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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夢山河頌》第五十五章 打仗易,善後難
  繭兒娘走在金針樹林間的小道上,曾經那個家離她越來越近,可是她現在背上背的這個小生命,卻讓她越來越不知道能不能回得去。

  周圍的人一個個快步跑回古納村,他們也不知道,村子裡等著他們的是什麽,可是還是想趕緊回去,回去看看熟悉的事物,聞聞熟悉的味道。或許這就是近鄉情更切吧。

  村口,全村的人幾乎都匯集在了這裡,今天,他們那些被栗末人抓走的親人可能要回來了。只是可能,誰也不知道那些被抓走的人,有沒有被栗末人折磨死。

  繭兒和她爺爺也在這裡,他們從日出開始就等在了這裡。忽然間,繭兒的眼睛中出現了三個熟悉的身影,兩個是蕭雨歇和黎動,另一個婦人,那是她朝思暮想的母親。

  繭兒叫著“娘”朝前飛奔過去,老人也在後面步履蹣跚地留下了眼淚。

  一把撲進自己母親的懷中,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仿佛這個懷抱就是全世界。

  繭兒娘也一口氣哭了出來,抱著自己幾年沒見,已經長大成人的女兒,淚如雨下。

  相逢或許美好,可是相逢過後卻總有問題。

  當最初的情感宣泄完後,繭兒和爺爺這才注意到,繭兒娘的背上還背著一個娃娃。老人的臉色當時就是一變,不是憤怒,也不是厭惡,只是單純的不知所措。

  回到繭兒的家中,繭兒年紀小,不明白這麽多,她剛開始對於自己忽然多出來的弟弟有些好奇,也有些擔憂,但隨後就是喜愛起來,帶著自己弟弟去了裡屋,一邊照顧他,一邊逗弄他。

  可是外面的氣氛卻不太好,老人的眼睛就沒乾過,一直有淚水,可是卻不知道怎麽開口。繭兒娘也不知道說什,自己被栗末人抓走,百般凌辱,活了下來,卻懷上了栗末人的野種,可這個生命和繭兒,卻是她這幾年來最後的精神寄托。

  這個小生命,成了誰也不知道怎麽去面對的東西。

  老人一直在屋門口抽旱煙,繭兒娘就在飯桌旁坐著,幾次想開口,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蕭雨歇和黎動也就在一旁那麽乾看著,難受卻也不敢先打破沉默,想走又不好意思。

  “那個,這樣。回頭我們會在這兒往南三十裡地的青雀林建一個新的村鎮,安置這回救回來的那些無家可歸的人。會有新的農莊,開墾新的田地,集市鋪子,磨坊,伐木場,鐵匠作坊、學堂、醫舍,啥啥肯定都弄的一應俱全。都我們官府來安排。您要是真的心裡不痛快。繭兒娘以後可以住那裡,有手有腳的,能做工能乾活兒,總歸不會餓著。”最終還是蕭雨歇大破了沉默,想老人和繭兒娘提出了這麽個建議。

  這個方案他心裡早就成熟了,有此遭遇的不止繭兒娘一人,總有家人接受不了的。他得保證這些人回了家鄉不會因為山民的無知遭受二次傷害,也要保證這些人以後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蕭雨歇說完,覺得還是有些欠缺,又勸道:“大爺,您看這家裡的孩子,不管怎麽說,以後總要出去頂門立戶的。以後人家經常回來看你,給您敬孝,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兒。而且,而且您退一萬步講,繭兒娘畢竟還年輕,總要再走一步的,不然這以後孤兒寡母的,日子鐵定不好過。再說了,您看這以後總要讓繭兒讀書吧,學堂就在青雀林那邊兒,來回六十裡山路,您也不舍得讓您孫女天天走不是,多危險呢。這人家親娘在那邊兒,還能有個照應。等到休沐日,繭兒再回來照顧您。

