不是!這只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版本,還有一個版本是說,這個娜仁其實在成婚前喜歡上了一個大易人,於是毒死了自己的丈夫逃到了大易。可是誰知這大易情郎是個沒良心的負心漢,玩兒膩了娜仁就把人家賣進了青樓。”說完,他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湊到蕭雨歇耳邊說道,“我是聽迭達部一個照顧過娜仁的老媽子說的。”

  看著蕭雨歇信誓旦旦的樣子,蕭雨歇有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總覺得像是花邊新聞。

  黎動聽完一拍桌子:“你這,我們這來打聽情報,你這給我們說的什麽亂七八遭的

  他剛想再問些別的事情,忽然車上進來一個人,正是剛才的小胖的趙宴。他手裡還有一個托盤,上面擺著一隻東坡肘子。

  蕭雨歇現在最感興趣的就是這個人!

  桌上幾個菜都是趙宴弄的,這個小胖子的廚藝著實不錯,而且不知道這個小胖子是怎麽在顛簸的車上做飯的。據說,大易大規模軍團行動時,有專門的後勤補給車輛跟隨,裡面就有炊事車,可以一邊行使一邊做飯。但那種造價不菲的高技術物品,這裡是不會有的。

  小胖子把菜放下就轉身走了出去,走到門外,一個縱身躍到了前面拉車的雷犀背上,然後就跳到了不知哪裡去。想來也是這麽跳過來的,就這樣一盤東坡肘子還能一點不灑出來,身手之靈活,蕭雨歇都為之驚歎。

  轉念一想,蕭雨歇不動聲色,只是把話題拉回了那些問題上:“最近那些部落的日子似乎不好過?”

  沙洪一搖頭說道:“誰說不是呢?迭達部的日子就沒好過的時候,平常吃飽的時候就不多,聽說還老是要給栗末王庭出稅。”

  “怎麽?栗末王庭這些年開始苛捐雜稅了,以前我記得王庭沒年的稅收是每個部族牛羊數量的半成啊。”蕭雨歇在栗末待了這麽多年,自然知道這些事情,

  沙洪一拍手說道:“果然這是大易的將軍,這都知道的清楚。可您不知道,那是紙面上的數字,可是現實呢?層層盤剝,出處克扣。說白了他們也知道,栗末這條破船不行了,這不是能抓在自己手上的才是真的嗎。”

  “哈哈。”黎動忽然笑了起來,“栗末的船真要翻了,這些人的錢那不就是大易的嗎?不就是我們的嗎?”

  蕭雨歇呵呵一笑,這是連黎動都動的道理啊,多簡單!搖了搖頭說道:“昔年西陸有一個統一的帝國,叫拜佔庭,國祚千年,可是它滅亡時,皇帝讓城中富戶出錢修繕城牆,無一人相應,可是敵人破城後,這些富戶都願拿出一半的家產買命,一時之間竟有金幣堆滿整個宮門廣場。可惜敵人殘暴,盡屠城池,那些富戶別說一半家產,一個人也沒留下命。大易前有皇朝,名為‘鼎’,也是這般啊。”

  沙洪搖著頭說道:“咱大易估計也得跟艾斯貝爾人分這些錢。您不知道吧?艾斯貝爾人也盯著這裡呢!”

  蕭雨歇愣了一下,然後瞪著眼睛說道:“這是栗末南方!艾斯貝爾人手有點長啊!”

  沙洪一擺手:“我就這麽隨口一說,你也別當真。我也只是道聽途說,說是有些部族的人貌似見過艾斯貝爾人,也說不定就是做生意。”

  蕭雨歇舔了舔牙齒縫裡的肉絲兒說道:“不得不防。當年若不是艾斯貝爾和聖羅,大易建國之初就吞並栗末了。”

  蕭雨歇想了想,接著問道:“對於這一路上的地形,尤其是這同樣迭達部的地形,沙掌櫃有沒有什麽可以指點一二的?”

  沙洪想了一會兒說道:“沒什麽特別的,大部分都是一馬平川,這兒往北邊五十裡地,有一道山脊,就在迭達部東邊,南北走向的,不擋著路,山脊東邊兒還有一大片鋼針松林,那裡危險些,不過也不在道路上,我一般不過去,栗末牧人會去裡面打獵。我到不了那裡,我在前面十五裡的地方轉到西邊兒去,再走百十公裡然後轉道向北五十裡,就到了黑燁集了。”

  蕭雨歇想著李雪行給他打探的地形,這些地形不詳細,但是標出了幾個部族的位置。蕭雨歇回憶著那些位置問道:“這裡往東應該還有個卡沁部吧?”

  沙洪斬釘截鐵地說道:“有!不過我沒怎麽去過,他們也做和大易的生意,我和他們有點兒競爭,我的貨物賣那兒去,賣不出價錢。我一般去那幾個大集鎮,沿路遇上部族就賣點兒給人家, 然後從人家那裡買點兒皮毛和礦石,還有奶製品什麽的。他們的活動范圍不一定,不一定碰上,比如有時候就能在前面的大道邊碰上迭達部。但是部族也不會亂走,因為如果踩過了界,就會和別的部落發生衝突。”

  蕭雨歇呵呵笑了笑,說道:“真的要好好發展,徹底利用起這些牧場,這裡能養活的人遠不止這些。”

  “嗨!誰說不是呢!南栗末也是大草原,自遼西到戈壁縱橫萬裡,大部分地方還不如栗末,這在咱大易治下,人口三倍於栗末,每年還給大易內地提供千萬斤的牛羊肉!什麽時候窮過?那一個大牧場主,家產比我還豐厚。”

  蕭雨歇想了想天山腳下遇到的那個鬧黑魈的牧場,那資產豐厚的緊!牛羊肉貴啊!大易人喜歡美食啊!普天之下眾所周知,大易人的種族天賦中,改造地形,改天換地,移山填海,那是第二,第一的本事那是吃!那是美食!

  黎動卻在一邊百無聊賴地捧起了整根肘子,然後一口口啃了下去。完全不在意旁邊還有兩個人。

  沙洪養氣功夫真的好,這麽多年做生意談出來了,看著黎動只是笑笑。

  蕭雨歇臉色難看的看著黎動,用筷子敲了敲盤子,說道:“放下!”

  “沒事兒!你們看吧,我不介意!”黎動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們介意!”

  “誒呀!這麽熟了就別管我吃相了!”然後黎動搶先指著沙洪說道,“沙老板人這麽好,肯定不介意!”

  蕭雨歇愣了好一會兒,說道:“給我門留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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