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水河谷中,卻不在平靜起來。谷外的勢力被蕭雨歇他們一陣圍剿,死的死俘虜的俘虜。就連黑狼巴圖也死在了蕭雨歇他們的手裡。
這還不算什麽,可是陳炳康那是本家自己人,這也折在了外邊兒,據說死的還挺慘,身子幾乎被人劈成兩瓣。
谷裡現在已經有些亂了套,最主要的還是,蕭雨歇他們這回蒙對了地方!獨日山!
本來蕭雨歇他們的想法只是這個地方在殤山所有人跡罕至的深山裡算是外人去的比較多的,訊息豐富一些,了解程度高一些,安全一些。
可往往最多人了解的東西,也是不為人知的一面最多的東西。
寺水河谷中的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大易的軍隊已經找到了外面,雖然看樣子還沒找到入口,還沒完全發現獨日山的秘密,可是那一副勘探的樣子,就好像認定了就是這裡一般,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最大的那座莊園的正堂中,還是和以前一樣,幾個房頭正在商量對策。
與上回不同的是,陳炳康再也沒法兒出現在這裡,取而代之的是這回多了很多或年輕火蒼老的面孔,年輕的面孔全都是谷中的輕壯。蒼老的面孔基本都是谷裡的長老和前輩。現在這些人全都被請了出來。
“上回我說要做好準備來著,現在朝廷不好對付,可惜啊,仲字房的康叔不願聽我的,現在他也成官兵的刀下亡魂了。”陳炳平還是那副文雅的打扮,他這一番話,讓很多人不悅起來。
“行了,別說了。”一個老頭搖了搖頭,無不感傷地說道,“大康子也是好孩子,怎麽就沒回了來,他修行的功法,那可也是上品的功法。谷外的官軍當真如此厲害?”
老頭是寺水河谷仲字房的一個長老陳瑞安,算是陳炳康的叔公,也是一個聖階的強者,只是年紀實在有些大了。他年輕的時候實力也應該極強,即使現在也可以看出來身上不凡的銳氣,最主要的是這個老者的右手一直握著一杆法杖,法杖上光芒搖曳,好不漂亮,那一股股強大的波動和老者身上的源能波動匯合在一起,顯然老人與法杖都擁有著強大的力量。
陳炳平一聲苦笑:“如今之計,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抓緊時間想出辦法,對付那些官兵才是正道。”
“殺將出去,一口氣滅了那些官兵替我父親報仇!縮頭縮尾,算什麽男人?”一個少年拍案而起,對著眾人罵道。這個少年和蕭雨歇他們一般大,實力最多六七階,卻是一臉的凶狠暴戾之色。但是他卻坐在陳炳康原來的房頭位置上。因為這個少年正是陳炳康的兒子,陳明遠。
陳明遠年紀上小,可是卻已經缺了一隻手,左手的位置現在是一個巨大的構裝圓鋸,可做斧用,旋轉起來,那更是分金斷石。陳明遠凶悍,小小年紀就敢在山中挑戰強大的凶獸,也因此斷了一隻手。可是依舊膽色不敢,在這寺水河谷也是有名的狠人。
“殺將出去?說的容易,那官軍三五千人,滅那竹筍山一夜之間。我且問你,你殺將出去,有幾成勝算?”久不開口的陳炳惠忽然用冰冷的語氣問道。
陳明遠一拍桌子:“現在人家殺到家門口了,你們還在糾結幾成勝算?沒勝算就不打了嗎?沒勝算我父親就白死了嗎?當年珍族人來的時候,我們何嘗有過勝算?”
“夠了!”馭刀者陳炳龍一聲斷喝,隨後轉頭問道:“谷中,能戰之人,有幾許?”
一個慈眉善目,看著像是帳房的老人走了出來,
一拱手說道:“五十歲以下能戰者,五千零二人,余者老弱婦孺,亦有兩千余人,關鍵時刻,亦願出戰。” 馭刀者歎了口氣,問道:“谷外官兵呢?”