等您什麽時候乾不動活兒了,您再去青雀林那邊兒養老。您看怎麽樣?”  蕭雨歇說完,繭兒娘卻是越哭越厲害。

  老人回過頭,給蕭雨歇和黎動跪下行了一個大禮:“要不說是有大本事的!人救回來了,還把後頭的事兒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蕭雨歇嚇了一跳,趕緊過去把人攙起來:“老人家,老人家,您起來。我們吃的大易的俸祿,這兒以後要是大易,那這就是我們分內的事兒。您不用謝我們。”

  “不是,不是。”老人連連擺手,然後看著繭兒娘說道,“我就是,我就是想不出來,她一個女人在外邊兒遭了多少欺負!她是怎麽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的!苦了她了!這是吃了多少苦啊!”

  說完老人一把老淚,哭的呼天搶地。繭兒娘也一下子給老人跪了下來,一口氣哭的幾乎憋過氣去。

  “你們起來,你們起來!”蕭雨歇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我們來了,以後我們在,以後我們的易字血龍旗只要是還在,我們就不讓別人欺負你們,我們鐵定拚盡全力,帶你們奔好日子!這是血龍軍的承諾,這是大易朝廷的承諾!”

  黎動和蕭雨歇兩人安撫了許久,生怕老人年紀大了,繭兒娘身子差,這再出點兒什麽事兒。

  這一天,古納村中,大抵都是如此。

  離開老人家,走在村中的路上,蕭雨歇對著黎動說道:“蛇鋒山上給我設個戍堡,常年派人鎮守,殤山北麓幾個隘口都這麽乾。栗末人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做好準備。以後殤山的日子真紅火起來,他們只會來的更起勁。”

  “你放心!回頭我親自守這兒!”黎動拍著胸脯說道。

  蕭雨歇歎了口氣:“守這兒一地有什麽用?回頭把路修上,你以後要麽坐鎮竹筍山,要麽坐鎮殤山城,不管殤山哪兒有事,我們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趕到。”

  “好!”

  青雀林邊現在多了一個青雀鎮,這鎮子離著殤山山路中的要道近。竹筍山和寺水河谷都不是適合安置平民的地方,青雀鎮才適合。

  蕭雨歇走的這段日子,刁英就一心撲在了青雀鎮上,從無到有建一個鎮子很難。刁英半點經驗沒有,就是摸索著規劃房屋,開墾良田等等。

  這些天鎮子還算不錯,多出了幾百間可以住人的房屋。現在解救回來的奴隸一回來,看見是給自己的安置點,那些無家可歸的奴隸,自然也是乾的熱火朝天。

  深夜,青雀鎮的一間房屋中,刁英、時羽、黎動和蕭雨歇四人還未休息。幾人還在討論蕭雨歇他們出草原以後的事情,還有戰報要寫了呈遞上兵部。

  “你到底怎麽想的,你是怎麽知道赭山部的哈日勒一定會暗算伊思汗?你又怎麽讓卡沁部的人聽你的?”刁英聽完蕭雨歇和黎動在草原上的事情,不可思議的問道。

  蕭雨歇眉頭一挑:“我沒那個本事,可是竹筍寨四當家有啊!”

  “他?”刁英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他瞬間回想起來,那個擅長使用薩滿圖騰彎刀的土匪,這人還是他用幻術擺平的。

  蕭雨歇繼續說道:“抓他的時候,他先是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很乾脆地說出了竹筍山的秘密。開始的時候我不明白他說的。就是那些別的國家的王都還不如大易富庶之地的村子,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後來我想明白了,他那麽輕易說出竹筍山的秘密,甚至把他奪權的安排交給我們。這些按理說是保命的本錢,不應該這麽輕易的說出來,可是他說了,而且說的很乾脆,說明他還有別的保命的本錢。所以那天晚上,我又秘密去找了他一次。我終於知道了,四當家是真的聰明,他看出來了,我們對殤山動手不是關鍵,大易對栗末動手才是關鍵,所以他說他幫我擺平殤山外的那幾個栗末部族,但是我要給他新的身份,新的開始。我不甘心,可是我實在拒絕不了。所以,我同意了。”

