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鍾聲臨近,往常的這個時候,許許多多在外闖蕩的人開始向著自己魂牽夢繞的故鄉進發,他們要在這一年中短短地幾天,和自己的家人團聚。這是大易的傳統,也是所有人的希冀。
於是,每年的這個時候,源能列車會變得格外繁忙,它們承載著無數人對親人的思念,也承載著無數人對新的一年的期盼。
時至今日,大易的源能列車已經進入了四陸百國的前列,優秀的性能,安全的保障,迅捷的速度,讓這些猶如長龍的鐵家夥一次能將數萬人送到指定的地方,而在中途幾乎不會一點事故。
然而今天,事情出了些例外,列車在大河南岸的一座小城中停下了,本來只是停留短短幾分鍾,讓乘客上下,但是現在卻已停了半個小時。甚至從列車剛停下,就有身穿公服,全副武裝的衙役走進車廂,要求這些乘客暫時離開列車,接受檢查。
這是一座黃河南岸的小城,這裡的源能列車站也是很小的一座車站,但是現在卻擠滿了數量源能列車。
北風中,人群開始出現意見,這樣的天氣,誰也不喜歡站在站台上吹風,但是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列車就會開走。尤其是車站內外,站台上下,這個時候布滿了神情嚴肅地衙役官差,誰也不敢去得罪這些人。人群中已經有很多人出現了一些微詞,不知道朝廷又在搞什麽鬼。
楚天闊和黃轍順著一輛源能列車,分頭去一節節車廂的檢查,然後兩人一遍檢查下來卻什麽也沒有。跑到列車中間匯合,黃轍有些擔憂地問道:“吳翳和靳夜他們的情報有沒有問題?”
楚天闊搖著頭說道:“從沒聽說過這兩個人出岔子。安排人,一個個的對乘客進行排查,檢查他們的身份證件和車票。”
“已經再辦了,都快排查完了,沒有啊!”
吳翳同樣擔憂,不但擔憂,而且有些緊張。他清楚那可能是什麽樣的東西!他詢問著眼前的女子:“能把車票和證件給我看一下嗎?”
眼前的女子有些猶豫,可最終還是掏出了證件,吳翳沒有穿公服,但他身上和煦的感覺,和那一張溫柔細膩帶些稚氣的臉,到哪裡都吃的開。
吳翳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證件問道:“車上有什麽奇怪的人嗎?”
“什麽樣的人?”女子有些疑惑。
吳翳歎了口氣,皺著眉,憂鬱的說道:“可能是一個女人,中年婦女,四十多歲。”
女子直搖頭:“沒有,倒是有個壯漢挺奇怪的,我總感覺他壯歸壯,但是身子很虛。而且我總覺得他身體不太對稱。哎,也有可能是衣服穿得太厚的錯覺吧。反正這人你和他說什麽都不回話。,從頭到腳裹得還特嚴實。”
吳翳敏銳地感到不對勁,趕緊問道:“人在哪裡?”
女子四下望了一下:“不知道,下車開始就沒看到他。”
吳翳趕緊把證件還給女子,然後高聲在人群裡喊了起來:“來,所有人靜一靜,有沒有人見到一個裹得很嚴實的大漢?”
女子看到吳翳的行為,也開始問身邊的人,誰看見了。
可是開闊的站台上,所有人四下望了一下都在搖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異變陡生!
本來停在站台上的車,開動了。車子一開動就開始加速,不到片刻就加速到了飛馳的地步,而且貌似還在加速。車身上,整齊的源能列陣開始道道亮起,大量的精純源能從軌道中輸入了車輛,源能列車這種奇異而強大的機械開始展露它的實力。
吳翳頓感不妙,大聲衝著列車邊的衙役吼道:“誰在裡面?”
衙役們全是一臉疑惑地搖頭。
而在另一邊,楚天闊已經沿著站台疾跑了起來。新式的高速源能列車必須在特殊的軌道上,由軌道供能,而軌道被充滿了高純度源能以後異常危險,人根本不能靠近,站台上的人只能站在旁邊的站台上。
楚天闊就在站台上,和列車軌道隔著老遠的距離。要命的是,他和那輛行駛的列車中間,還隔著兩道軌道,而站台上此時還站滿了人群。
他在站台上,一邊扒拉開身前的人流,一邊狂奔,嘴裡一邊大吼道:“讓開,讓開,所有人讓開。”而此時站台上的人還是處於呆滯的狀態。
追著列車一路狂奔,勁風將他的頭髮都吹的向後攏起,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慢慢被源能列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幫孫子幹嘛把源能列車造的這麽快?眼看就要到站台的盡頭,楚天闊猛然躍起,背後節肢伸出,然後險而又險地抓住了最後一節車廂。像一隻蜘蛛一樣趴在了上面。
源能列車的高速幾乎將他的身體撕裂,勁風撲面讓他根本睜不開看。車體表面源能列陣接觸他的身體,發出一陣陣刺啦啦的火花,而楚天闊自己更是感受到劇烈地灼燒疼痛。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飛射而出,正是黃轍,他卻不是抓住車廂,而是一把將楚天闊拉了下拉。兩個身影眼看就全要摔到地上,極快的速度似乎能把兩個人摔到粉碎。幸好兩把飛劍及時飛了過來,黃轍借著飛劍減速,一手握住一飛劍,雙腳踩踏飛劍,勉強把速度降了下來,饒是這樣,兩人摔到地上,還是翻滾了數圈才停了下來。
黃轍一停下來,從地上一個翻滾爬起來就是大罵:“你不要命啦?”
楚天闊憤怒地將手裡的沙土朝地上一摔。
就在這時,吳翳和靳夜也已經追了上來。尤其是靳夜,人影忽然消失,再出現已經是在楚天闊和黃轍很遠的前面,顯然是時間放緩的能力不斷在發動。不遠處,源能列車下了一個坡,然後漸漸駛入了一座橋洞中,出了橋洞,朝左拐去,很快長蛇一般的整輛列車就徹底消失在三人的視野。
過了不一會兒,靳夜悻悻地走回來,隨口說道:“沒追上,上橋了,往關外去了。”然後就是一屁股坐在了道旁。
“全世界最快的源能列車,你能追上才怪。”吳翳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通知這條軌道能到的所有北方城鎮,一經發現這輛列車,立即攔截。”
一眾衙役很快趕了上來,靳夜吃力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對衙役們說道:“任務失敗!你們沒人檢查車廂的嗎?!安排站台上的乘客全部離開吧,剛才跑掉的那列火車的乘客,給他們安排別的列車。”說完大口地喘著粗氣,隨後乾脆向後一仰,躺了下來。這麽高強度的使用放緩時間的能力,他也吃不消。
大河對岸,殤山城的蕭雨歇受到了來自朝廷的命令。有人襲擊了了河間府燕北城的一所醫館,三人死亡,一人失蹤,懷疑就是襲擊者。
最重要的是,追蹤襲擊者的楚天闊和靳夜在大河南岸小城風鈴渡險些抓到襲擊者,但是最後關頭,襲擊者不知怎麽潛藏在源能列車上,強行開走了源能車。
之後,源能列車被發現停在雲中和宣化兩地的軌道中間,人不見了,車廂有被破壞的痕跡。
黎動看著任務文書,一臉的不爽:“那條軌道通不到我們這裡來吧?我們這兒都沒修過源能軌道。”
蕭雨歇指著資料上的一句話說道:“看失蹤者的籍貫——殤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