陳炳平直接開口道:“五千人左右。可我們武器不如大易的軍隊精良,我們的靈器,源能槍都不如對方。更何況,人家擅長軍陣之道,我們單打獨鬥還行,血肉橫飛怕是族中那些小的,還沒見識過。”
“若是我們偷襲,幾成勝算?”馭刀者淡淡地對著眾人問道。
陳炳平怕再有腦子犯渾地開口,趕忙說道:“官兵鬼的很,不管幹什麽總有八隊哨兵巡邏,一處有異動,馬上用源能道具傳音,通知其余人趕來支援。偷襲毫無勝算。”
“怎麽會沒有勝算?”陳明遠當即就反駁道,“我不行他們時時刻刻都如此警惕,山中再強的凶獸也有打盹的時候。”人群中,還有不少讚同他的聲音。
陳炳平就知道是這個局面,歎了口氣,說道:“人家是五千多人,有的是人可以輪班,一批人休息,另一批人接著站崗巡邏,哪裡有空子可鑽?”
“沒空子就不鑽空子?與其等著他們殺進來,不如我們殺出去!”陳明遠還是有些激動,叫囂著要殺出去。
陳炳平此時也怒了,拍著桌子站起來反駁道:“我們據險而守,獲勝的幾率還能大點。”
“能有多大?”
“至少我們的糧食充足,就算是耗他們的糧食,我們也能撐到他們不得不退兵。”
兩人幾句爭辯卻不見勝負,馭刀者終於聽不下去了,大喝一聲開口道:“夠了!我還在這兒呢!炳平兄弟,你帶人守住進谷的入口,一旦官兵想從入口進入,立刻頂住他們並派人回來稟報。”
陳炳平拱手一禮:“知道了,馬上去辦。”說完就要退出大堂。
馭刀者轉身對著陳炳惠說道:“你帶人喬裝出谷外,看看情況,盯著官軍動向。切記,不可硬拚。”說完這些,馭刀者對著之前匯報的那個帳房老者問道,“有什麽辦法堵上通向谷外的出口嗎?”
之前那個匯報谷中人口的帳房老者,忽然再次站了出來,對著馭刀者拱手一禮,說道:“堵上了出口,再想打開就難了,到時候,寺水河谷就徹底和谷外隔絕了。”
一時間,大堂中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他們以前害怕大易,躲進了這寺水河谷中,谷中人幾十年不敢輕易外出,現在還是因為害怕大易,寺水河谷就要和外部徹底隔絕,從此孤立於世外。如此這般怎生可為?那陳明遠此時已經跳著腳的大喊這絕不可以了。
陳炳惠歎了口氣也對著馭刀者說道:“大哥,這事兒還是有待斟酌,真要徹底與世隔絕了,那我們困守這山谷,於牢獄有何區別?”
馭刀者歎了口氣:“這也是權宜之計,再說了,現在封谷,拖到官兵糧盡退去,再行將山谷打開不遲。”
“可別說這重建通道,就算是想要毀掉,也有些困難啊,恐怕要研究許久,這時間上,怕是來不及了。”陳炳惠還是隱隱有些擔憂。
“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帳房老者此時忽然開口了。
馭刀者一擺手說道:“言無不盡。”
“若是投降,可能保滿谷上下性命乎?”
這句話一出,人群中忽然炸開了鍋!好些人在喊著叛徒、軟骨頭之類的話。
被喚作書老的帳房老者卻全然不在乎,只是淡淡說道:“如今大易朝廷已然受盡天下民心,咱們何必為了那前朝一個寺水誥命的虛名,替那個已經昏庸到不知道哪裡去的前朝,死傷無數族中兒郎。畢竟,我們此時被官軍圍攻,可是那前朝那些人在哪裡?那些前朝的遺老遺少,有一個來幫我們的嗎?前些日子我可聽說,這些前朝遺族勾搭上了西陸的大家族,他們還能勾搭的西陸的大家族,可是對我們卻是不管不問。前朝早已負了我們!”
書老的話說的淡然,可是卻讓人聽的滿心悲涼。
大堂中叫罵聲此起彼伏,陳明遠眼看著就要上來動手。可是卻也有人開始動搖起來,當年那些前朝的人就給了一個虛名,就騙他們廝殺這麽久,死了無數兒郎,可是前朝的人還付出過什麽?當年寺水誥命就不該為了一個頭銜,去和大易朝廷作對。
總有些人喜歡站在現在去評論過去,他們知道之後的發生的事,所以認為自己更公正,更客觀,更有條理。所以總會發出些“如果我早當時會怎樣怎樣之類的言論。”
然而這種想法很傻,因為他們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麽,而不了解當時到底是怎麽個情況,作了別的選擇,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如果這些人真的能在當時做的更好,那為什麽這些人很多都過不好自己的日子?