  “我說呢,那晚你和他密談了一次,然後就把人放了。”刁英恍然大悟。

  “話說,那個四當家到底什麽來歷,怎麽還能和哈日勒那些人扯上關系?”黎動也疑惑地問道。

  蕭雨歇攤了攤手,說道:“你沒發現,那個在赭山部大帳中,手持戰矛的那個人,就是哈日勒身邊那個強者,他的手段和四當家很像嗎?只不過一個是彎刀,一個是戰矛。實際上他們是同門。四當家常年幫竹筍山和草原做生意,怎麽可能沒點人脈和資源。哈日勒就是四當家的長期生意對象之一,赭山部的那點礦石,好些都賣給了竹筍山。他們太熟了,所以攛掇哈日勒奪權,也不是什麽難事。”

  “卡沁部也一樣,竹筍山的東西,好些都賣給了卡沁部。搭上線,跟瓜佳爾說幾句話別太簡單。”蕭雨歇隨口補充了一句。

  “先表面挑起兩個部族間的矛盾,引他們來算計你,然後你將計就計設下陷阱,把兩個部族都算計進去。辦法是好辦法。後面還有四當家這麽個人在暗中算計他們。”刁英不住地稱讚。

  “你這法子吧,想的著實不錯。不過還是有一段,你們想過沒有,萬一你們沒衝出赭山部大營怎麽辦?萬一你們沒能把敵人引入林中,就被追兵困死在河灘上又能如何?”可刁英隨後又對蕭雨歇的計劃感到心驚不已。

  蕭雨歇聽完一攤手:“我們要真死了,失去了指揮的功贖營在栗末人眼裡一定是待宰的羔羊,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吞下,那燕七按計劃行事就是了。可能不一定有這麽完美,但是迭達赭山兩部必死是肯定的。所以我們死不死無所謂。”

  “搏命之策!”時羽最後給了蕭雨歇一句評價。

  黎動在一旁聽的不爽:“想什麽呢?打仗你就把命豁出去得了,你看雨歇現在都懶得想這麽多了,乾就完!我覺得這就很好!我就喜歡這麽滴!”

  說完,蕭雨歇坐在椅子上抬起手,黎動從站在旁邊,兩人雙掌相擊,“啪”的一聲。那樣子默契無比。

  時羽翻了一個白眼:“老蕭你早晚被這家夥帶過去!”

  刁英則是開始擔憂起另一個事情:“老蕭,還有個事情,上頭有人參你。”

  蕭雨歇無所謂地一聳肩:“參什麽?弑殺成性?還是擅起邊釁?”

  黎動在一邊起哄:“還挺押韻。”

  刁英嚴肅地說道:“我說正事兒呢!準確的說全有。你在栗末草原上把戰死栗末人的頭全割了下來,這事兒確實放到哪裡都能嚇到人。朝廷裡本來有人懷疑你是栗末派回來的探子,但是這些人現在全禁聲了,估計臉太疼。但是有一大波玻璃心的開始說你心理變態,殺伐太重。”

  蕭雨歇一撇嘴:“屁話,我們來邊關不就是來打仗殺人的嗎?我不去殺伐不是玩忽職守嗎?”

  “對,沒錯。朝廷裡是有些人這麽說的。全是主戰派!你這麽乾等於是現在就站了主戰派群臣的隊,我爺爺說站隊太急不是好事。尤其是蕭家以前從不站隊。”刁英猶豫地說道。

  蕭雨歇拍了拍刁英的肩膀說道:“別扯了,我爹死在和栗末人的戰爭中,我大伯和蕭旦都在軍中,哪兒有不站隊這回事兒?再說了,朝廷開邊不就是對外征伐嗎?說白了這不就是朝廷現在要的就是主戰!那那些主和派還在那裡費什麽話?”

  “君只見我殤山遊騎犁庭掃穴,殺人飲血,卻不見那些年,我殤山十戶百姓,九戶無兒郎!栗末蠻寇,何來人命一說?不過豺狼虎豹,畜生爾!”蕭雨歇說完,默默的念道了這麽一句。

  “殤山遊騎!”黎動又跟著念了一遍,“這名字不錯,以後我們這支軍隊,就叫這個名字了,向上也報這個番號。”

  蕭雨歇一擺手:“我沒說名字的事兒,你能不能別扯開話題。”

  黎動歎了口氣,索性頭枕雙手,躺在了屋中的一張床上,看著屋頂說道:“話題太沉重了,我的性子聽不下去啊。也不知道圖個什麽?這些栗末人有人不做,非做畜生。索性簡單點兒吧,告訴我誰是壞人。我該打誰?”

  蕭雨歇歎了口氣,不知道如何解釋,放下了手中寫戰報的筆,說道:“給你講個故事吧,以前聽說的。”

  “什麽故事?”黎動轉頭問道。

  “很久以前,故事是在原陸聽到的,講的是西陸的事情,有一個地方有兩個貴族,他們領地差不多,實力差不多,誰也不服誰,就天天打。兩個人領地的接壤處有一家酒館,兩個貴族打仗,就在酒館邊上。酒館老板苦不堪言。

  “有一天一個貴族戰敗了,被另一個貴族追著逃進了酒館。酒館老板在短暫的猶豫後,迅速打開了酒館的後門,讓貴族快走。然後,等追殺的貴族進酒館時,他馬上滿臉堆笑的迎上去,攔在那個貴族面前說道:‘這位爺,您看你喝點兒什麽?’

  “就這麽著那個貴族逃走了。風水輪流轉,沒多久,另一個貴族被打敗了,同樣逃進了酒館。老板如法炮製。久而久之,這兩個貴族中,不管是誰戰敗,都從酒館逃跑。

  “後來有一天,一夥兒山上的強盜衝進了酒館內,把老板按在了桌上,拿刀架著他脖子,問他錢在哪兒。可是就在這時,酒館的大門再次被人一腳踢開,兩個貴族同時站在門口,對著老板說道:今天后門不用開了。”

  蕭雨歇故事講完,黎動愣了一會兒說道:“很感人的小故事,可總覺的哪裡不對。”

  刁英說道:“很簡單啊,第一個從酒館後門逃走的貴族,第二次追著別人進酒館的時候,肯定就知道了酒館老板用上回的辦法放跑了別人。也許是出於上回老板的救命之恩,所以沒有為難老板吧。”

  時羽歎了口氣:“不是出於救命之恩,是出於給自己留條後路。對手已經逃走了,自己再追也追不上了,這個時候為難老板,沒用了。自己和對手實力相近,下次戰鬥,不知誰勝勝負。若是敗了,還能有酒館這條後路。這酒館老板若是沒了,自己若敗,就是萬劫不複。他不會自斷後路,兩個貴族都是這麽想的。甚至最後從強盜手裡救老板,也是這麽想的。”

  “嘶......那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和栗末有什麽關系?”黎動還是不明白。

  蕭雨歇重新提起了筆,說道:“大易和艾斯貝爾就是那兩個貴族,酒館就是栗末,強盜就是聖羅。”

  刁英也在一邊說道:“栗末是加在大易和艾斯貝爾之間沒錯,可它有機會成為大易和艾斯貝爾之間平衡的砝碼!大易和艾斯貝爾,誰也沒辦法滅了對方,而栗末只要在其中一方弱的時候拉他一把。那麽他哪怕是牆頭草,也能在兩個帝國之間左右逢源,如魚得水。這就是製衡,這就是博弈。”