可這種想法很多,自以為聰明的人很多,評論前人的對錯的人更多。
馭刀者的臉色也開始難看起來:“他們殺過我們的人,我們也殺過他們的人。現在結下的已是私仇,我們投降,你敢保證他們不殺光我們?”
馭刀者說完,便下了逐客令。堂中的人都是在恐慌和擔憂中退了出去。
等眾人退去,馭刀者淡淡地呢喃了一句:“投降,說的輕巧。”
大堂中,很快所有人都走完了,只有一個人,在所有人都離開以後,又折了回來。此人正是那個帳房老者,他真名叫陳校,乃是族中旁系,都沒資格入族譜那種。這些年谷中的吃穿用度,都要靠他記帳,他也從沒出過錯,可是沒人知道,實際上他暗地裡一直是馭刀者的死忠。
今天他說的話就是一場戲,就是演給其他人看的,說白了,馭刀者就是想看看族中有哪些人會想支持投降的。投降,他馭刀者必死,他就是想看看有哪些人想背叛他。
“從犯不查,首惡必誅。這是他們想用我的命來平朝廷的怒火,他們還真是好算計啊。他們能活,我可是和大易結了死仇了!寺水誥命?我不是為了什麽前人留下的寺水誥命的榮耀!我是為了自己!實在不行,我便轉投了栗末,引栗末騎兵入關,有何不可!”馭刀者猛的一拍椅子的扶手。
馭刀者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絲毫不管,當年寺水河谷與異族相爭時的那份血性。他的悍勇,他的力量,已經全都隻為他自己。
陳校站在一邊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今日看來,唯有多少人真的附和小人所說。”
馭刀者壓著聲音喝道:“你還想怎麽附和,你看看陳炳平不過就是說要小心,反對他的聲音有多大。可是聽見你說要投降的時候,反對的聲音小了多少?當我看不出來嗎?他們就是在從眾敷衍而已,心裡怕是已經動了這心思!我手底下的人,我要他們心裡都完完全全想著我,一點不一樣的心思都不許有!有了別的心思,就不能再信,不能再信了!你說谷中五千多人能戰,可他們只是能戰。這裡面有多少王八蛋他們不想戰?他們居然不想為我而戰!”
說道最後,馭刀者恨的牙全咬在了一起,仿佛壓根都是癢的。當天夜裡,他就將自己宅院外的守衛增加了一倍,全用的本房子弟,甚至多是他自己的子侄。
蕭雨歇他們在谷外,就有些風餐露宿了,探尋深谷入口的事情暫時沒有進展,可是天上卻漸漸飄起了小雨。蕭雨歇喜歡下雨,但不代表別人也喜歡。
不但下起了雨,沒過多久甚至天上打起了兩道閃。
“春雷滾滾,看著今年收成可能不錯。”刁英看著天上一閃而過的閃電,有些欣喜的說道。
蕭雨歇呵呵笑了幾聲:“沒了土匪,收成再不好,總歸日子能過的下去。”
時羽卻沒有這樣的興致,他大呼小叫地:“營外的柵欄豎起來,弄結實了。軍帳搭起來以後,多加三條固定繩,這裡土質酥松固定樁打的沒那麽結實。還有,搭完帳篷趕緊生火,能烤火的烤火,能用源能烘乾衣服的也趕緊幫自己和身邊的人烘乾衣服,外面不比城裡,凍病了麻煩。”
時羽在營中各處指揮,一時間井井有條。
黎動則是親自參與進了安營扎寨的工作裡去,和軍士一起把營帳搭了起來。
這樣的天氣,安營扎寨成了件難事兒,有雨風不會小,要找個避風的地方,還要找個地勢高的,不會積水的地方。
此時的營地建在了孤月湖旁邊的一處坡地上,一來離水源近,而來這裡地勢高,而且有些坡度,不會大面積積水。
黎動用力將一根固定營帳的繩索拉緊,然而後退的時候,一腳踩到了後面的水坑裡,險些滑一跤,身上沾染了無數的泥水。
“你大爺的!這兒怎麽這麽多水塘啊?”黎動氣憤地大罵起來。
蕭雨歇走過去幫黎動把繩子拉到地上的固定樁上綁好,拍著黎動的肩膀說道;“這兒就這樣,深山老林,坑坑窪窪,一下雨可不就滿地水塘嗎?”