  蕭雨歇繼續補充道:“甚至最後,成為兩個貴族和解並聯手的紐帶。這三人一旦聯手,我想那一片,就是他們縱橫的天地。就如同艾斯貝爾和大易,若是真的合作,四陸百國哪夠龍與熊馳騁遨遊?可栗末走了另一條路,他去求那夥兒強盜的支援了!幫那夥兒強盜打劫貴族的領地!那沒什麽好說的了,店老板和強盜都得死。”

  時羽這個時候開口了:“也畢竟兩個貴族常年在酒店附近打架,沒點兒氣度,誰受的了?有怨言,很正常。人家有怨,自然去找強盜合作了。”

  時羽接著說道:“大易當年剛建國之時,在艾斯貝爾和聖羅之間,也是左右為難,當年聖羅強勢,我們就和艾斯貝爾站在同一陣營,後來艾斯貝爾強橫,我們又和艾斯貝爾決裂,與聖羅眉來眼去。也就是這樣,我們才在夾縫中發展了起來,從一個弱國小國,一直成為今天和艾斯貝爾聖羅齊肩的大帝國。這是第三個選擇!試想如果那個酒館老板比那兩個貴族的勢力更龐大,他們還敢在酒館邊上開戰嗎?”

  “栗末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機會。他們的社會結構和生存習慣,強大不起來。”蕭雨歇搖了搖頭,繼續開始認認真真寫自己的戰報。

  刁英還在問道:“誒,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蕭雨歇反問道:“你覺得呢?我這邊錢財足夠了,從黑燁集得到的財富,夠建兩個樓上樓了,現在我們的資源發展建設殤山山裡是足夠了,這城裡嗎......”

  刁英沒好氣的說道:“別提了,我們這邊安定了,典小月應該也是打探到了我們在殤山中的行蹤了,這些天,青雀鎮周圍,很多亂七八糟的人,看著是她的探子。”

  蕭雨歇呵呵一笑:“城外的外援解決了,那些城內的人還打算翻起什麽浪?回城,乾趴下典小月和在城裡幫她的那些大族。典小月現在就算有所察覺,估計也是晚了。滅了竹筍山和寺水河谷,那些殤山城大族和城外土匪勾結走私牟利的證據就是有了,光是他們每年交給土匪的平安費,就可以他們私通土匪的鐵證。那些證據, 你應該已經秘密遞交到刑部了吧?”

  刁英一點頭:“刑部回復給我的公文是我信得過的人,直接從刑部帶過來,親手遞到我手裡的,我們這些新建邊城,直接受朝廷統轄,地方官吏無權過問,公文也不用各級六扇門層層傳遞,不但快,而且保密。公文上面讓我們盡快逮捕那些人。”

  蕭雨歇一攤手:“那就逮捕嘍。你拿著朝廷的公文拿人,典小月手上的大易軍隊她敢動?敢動就是謀反!而那些大族能倚仗的城外的武力已經被我們清楚殆盡,他們要反抗就只能憑借自己的私人武力。敢和大易血龍軍放對?反了天了。”

  “民間那些大族處理了,就是城中的官吏,凡是和典小月有關系的,都可以換掉,或者拉攏過來。這些事龔鷹應該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時羽在一旁冷冷補充道。

  刁英歎了口氣:“我是舍不得著青雀鎮啊。雖說剛建,可是傾注了我的心血啊。你們去草原的日子,碧斯姬和成心又把殤山勘探了一遍,發現了一些能開采的礦脈,我都已經在招募礦工,建設礦場了。還有很多適合開墾為良田的區域,還有些山裡的小河和湖泊也適合養魚養蝦。悉心經營,這裡會是個好地方的。”

  蕭雨歇看了看窗外的月亮,說道:“這些事林家騰、梁聲梁音兄妹會留下來辦的,他還要經營竹筍山的商道呢,我還打算讓他通過那些商道,源源不斷地搞武器鎧甲回來。我們先搞定城裡的事。之後,城裡山裡都要發展的。”

  “那事不宜遲,明日回城,殺典小月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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