刁英也趕忙解釋道:“成心他們解釋,這裡的地形是黃土坡地形,水土流失嚴重,比較乾旱,風化嚴重,不但地表容易坑坑窪窪,就連地下有可能也千瘡百孔,有些地方就剩個土殼子。”
蕭雨歇開始的時候,沒注意,可忽然間,他想起了什麽似的摸著下巴看著眼前的水塘,有些陷入了沉思。
黎動看著蕭雨歇又發呆,過去拍了他一下問道:“想什麽呢?”
蕭雨歇一伸手,示意黎動先安靜,他繞著水塘轉了一圈,說道:“是不是,地上有坑,水無法疏導出去,就成了水塘?”
黎動眼睛迷離地看了蕭雨歇一眼:“對啊?這我都能想明白?怎的?你,你腦子還不如我了?”
蕭雨歇深吸一口氣,忽然指了指天說道:“小的坑積水,就是水塘,大的水坑積水,這不就是湖嗎?”
“理兒是這麽個理。這有什麽問題嗎?”刁英也開始不明白起來。
蕭雨歇把兩人都拉了過來,推著他們面朝孤月湖和獨日山說道:“你們看,孤月湖,它是個大坑吧?它裡頭有水,有地下河,所以成了個湖。”
黎動滿腦門子官司:“這不是廢話嗎?”
蕭雨歇一指獨日山,大聲說道:“那不也是個坑嗎?那下面不應該也是地下河嗎?就算那下面地殼更厚,水上不來,可是雨水呢?這裡臨湖,雨水更豐富,坑裡也應該有點兒積水啊?”
刁英眼睛朝天,開始思考蕭雨歇這句話:“好像是啊?”
黎動還是不太明白:“水從下面滲走了唄。”
“按照之前監測的結果來看,地下暗河確實流經獨日山底,要是滲水,也是從下往上滲,上面的水,深不下去!”刁英看著黎動,說道最後還神色肅穆地搖了搖頭。
蕭雨歇一拍兩人的肩膀,轉身就朝營帳走去:“我去找那兩個姑娘問問,你們準備一下,雨停了爬上岩壁看看,我覺得有問題!”
聽到蕭雨歇的言論,成心當恍然大悟,她在自己做的沙盤前,仔細觀察了良久的地形,最後得出結論:按照老鄉的描述,獨日山內大坑的深度很大,肯定比孤月湖的湖面低,那這樣的話,卻是也很有可能和孤月湖一樣積水成湖。
一場春雨,風急雨驟,可停的也快,天色一好起來。蕭雨歇迫不及待帶著人,往岩壁頂端進發。蕭雨歇他們之前抓了好多隻猛禽類凶獸,此時已經初步馴化,加上一些用來駕馭凶獸的功法和源器,一行人很快騎著這些會飛的凶獸飛到了岩壁頂上。
岩壁之頂如同鋸齒一般,參差不齊,到處是嶙峋的怪石,頂部的厚度大概在兩三仗左右,不算狹窄,但是幾乎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這裡的石頭很粗糙鋒利,到處是尖銳的茬口。
奇怪的是,那些猛禽在大坑上空盤旋,卻怎麽也飛不下去,那種感覺很奇怪,與往下飛反而離大坑的底部越來越遠,怎麽也飛不下去。
蕭雨歇盤旋了兩圈,回到岩壁頂部,從天罡墨鳶背上翻下來說道:“飛不下去,你們在岩壁上看到天罡墨鳶是怎麽飛的了嗎?我怎麽也飛不下去,這裡面有鬼。”
黎動一抬手,指著剛才蕭雨歇盤旋的地方說道:“我以為你在跳舞呢!在那裡上上下下的。”
時羽張口就說道:“空間禁製,你往下飛到一定高度的時候,就有一股扭曲空間的力量把上下反了過來。你往上飛,也應該一樣。這種對稱扭曲,一定是雙向的。你在上下兩個方向永遠只能來回繞圈,但從四周可以走出來。我見過更恐怖的,上下左右前後,三道對稱扭曲,一個小小的空間,無論你從哪個放下都出不去,只能困死在裡面。”
時羽那是空間之力上的專家,他是專業開傳送門的!
黎動聽得一頭霧水,歪著腦袋,呆萌地問道:“什麽意思?”
時羽沒回答,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往前用力一拋,石頭像是打水漂一樣往前飛去,石頭上上下下不斷朝前飛去,飛了百十來米卻不往下落,還在上上下下往前飛去。然後消失在遠處,可是時羽應該沒使這麽大勁而扔,石頭不應該飛這麽遠。
“那怎麽辦?”刁英見到這一幕趕忙開口問道。
時羽還是沒有說話,他天生少言寡語,能直接做的事情,絕不開口廢話。他將自己額頭的護目鏡放了下來,戴在了眼睛上。
那件護目鏡是一件靈器,還沒拿到時力弓的時候,這是時羽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好東西。湊了幾年的錢才買來的。這副眼鏡可以讓時羽清晰的看到千米外的一枚銅錢,而他的能力是讓傳送門開在視線之內的任何一個地方,而這件護目鏡正可以助他將傳送門開在千米之外的地方,配合弓箭本來的射程,他可以把箭射到一千五百多米開外。
緊接著,他從背後抽出一支箭,時力開弓,搭箭,指向天空。
他手臂上的肌肉開始根根鼓起,爆發出爆炸性的力量,他在全力開弓!他幾乎不會全力開弓,因為他的臂力過人,千斤之弓開起來也是輕巧巧的,可是現在卻把時力弓拉到了滿月。
在三人驚訝的目光中,一支利箭劃破長空,然後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射在了什麽透明的東西上,而且箭支的前半截還消失了!
“這又是什麽鬼?”黎動瞠目結舌地大喊道。
時羽冷笑了一聲:“這是幾百年前的陣法了。過時了,這種東西兩百多年前,就已經有很簡單的辦法破解了,陣眼好找的很,只要穿過空間禁製影響的區域,直接攻擊陣眼就行了。”
“你確定就這麽簡單?”黎動難以置信的問道。
“看著!”時羽冷聲說道。
可是就在黎動問完後,從箭矢開始,空間開始一寸寸龜裂,那樣子仿佛天地都要被劈開。先是深坑的上空開始出現龜裂,隨後連深谷之中也開始出現這樣的碎裂。
裂紋間黃色的光芒一道道浮現出來,一時間詭異無比。
然後就在下一刻,“砰”的一聲,深坑上空的空間炸裂, 然後巨大的黑影就投射到了蕭雨歇他們的身上,那是一座山,準確的說半座,半座浮在空中的山。
那山和本來的獨日山似乎是一體,但是似乎山腰中間斷開了,上半截山懸浮在空中,而且被陣法屏蔽到了另一個空間,消失不見。下半截山的底座卻還留了下來,成了別人眼中的獨日山。
而在深坑中,曾經的死亡深谷的景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片鳥語花香,草長鶯飛的畫面。1 1 0-砸在
蕭雨歇抬頭望去,卻見浮在天上的那半截山山體中間被掏空了,留下一個巨大的凹坑,只剩一個空殼子。那巨大凹坑中的情景,倒是和他們之前看到的深谷中的情景一模一樣。
時羽抬頭看看上面,有低頭看了看下面,說道:“兩層空間禁製,我們看到的深谷只是空間倒影,用來遮蔽深谷中真正的樣子,而倒影的本體一直在上面,只是被另一道空間禁製屏蔽到了空間夾縫,很詭異的陣法。沒猜錯的話,要入深谷要從上面的浮山走,也就是一定要從空間夾縫中走。應該是以前某個隱世門派的山門,可惜了,落伍了。也就用來藏藏東西。”
黎動呆愣愣地看著天上:“那山不會掉下來?”
“浮空山而已,應該是某種自然變遷斷裂的,直徑十幾公裡的山體,不算大。掉不下來的。”
黎動卻問了時羽另一個問題:“那個空間禁製,你能修好嗎?”
“小意思。”
蕭雨歇如釋重負地哼了一聲,最後朝山谷看了一眼,轉身招手道:“走吧,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